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間裡的我們。
「你們是誰?!」男人立刻朝門口退去,顯然要去呼救。
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膛。一旦他叫來保安,我們就完了!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皺著眉頭大聲說道:「先生,別緊張,我們在辦案。」
我回頭朝宇衡眨眨眼,他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黑色皮夾,在男人面前晃了一下,實際上什麼也看不清:「我是船上的便衣刑警陳隊長,這是我的搭檔小李。」
「什麼?」男人更加困惑了。
這時,衛生間裡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撞擊聲。
那兩個被綁的玩家在拚命掙扎!
男人臉上露出害怕的神情,疑惑地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宇衡走過去,大大方方打開衛生間的門,讓男人看清裡面綁著兩個人。
男人嚇得一個哆嗦,宇衡又「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艘船上混入了偷渡者,我們是專門尋找偷渡者的便衣警察。你的其中一張房卡呢?是不是丟了?這位先生,你太粗心大意了。他們兩個人偷走了你的房卡,潛進了你的房間,如果不是我和小李及時發現,你就危險了。」宇衡一本正經地說。
我在旁邊附和道:「你得感謝陳隊長發現了偷渡者,將他們制伏了。」
男人立刻感激道:「謝謝你們警官,現在需要我怎麼做?」
宇衡做了個「噓」的動作,拿起電話,邊打邊往外走:「對,我們在 627 房間,抓到了兩個嫌疑人。好的,我們馬上帶他們回去……」
我也跟著向外面走去。
「等等。」身後的男人突然叫住了我。
我僵硬地轉過頭。
男人卻只是指了指床邊:「警官,您的包……」
空氣凝固了一秒。
「謝謝。」我抓起了裝滿零食的背包。
我跟著宇衡走出房間,在下一秒,拔腿狂奔。
男人還在房間等待我們打完電話,卻不知道我們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
跑進安全通道,再通過樓梯轉移到中廳,那裡人山人海,正在舉辦 party,我們混在裡面就像一顆沙子落進海里。
沒多久,系統通知那兩個玩家被淘汰的消息。
估計男人終於反應過來,通知了保安,但保安再也抓不到我們倆了。
搞到了吃的,今天穩了。
9.
晚上睡覺的 KTV 被關閉了,系統正在逐漸縮小包圍圈。
昨天保安還從空房間搜出來幾個開鎖溜進去的老鼠,每晚對空房間加強巡邏三遍。
我想起白天探索過的小教堂,藏在船尾一條秘密通道內,很隱蔽。
我建議去教堂看看情況。
「行。」宇衡點頭:「我去趟洗手間,憋一路了。」
看著他進了男廁所,我也走進女廁所。
剛進入女廁所,身後突然閃進來一個人,還未等我看清楚,一隻帶著涼意的手就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力道之大,幾乎讓我窒息!
我瞬間繃緊,手肘本能地後撞,卻被對方輕易格開。
「噓――別動!」一個急促喘息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想活命就別出聲!小心外面那個 8 號!他是個通緝犯!」
宇衡?通緝犯!
我的心跳瞬間漏跳一拍,血液仿佛凝固了。
見我不再劇烈掙扎,捂著我嘴的手略微鬆了松,但依舊沒有完全放開。
「我放開你,你別喊。把他招來,我們都得死。」
我僵硬地點點頭。
她緩緩鬆開手,退後半步,警惕地盯著門口。
我看清了她的樣子:比我高一個頭,身材緊緻有力,塗著醒目的紅唇,眼神銳利。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這些?」我的心臟還在狂跳。
「我叫朱莉安,89 號。我是個警察,為了抓他才進來這個遊戲的。」她語速極快,目光掃過空蕩的衛生間隔間,確認安全:「你可以叫我小朱。那個 8 號,是個在逃的通緝犯,在真實世界殺了三個人!外面風聲太緊,他就躲進了這個遊戲里。你不知道,只要玩家願意,這個遊戲可以一直玩下去,他已經在這裡贏了四、五輪了,累積了難以想像的財富和殺戮經驗!」
巨大的信息量衝擊著我。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宇衡接近我的目的,很可能是認出了我是上一輪贏家,是價值 5 億的獵物!
「林七,你掉廁所里了?」宇衡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腳步聲也向女廁門口靠近。
小朱臉色一變,猛地躲進隔間,關上門的瞬間,她說:「明天下午三點甩開他,我會來找你。」
我強壓下翻湧的恐懼和疑慮,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不好意思,肚子有點不舒服。」
我走出廁所,看見宇衡站在女廁門口,雙手插兜。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我,又掠過女廁門口,帶著一絲探究:「沒事吧?臉色這麼白?」
「沒事。」我生怕他看出端倪。
「走吧,去教堂。」他轉身,示意我跟上。
10.
