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兄弟,明算帳。更何況,我們之間?」我語氣平淡,
「不簽?那就請回吧。這新的五萬,我一分也不會借。」
「你……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王秀芬開始哭天搶地。
張建軍站在一旁,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絲毫不為所動,「逼死你們?過去二十年,你們又是怎麼對我的?」
「我的付出,我的犧牲,在你們眼裡就是理所當然?現在跟我談親情?晚了。」
我拿出手機,亮出錄音介面,
「你們是自己離開,還是我打電話報警。」
「還是把這份借款記錄和今天的對話錄音發到家族群里,讓大家評評理?」
「錄音?你居然錄音!」張雨薇尖叫。
「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冷冷道。
王秀芬死死瞪著我,但看到我冰冷目光和閃爍的錄音標誌,她一把抓過張雨薇,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但我不怕了。
我的反擊,絕不會僅僅停留在防守。
我要讓他們徹底明白,我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無限索取的工具了。
屬於我的要牢牢守住,他們欠我的,我也要一一討還!
6
第一次交鋒的勝利,並沒有讓我放鬆警惕。
我了解他們,尤其是王秀芬和張雨薇,不達目的,她們絕不會罷休。
果然,沒過幾天,我接到了大伯打來的電話,語氣帶著責備和勸和。
「曉曉啊,聽說你跟你爸媽鬧得很不愉快?還跟你妹算帳?」
「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你現在在大城市站穩了腳跟,能幫襯家裡就幫襯點,你妹妹結婚是大事……」
我安靜地聽完,然後平靜地反問,
「大伯,您知道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怎麼來的嗎?
「您知道張雨薇一個包、一套化妝品多少錢嗎?」
「您知道她為了買包去借高利貸,我媽第一時間是逼我替她還錢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繼續說,「大伯,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家的事,您不了解全貌。
如果您是來當說客的,那抱歉,我這邊還在忙。」
說完,我客氣地掛斷了電話。
之後又陸續有幾個親戚試圖來說情,我都用類似的態度擋了回去,態度明確且強硬。
漸漸地,親戚們的電話也少了。
我並沒有停下腳步。
我諮詢了專業的法律人士,了解到對於這種家庭內部的經濟糾紛和潛在騷擾,最好的方式就是固定證據,明確界限。
我在家門口隱蔽處安裝了攝像頭,保存了所有他們可能聯繫我的新號碼發來的信息。
並且開始系統性地整理過去所有能證明他們偏心以及我獨立承擔生活的證據,
包括,歷年來我給家裡的轉帳記錄。
張雨薇炫耀昂貴物品的朋友圈截圖。
我之前記錄的兼職明細和艱難生活的筆記。
甚至想辦法找到了一些老鄰居、舊同學,看是否能獲得一些關於我家長期偏心情況的證言我在為可能到來的更大衝突做準備,甚至不排除未來通過法律途徑徹底釐清經濟關係,並明確未來的贍養責任劃分。
同時,我的工作和生活都在穩步上升。
因為出色的工作能力,我被提拔為小組長,薪資和職業前景都更好了。
我貸款買了一輛性價比高的代步車,生活更加便利。
我繼續學習、提升自己,社交圈也逐漸擴大,認識了更多積極向上的朋友。
我努力將自己的生活經營得風生水起,這就是對那個家最好的反擊。
7
平靜的日子過了大半年。我以為我的強硬態度和充實的生活已經讓他們知難而退。
直到一天深夜,我接到一個陌生來電,
接起來後,對方自稱是某網貸平台的催收人員,語氣惡劣地告訴我,
張雨薇在他們平台借款逾期已久,留的緊急聯繫人是我,要求我聯繫張雨薇還款,否
則將採取措施影響到我的徵信。
我立刻意識到,張雨薇的**病又犯了,而且這次可能捅了更大的簍子!
她居然還敢把我的信息設為緊急聯繫人!
