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來的人就是我媽媽,她將一份文件交給我。
我一目十行,快速的翻了一下,喜上眉梢。
我從中抽出了一份醫學體檢報告呈給法官。
「法官同志,楊飛從小確實是個男孩。」
「可現在,在你面前的這個人,不是楊飛。」
「不會吧?」聽到我的話,眾人驚呆了。
法官皺眉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我指著他手上的資料,示意他看下去。
然後解釋說,「我女兒朵朵其實之前是在朝陽幼兒園,那是省一級公立幼兒園。」
「大半年前,宋飛峻愣是要把她轉到這家小太陽幼兒園。」
有人說,「是啊,小太陽很一般。我剛才就有點疑惑,宋先生夫婦這麼有錢,怎麼上了一個這麼一般的幼兒園?這其中有什麼深意?」
楊飛怒道,「你別胡說,誰是女人了?」
我垂落眼眸,「我是說,大半年前的楊飛才是楊飛。」
「現在這位,可不是他。」
眾人瞠目結舌看著我,「什麼意思?他明明就是楊飛,你說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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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看完了資料,抬頭震驚叫道,「你這些資料所說的情況,屬實?」
我點頭,「屬實。」
「真正的楊飛,在半年前就被人打死了。」
「現在這個楊飛,並不是他本人。」
「這人真正的名字,叫劉艷。」
「劉艷,是宋飛峻的青梅竹馬,他們一起長大,讀完了高中確定了關係,可後來,劉艷跟著父母出國了,這份感情也就無疾而終了。」
「後來,宋飛峻和我在一起,從校服到婚紗,我們度過了十年美好的時光。」
說到這,我陷入了甜蜜的回憶中。
可美好的時光,總是太短暫。
他留給我的只剩下痛苦。
「劉艷,在我們結婚前,也就是七年前,回來過。」
「回來時,她跪在地上要求宋飛峻和她在一起。」
「宋飛峻看看她,又想到了我,於是拒絕了她,因為這時的我已經是資產好幾個億的公司老闆,而劉艷,是一個陪酒女。」
「劉艷在國外,本來還活得很滋潤,直到她父親破產,她母親就棄了家庭改嫁,然後她只能靠給洋人陪酒為生。」
「雖然這樣也算是攢了一點錢就連忙回國,去找宋飛峻。」
「宋飛峻卻拒絕了他,可是她並沒有放棄,因為她知道宋飛峻會心軟 ,而且沒有忘記她。」
「她找了他十幾次都被拒絕,直到那天,她帶著鮮花再次出現在宋飛峻面前,向他下跪。」
「宋飛峻仍是拒絕他,可這時語氣不太堅決了,劉艷趁機跳了起來把他摟住強吻,宋飛峻淪陷了。」
「那晚,她帶宋飛峻去山上看日出,然後兩人在酒店房間裡發生關係,通宵達旦。」
說到這,我的眼中流下了淚水。
那一晚,我陪客戶談業務到很晚才回來,由於沒帶鑰匙,站在家門外在寒風中等了一夜,打給他無數個電話,都沒有接。
直到次日上午,他才一臉疲態回來。
我問他怎麼沒接電話。
他嗓子啞了,說和朋友去登山,手機丟了,找了一夜的手機,直到太陽出來才找到。
那時我信以為真,還心疼的抱了抱他,問他有沒有凍壞。
哪裡知道,我抱著的這個男人,昨晚和別的女人風流一夜不停歇。
「劉艷之後花光了錢,又出了一次國,直到大半年前才回來。」
「為了和宋飛峻在一起,她有心結識楊飛後來勾引他到野外,打死了他。」
「因為楊飛無論身高、體態,甚至五官和嗓音都和她有七八分相象。」
「她在國外當過陪酒、走私,拉皮長,還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在國外只要處理乾淨,沒有執法人員找她,所以她對楊飛下手時,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這些東西,也是我發現宋飛峻不對勁之後,自己請了偵探、有時還親自出動跟蹤宋飛峻,在偶然中得知的。
得知楊飛不是本人的那個夜晚,我嚇呆了。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看上去很是陽光強壯的楊飛,竟然是一個女人。
可我那時還以為劉艷是和宋飛峻鬧著開玩笑的這才說打死了人。
我就請人去調查。
調查出來之後,後果令我再次大吃一驚。
這個人不是楊飛,那麼真正的宋薇薇去哪了?