教堂也被 6 個組隊的玩家占領了。
宇衡如法炮製,把他們趕出了教堂。
這一晚上,我睡得特別不安穩,夢裡全是宇衡猙獰的臉,他拿著刀追我,要搶走我的 5 億。
「醒醒,醒醒!」有人在叫我。
我一睜眼,就看見了宇衡的一張大臉,嚇得當場尖叫。
宇衡被我嚇了一跳:「林七,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在做夢。
我敷衍地應和了幾句。
在衛生間搗鼓乾淨後,我故意帶著宇衡來到了賭場。
轉悠了一圈,我看中了一個「獵物」。
我對宇衡說:「你有本事幫他贏幾局?」
我示意他看向輪盤賭檯邊一個雙眼布滿血絲的中年男人,絕望和瘋狂在他眼中交織。
宇衡嘴角一勾:「小事。」
我走到中年男人身邊:「想不想翻本?我們幫你,贏的錢全歸你,只要管我們三頓飯。」
中年男人布滿血絲的眼睛像餓狼:「憑什麼?」
「憑這個。」宇衡拿起他僅剩的一枚最小籌碼,在指尖靈活地翻轉,突然,他手腕一抖,籌碼「啪」地一聲輕響,穩穩落在輪盤的「紅色 13」上。
中年男人不再猶豫:「成交。就信你們一回!」
接下來的幾局,宇衡仿佛能預知小球的軌跡。
他並不下重注,只是精準地押在幾個賠率不錯的區域,中年男人面前的籌碼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但穩定地增長。
中年男人臉上的絕望被狂喜取代,呼吸都粗重起來。
「我去趟洗手間。」我趁著宇衡專注於輪盤,迅速轉身擠入人群。
這個宇衡,果然有問題。
如果是第一次參賽的玩家,自己有穩贏的把握,肯定會想著用 50 塊錢本金在賭場賺錢,然後買東西吃。
但老玩家會知道,直接賺錢買東西吃會觸發超額淘汰機制,而讓別人請吃飯則不會。
宇衡剛才絲毫沒問過我原因,說明他對規則心知肚明。
我去洗手間回來,發現賭場經理帶著保安正圍在宇衡那一桌。
我不動聲色地走過去。
「先生!」經理打斷了賭局:「我們接到舉報,懷疑你涉及違規手段。請配合檢查。」
宇衡臉上露出被冒犯的慍怒:「違規?我只是給我朋友一點建議!你們有證據嗎?」
保安上前,動作粗暴地搜身,翻開他的口袋、袖口,甚至檢查了他的指甲縫。
監控室也調取了畫面,但宇衡毫無破綻。
「沒有證據顯示你出千。」經理黑著臉,語氣生硬:「但替他人操作是明確違反賭場規則的!請你們立刻離開!這位先生,你的籌碼可以帶走,但請遵守規則自行遊戲!」
宇衡被禁止再進入賭場。
中年男人雖然不滿好運被打斷,但還是見好就收。
他倒還算守信,去前台買了六張自助餐券塞進我手裡:「拿好你們的三餐。」
我收好餐券,給了宇衡三張。
每天使用一張,夠撐到第六天。第七天並不需要管飢餓值,只需要保命。
宇衡沉默地走在我旁邊,突然,他毫無預兆地停下,目光直直刺向我:「剛才在賭場,你說去洗手間,你是真的去了洗手間嗎?」
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視線,聲音儘量平穩:「當然了。」
心臟在狂跳,因為舉報他的人――就是我。
早晨時,我已經試過給前台打電話舉報偷渡者,但系統提醒我,玩家不可以舉報其他偷渡者。
然後我又想了一個辦法,將他帶進賭場,讓他幫人下注,然後再舉報他出老千,驚動保安。
他想要我的 5 億,但我不想要他的錢,這種危險人物,越早淘汰越好。
可惜他手段太高超,沒讓經理查出破綻。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睛裡帶著無形的壓力。就在我臉上的表情即將掛不住時,他的視線越過我,落在了不遠處免稅店門口。
小朱正站在那裡,塗著同樣艷麗的紅唇,身姿搖曳,像一朵盛放卻帶刺的玫瑰。
「沒想到她也進來了。」宇衡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馬上帶著我離開,並冷聲警告我:「看見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沒?89 號。離她遠點,越遠越好。」
「為什麼?」
他倆果然認識。
「她外號『黑寡婦』。在真實世界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詐騙犯。被她盯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站在原地,感覺到陣陣冷意。
一個殺人犯,一個詐騙犯,我該相信誰的話?