我冷靜地對催收人員說,
「我與張雨薇僅是姐妹關係,並非其借款的共同債務人或擔保人,無代其還款的義務。」
「她的借款行為與我無關,請你們直接聯繫她本人。」
「如果你們的行為對我造成騷擾或影響我的合法權益,我會保留追究你們法律責任的權利。」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將此事與我之前收集的證據關聯起來。
我預感到,風暴即將來臨。
果然,第二天下午,王秀芬三人,再次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這次,他們看起來更加焦急和狼狽,張雨薇眼睛紅腫,王秀芬則是一副豁出去的架勢。
「張曉!這次你一定要救救你妹妹!」
王秀芬撲上來,聲音帶著哭喊,引得路過的同事紛紛側目,
「她……她不止借了一家!現在好幾家都在催債!加起來有二十幾萬啊!」
「再不還,他們說要告她,讓她坐牢!還會影響到你爸的工作!我們這個家就要散了!」
張雨薇在一旁嗚嗚地哭。
張建軍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背影充滿了絕望。
我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我示意他們到旁邊人少的地方,冷靜地看著他們,
「十幾萬?我記得上次是五千,上上次是買包買化妝品。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王秀芬支支吾吾,張雨薇只是哭。
在我冰冷的注視下,王秀芬才斷斷續續說出,
張雨薇是為了和所謂閨蜜攀比,買了更多奢侈品,甚至參與了一些不靠譜的投資,才欠下這麼多債。
「曉曉,現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你工資高,肯定有存款!你先幫她把錢還上,以後……以後我們一定還你!」
王秀芬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還?拿什麼還?」我語氣嘲諷,
「用我爸搬磚的錢?還是用你做保潔的錢?或者,等著張雨薇再找個由頭去借更多?」
我拿出手機,調出之前準備好的借款記錄和催收電話的錄音,
「看清楚,聽清楚。這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填無底洞的工具!這錢,我一分都不會出!」
「張曉!你怎麼這麼狠毒!她是你親妹妹啊!」
王秀芬歇斯底里起來。
「狠毒?看著她一次次揮霍無度,看著你們一次次無底線縱容,這才是真正的狠毒!」
「是在把她往火坑裡推!」
我的聲音也提高了,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怒,
「你們今天就算在這裡鬧到天亮,我也絕不會妥協!不僅如此——」
我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
「張雨薇未經我同意,擅自將我設為貸款緊急聯繫人,已經涉嫌侵犯我的個人信息權和安寧權。
「如果你們,再因為這件事來騷擾我的生活和工作,」
「我會立即報警,並保留起訴張雨薇和相關網貸平台的權利!我說到做到!」
也許是第一次見我如此強硬且條理清晰地反擊,
王秀芬和張雨薇都愣住了,連哭泣都忘了。
張建軍看著我,眼神複雜,似乎還有一絲解脫?
我最後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眼,不帶任何感情,只有徹底的決絕和冰冷,
「你們好自為之。如果再來騷擾我,下次見面,就是在派出所或者法庭上了。」
說完,我轉身大步走進了公司大樓,再也沒有回頭。
我知道,這一次,我是真的贏了。
不是贏了他們,而是贏回了屬於自己的、不被綁架的人生。
8
那次徹底撕破臉之後,我的世界終於獲得了真正的、長久的安全。
他們再也沒有出現在我的公司或公寓樓下。
或許是被我最後的態度和法律威脅震懾住了,
或許是終於意識到我這個「血包」已經徹底失效,
或許是在焦頭爛額地處理張雨薇留下的爛攤子。
偶爾,我從一些疏遠的親戚那裡會聽到一點零碎的消息,
聽說張雨薇為了躲債,跑去外地了,工作也沒個正經,
聽說王秀芬氣得大病一場,身體垮了不少,
聽說張建軍還在工地上幹活,但更沉默寡言了,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聽到這些,我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沒有一絲憐憫。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苦果自然也要他們自己嘗。
我早已不再是那個渴望家庭溫暖、會被親情綁架的小女孩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
工作上年年有突破,職位和薪水穩步提升。
我在這個城市買了屬於自己的小房子,雖然不大,但裝修成自己喜歡的樣子,溫馨又安全。
我還遇到了一個與我志同道合的伴侶。
我們相互支持,共同規劃未來。
在他的陪伴下,我內心深處那些因原生家庭留下的冰冷角落,也漸漸被溫暖填滿。
關於那個家,我早已放下了怨恨,因為不值得。
但我沒有忘記。
那些經歷刻在我的骨子裡,提醒我要永遠獨立,永遠保持清醒,要擁有保護自己和所愛之人的能力。
一年春節,我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短短一句話,
「曉曉,爸……對不起。」是張建軍的號碼。
我看著那條簡訊,沉默了許久,最終沒有回覆。
有些傷害,無法用一句對不起抹平;
有些路,走散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刪除了簡訊,抬起頭,窗外陽光正好,
我親手打造的生活,也正朝著光明和溫暖的方向,穩步前行。
這就足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