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後,她冷冷地說。
「張局長,我在錦繡園小區3號樓2單元501,有人冒充我的名義招搖撞騙,還劫持孩子威脅人,你帶一隊人過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的聲音。
「林總您放心!我馬上帶人過去,五分鐘之內必到!您注意安全!」
「掛了。」
姑姑直接掛斷電話,眼神冰冷地看著顧家人。
「五分鐘,你們可以再想想,是繼續頑抗,還是乖乖把孩子交出來。」
顧強的臉色瞬間變了,握著水果刀的手開始發抖:「你……你真能聯繫上局長?」
「是不是真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林婉清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孩子放下。劫持未成年人是重罪,你要是執迷不悟,後半輩子就等著在監獄裡過吧。」
婆婆的臉色也白了,拉了拉顧強的衣角:「強子,要不……要不我們算了吧?萬一她真認識局長……」
「媽你別慌!」顧強還在硬撐,「說不定是她提前錄好的音!我才不信!」
可他的話音剛落,樓下就傳來了警笛聲,而且越來越近,很快就停在了樓下。
緊接著,樓道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敲門聲。
「咚咚咚!開門!警察!」
顧強徹底慌了,手裡的水果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勒著孩子的胳膊也鬆了勁。
西西趁機哭了出來,聲音軟糯又委屈。
我趁機衝過去,一把將西西抱在懷裡,緊緊護在身後。
保鏢立刻上前,將顧強死死按在牆上,讓他動彈不得。
門被打開,一群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進來,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林婉清,立刻快步走上前,恭敬地敬禮:「林總,您沒事吧?」
「我沒事。」
姑姑林婉清指了指被按在牆上的顧強,又指了指癱坐在地的婆婆和兩個嫂子。
「張局長,就是他們,不僅侮辱烈士後代,還劫持未成年人威脅人。」
「另外,他們剛才還試圖冒充我的名義招搖撞騙,你看著處理。」
張局長臉色一沉,轉頭對身邊的警察說:「把他們都帶回去!仔細調查!」
「是!」
幾個警察立刻上前,拿出手銬就要銬顧強。
一見這場面,顧強徹底崩潰了,掙扎著喊:「不要!我不是故意的!」
「我是被她們逼的!林總,求您饒了我!曉月,求你救救我!」
我抱著西西,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西西還在哭,我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安慰:「西西不怕,媽媽在。」
婆婆和兩個嫂子也被嚇得魂不附體。
大嫂哭喊著:「警察同志,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放了我們吧!」
二嫂子更是直接嚇尿了褲子,渾身癱軟,被警察架著才能站起來。
就在警察要把顧強帶走的時候,樓道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顧強的堂哥顧磊帶著幾個親戚沖了進來。
顧磊長得人高馬大,一進門就喊:「誰敢帶我們顧家的人走!是不是不想活了!」顧磊是附近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平時靠著欺負鄰里過日子,顧家有事總愛找他來撐腰。
他看到被按在牆上的顧強,立刻瞪著眼睛沖警察喊:「放開他!我告訴你們,這是我們家事,輪不到你們外人插手!」
顧強像是看到了救星,拚命喊:「哥!救我!她們是騙子!她們欺負我們家!」
婆婆也像是看到了希望,連滾帶爬地撲到顧磊腳邊,抱著他的腿哭嚎。
「磊子啊,你可算來了!快救救你弟弟!」
「這個女人太惡毒了,不僅撒潑打滾掀了年夜飯,還找人冒充林總來騙我們,現在還要讓警察把你弟弟抓走!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顧磊轉頭看向林婉清,眼神猥瑣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就是你這個女人搞事?長得還不錯,怎麼不幹好事?趕緊給我滾,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張局長臉色一沉,厲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敢妨礙公務?」
「妨礙公務又怎麼樣?」
顧磊冷笑,揮了揮手,身後的幾個親戚立刻圍了上來。
「在這一片,我顧磊說話就是規矩!今天你們要麼放了人,要麼就別想走!」
我看著眼前這個蠢貨,不自覺冷笑了一聲。
張局長臉色一沉,上前一步亮出警官證:「我們是執行公務,請你立刻配合!妨礙公務是違法行為,後果自負!」
「違法行為?」顧磊嗤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撥張局長的警官證,「在這一片,老子的話就是法!我看你們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他身後的幾個親戚也跟著圍了上來,對著警察推推搡搡,客廳里的氣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林婉清全程冷眼看著,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直到顧磊的手快要碰到張局長時,她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寒意:「看來,有些人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話音剛落,她身後的四個保鏢立刻動了。
為首的保鏢身形一閃,瞬間就擋在了張局長面前,一把抓住顧磊伸過來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顧磊的臉瞬間就白了。
「啊——」
一聲慘叫猛然從顧磊嘴裡喊出來。
他疼得渾身發抖,紋身的胳膊都在打顫,「你……你敢動手?快放開我!」
「妨礙公務,還敢襲警,膽子不小。」