11.
下午兩點半,我們從自助餐廳出來,宇衡突然說:「我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在這裡等我。」
「什麼事?」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私事。」他的回答簡短而冷淡:「記住我的話,離那個黑寡婦遠點。」
說完,他徑直離開了休息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在甲板上找了個躺椅,三點整,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身邊。
「他走了?」小朱坐到我旁邊的位置上,假裝打開一本雜誌,聲音卻飄到了我耳邊。
「剛走。」我壓低聲音。
「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宇衡,極度危險。現實世界是三起惡性謀殺案的主犯,反偵察能力極強。他躲進這個遊戲是為了享受獵殺的過程。他已經連續贏了 6 輪,身價保守估計超過五十億。」
我沉默了幾秒:「你想讓我怎麼做?」
小朱的聲音壓得更低:「第五天開始,系統會大幅提升遊戲難度,增加新的淘汰機制。他肯定會對我防備,你在他身邊更方便動手,我們用系統的規則淘汰他。」
「你怎麼知道這些?」我抓住關鍵。
小朱迎上我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反而十分坦誠:「我在進入遊戲前做了大量調查,包括收買了一些前參賽者。為了抓住宇衡,我必須了解這個遊戲的每一個細節。」
「林七,我沒時間證明自己。你只需要知道,單打獨鬥,我們遲早都會被他一個個吃掉。合作,是唯一生機。」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最終說道。
「時間不多了。第五天很快就到。如果你猶豫太久,我們都會成為他的獵物。明天,我會等你的答案。」
說完,她轉身離開,紅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坐在原地,感覺腦子裡一團混亂。
宇衡消失的時間淘汰了刀疤臉,小朱知道第五天的遊戲規則。
在這艘遊輪上,每個人都在撒謊,每個人都有秘密。
這艘遊輪上,不止我一個贏家。
12.
第五天的清晨,不是被陽光喚醒,而是被直接刺入腦海的系統廣播驚醒:
【各位老鼠們,早上好!歡迎進入第五天!】
【為提升遊戲趣味性,今日特別活動:「深海清掃」現已開啟!】
【上午 9 點至下午 5 點,遊輪安保部將進行全船無死角大搜查!】
【所有公共區域、客艙走廊、甚至部分獲授權的員工區域都將被徹底檢查!】
【被抓到的偷渡者,即刻執行死刑。淘汰並負債 100 萬!】
【請注意玩家不可互相舉報偷渡者。】
【祝各位老鼠,躲藏愉快!】
廣播結束,遊戲公屏立刻被玩家的咒罵聲填滿。
生存空間被壓縮到極限,現在直接進行地毯式搜查?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9 點,搜捕如期舉行。
所有公共區域全部覆蓋,甚至連空客房也沒放過。每一個遊客都要被驗證身份。
系統廣播里傳來密密麻麻的淘汰之音。
我和宇衡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被逼到絕境的狠厲。
我突然靈機一動:「打不過就加入。」
我帶著宇衡,悄悄來到了一道緊閉的大門前,這裡寫著「員工通道」幾個大字,門口是一道電子鎖。
「能開電子鎖嗎?」我問。
「電子鎖更好開。」宇衡用他魔術師的手試探了幾次,打開了門鎖。
我們迅速溜進了第 2 層。
船員區域,這裡通道狹窄,管道裸露,機器轟鳴,與上層的奢華判若兩船。
我們聞著味道,找到了洗衣房。
裡面堆滿了布草,以及員工的制服。
刺鼻的消毒水和洗衣粉味道,又濕又熱的空氣,烘乾機轟鳴的噪音,簡直讓人待不下去。
運氣不錯,我找到了兩套尺寸勉強合適的保安制服,甚至還有配套的帽子。
剛拿到保安服,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和宇衡對了個眼神,兩人飛速地換好衣服。
保潔阿姨推著一車布草走進來,跟我們撞個正著。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保潔阿姨狐疑地問。
「這個區域也要搜查。」我裝模作樣地說,在吸引保潔阿姨的同時,順走了她放在操作台上的對講機。
我們大搖大擺地走出員工區域,加入了正在進行搜查的隊伍。
「你們 3 個,跟我去 4 樓。」
「你們 8 個,跟著李隊去 3 樓。」
我和宇衡分散開來。
我們這一行八個保安都搜索得特別仔細,連花盆後的縫隙、通風管道都會檢查。
我跟在這些保安後面,用手電筒胡亂照射著角落。
一個保安驚呼:「有人偷了救援艇!」
我低頭看去,幾個玩家爬到了救援艇上,輪子正在緩緩將他們往海里放。