保鏢冷笑一聲,手腕猛地一擰,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顧磊的胳膊直接被擰到了身後,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顧磊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他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嘴裡的哀嚎聲更大了:「疼!我的胳膊!斷了!快放開我!我錯了!」
跟在顧磊身後的幾個親戚見狀,頓時嚇得不敢上前,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有兩個膽子小的,已經悄悄往後退了兩步,想要趁機溜走。
「想走?」
另一個保鏢眼神一厲,身形一閃就擋在了門口。
一腳踹在最前面那個想溜走的親戚腿彎處,那個親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剩下的幾個親戚見狀,嚇得紛紛舉起手,不敢再動。
張局長冷著臉對身邊的警察說:「把這些人都帶回去!涉嫌妨礙公務、尋釁滋事,一併調查!」
「是!」警察立刻上前,拿出手銬把顧磊和他帶來的幾個親戚都銬了起來。顧磊被銬的時候,還在哭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們騙了!是顧強讓我來的!」
顧強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衝著顧磊嘶吼:「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來了!是你自己要來的!」
「都到這時候了還在狗咬狗。」
我抱著西西,冷冷地看著他們,心裡滿是嘲諷。
剛才還指望顧磊來救他們,現在倒好,不僅沒救成,還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婆婆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大嫂和二嫂子更是嚇得渾身發抖,二嫂子剛才就已經嚇尿了褲子,現在更是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癱在地上哭。
警察把顧磊等人押到門口時,顧磊突然轉頭看向林婉清,臉上滿是哀求。
「這位女士,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吧!我再也不敢了!」
林婉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冰冷。
「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
顧磊還想說什麼,卻被警察一把推了出去。
客廳里,顧強看著越來越近的警察,終於徹底絕望了,他不再掙扎,只是眼神空洞地看著我,嘴裡不停地念叨:「我錯了……曉月,我真的錯了……」
警察上前,咔嚓一聲把手銬銬在了顧強手上。
然後又把癱在地上的婆婆、大嫂和二嫂子都扶了起來,押著往外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顧強突然停下腳步,想要伸手碰我,卻被警察攔住。
他看著我懷裡的西西,眼淚掉了下來。
「曉月,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我保證,等我出來,一定好好彌補你和孩子……」
我抱著西西,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冰冷刺骨。
「顧強,你不配。從你打我的那一巴掌開始,從你用孩子威脅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你欠我的,欠孩子的,欠那些為國家犧牲的烈士的,都不是一句錯了就能彌補的。」
顧強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被警察強行押了出去。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顧強還在掙扎:「曉月!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和孩子!」
我抱著西西,側過臉不去看他。
西西已經不哭了,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我。
我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心裡只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快。
警察把人都帶走後,張局長又對林婉清敬了個禮:「林總,後續的調查我們會儘快推進,有結果了第一時間通知您。」
「麻煩你了,張局長。」
林婉清點了點頭,「另外,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顧磊平時有沒有其他違法犯罪的行為,一併處理。」
「您放心,我們一定徹查!」
張局長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
客廳里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淡淡的酒氣、菜味。
姑姑走到我身邊,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髮:「曉月,沒事了,都過去了。」
我抱著西西,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解脫。
我抬頭看向姑姑,搖了搖頭:「姑姑,我沒事。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無恥到用孩子來威脅我。」
「他們這種人,為了利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林婉清嘆了口氣,對身邊的保鏢說,「先把這裡收拾一下,另外,去把曉月的東西收拾好,搬到我住的酒店去。這裡,以後再也不用來了。」
「是,林總。」
保鏢立刻開始行動。
我抱著西西坐在沙發上,輕輕拍著他的背。
看著窗外絢爛的煙花,我知道,這場持續了十年的噩夢,終於要結束了。
但我也清楚,這還不是終點,接下來的離婚官司,還有顧強一家的後續處理,還有我和孩子的未來,都需要我一步步去面對。
不過這一次,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有姑姑在,有父母和祖輩的榮光在,我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