他們希望用這種方式逃脫搜捕。
但還是晚了,他們被發現了。
救援艇的繩索不知道怎麼突然斷了,船身傾斜,在驚呼聲中,一船人掉進了深海里,瞬間被遊輪捲起的浪花吞沒。
我打了個寒噤,祈禱著搜捕趕緊過去。
「喂,你怎麼看著這麼眼生?」也許我的緊張引起了一個保安隊長的注意,他突然從背後叫住了我。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隊長朝我走來,向著我的脖子伸出了手。
我瞪大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他突然替我整了整領帶,厲聲說:「領帶歪了,像什麼樣子。」
「對不起。」我趕緊垂下頭去。
隊長的對講機里傳出聲音:「報告李隊,發現通往 2 層的員工通道電子鎖被破壞,疑似有老鼠潛入了員工層。」
「行了,快去幫忙,別愣著!」隊長沒時間細究,讓我趕緊歸隊。
我站在甲板一角,看著四下無人,拿出來順來的對講機。
「所有單位注意,破壞電子鎖的高危目標找到了,男性,二十八歲左右,平頭,右手上有開鎖用的滑石粉,偷走了一套保安服,目前在 4 樓,授權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制服他。」
我沒有直接舉報偷渡者,而是舉報了開鎖目標,鑽了系統的空子。
幹完這一切,我迅速歸隊去了 2 樓。
在 4 樓的保安只要稍微調查,就能把宇衡揪出來。
玩家的數量在瘋狂下降。
我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來宇衡被淘汰的消息。
心一點點涼下去,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接近 5 點。
這個時候,我看見了小朱。
13.
心臟再次狂跳起來,另一個威脅就在眼前。
她穿著保潔服,動作麻利地將一個垃圾桶里的雜物倒入她的大號清潔袋中。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低調的保潔阿姨。
我不動聲色地和她擦身而過。
走了沒多遠,我對李隊說:「現在保潔部要求這麼鬆了嗎?公司明明規定必須穿統一發放的黑色平底工鞋,你看剛才那位,居然穿著一雙高跟鞋。」
還是大碼的。她肯定因為腳太大,沒找到合適的工鞋。
李隊敏銳地察覺到了問題,他厲聲喊住小朱:「那邊的阿姨,請站住!出示一下你的工牌!」
小朱的身體瞬間一僵。
她沒有任何猶豫,猛地將沉重的清潔車狠狠推向李隊,車上的垃圾袋翻滾出來,各種廢棄物瞬間潑灑了一地。
「抓住她!」李隊被潑了一身污穢,驚怒交加地大吼。
然而,就在這時,下午五點的鐘聲響了。
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正在追擊、奔跑、叫喊的保安同時停下了動作。
他們瞬間變得面無表情,迅速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如同潮水般退去,步伐整齊劃一,徑直離開了客艙區。
剛才還充滿喊打喊殺聲的走廊,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只留下一地垃圾還有一個假扮保安的我。
小朱遠遠地停下腳步,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又對準了我,威脅意味十足。
她清楚地知道是我乾的。
系統的廣播隨之響起,冰冷而無情:
【「深海清掃」特別活動結束。】
【當前剩餘玩家數量:31 人。】
【恭喜各位倖存的老鼠們,你們成功躲過了這次清洗。】
我不敢想像,沒有被淘汰的宇衡,在找到我後,會不會憤怒地將我扔到海里。
我用掉了第二張自助餐券,並在餐廳里看見了宇衡。
我假裝驚喜地迎上去,想矇混過關,宇衡卻搖了搖手中的對講機:「忘了告訴你,我也偷了一部對講機,你說的話,我全都聽到了。」
他目露凶光,一步步朝我逼近:「林七,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並未慌張,而是伸出了五根指頭:「5 個億。」
「什麼?」
「你不是早就猜到我是其中一輪遊戲的贏家嗎?只是你不知道我的身價,現在我告訴你,我價值 5 億。」我淡定地從盤子裡夾了一筷子紅燒肉:「你一直留著我的命,不就是為了最後一天嗎?現在殺掉我,你就損失了 5 個億。」
宇衡愣了一秒,扶著額頭笑了起來:「林七,我果然沒有挑錯人,你很有趣。」
「我今天留著你的命,在第七天,我會第一個殺掉你。」他說完揚長而去。
我聳聳肩,繼續去夾吃的,被宇衡知道我身價 5 億之後,我反而會很安全。
後天的事後天再說,眼下先把肚子填飽。
14.
第六天,系統陰陽怪氣的聲音再度響起:
【各位倖存的老鼠們,恭喜你們活到了第六天。】
【想必各位的初始資金,已經所剩無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