可是這種事難以查明。
直到這幾天,我才查到了楊飛在哪裡。
此外,我還想方設法,從劉艷那裡拿到了她的牙刷、毛髮,拿去做了dna比對。
爸爸生我的氣,我求媽媽在醫院那邊等待。
等到了dna比對出了結果 ,她這才匆忙拿著結果交給我。
「這個人不是楊飛,她是劉艷。」
「劉艷為了和宋飛峻鬼混,殺了楊飛,假扮成楊飛的樣子,並且沾上假鬍子假喉結。」
「每天去接我女兒時,宋飛峻都會找機會和劉艷鬼混。」
「宋飛峻之所以不願意和我離婚,是因為能從我身上拿到錢。」
「從半年前開始,他以各種藉口,從我手上拿到了幾千萬,全都給了劉艷。」
「他們本來打算過幾天就把我結果掉,這樣,便能從我手裡,拿到十幾個億的身家。」
「他們要動手的那天晚上,計劃用氰化鉀放在我的藥碗中將我毒死,可我沒有喝,並且躲到酒店住宿。自此再也沒有回去,令他們奸計落空。」
「之後,宋飛峻帶著朵朵來公司要求見我,可沒人知道的是,他的手中拿著氰化鉀的針筒,只要我一靠近,就要對我下手。」
說到這,淚水迷濛了我的雙眼。
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愛了十年的男人,為了我的錢,想殺我。
「不,我沒有!」
宋飛峻嚇得臉色蒼白,大叫說,「那個針筒,劉艷說了,那是麻藥,不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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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小心翼翼的從包包里,拿出一個針筒,「當時你沒有得手,把液體處理掉了,將針筒扔進了垃圾桶。」
「這一幕被我請的偵探看到,他把證據保留了下來。」
「經過化驗,針筒里殘留的是氰化鉀,只要有一丁點輸入人體,立即會死掉。」
宋飛峻驚呆了,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我沒有想殺你,那晚我確實把藥放在你的藥湯里,可那是安定片的藥液而已。」
他小聲說,「我只是想要你睡著時,拿你的手機,從中轉移資金……」
「宋飛峻,到這時候,你還不認罪是吧?」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
我打斷他的話喝道。
「老婆,我沒有想要害你啊!」
「那些東西都是劉艷給我的,她說那是無害的,是安定片。」
宋飛峻難以置信的叫道。
「我只是,貪圖刺激,貪圖她的身體,所以在她的迷惑下,這才做錯了事,可我萬萬沒有害你的心。」
「夠了!」我大喝一聲,沉聲說,「你這個賤人,領略肉體之歡,出軌騷狐狸,你還以為這是你一時失足?」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我看著法官,「請宣判吧。」
法官雖然大體知道明白了怎麼一回事,卻不急於宣判。
「來人,帶楊飛先生去驗證一下他的性別和dna!」
法警把他帶了下去。
二十幾分鐘後,楊飛臉色蒼白被帶了上來,同時,手上還多了一副手銬。
法醫朗聲說,「本人已經查明,楊飛是女兒身。」
「另外,從她身上抽取的血液、指紋中,和原先的楊飛沒有任何一樣的地方!她的血型和、dna和名為劉艷的本地女孩完全吻合。」
「從法理上來說,她就是劉艷。」
整個審案現場鴉雀無聲!
「老婆,我錯了,你不能和我離婚!」
遲雨棠哭道,「朵朵她不能當單親孩子啊。」
「爸爸……」朵朵朝我走來。
可是,我卻推開了她。
我疲憊的看著宋飛峻,「你還要我養野種?」
「宋朵朵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我拿出了一份親子鑑定扔過去,「你還要把我騙多久?」
「那一年,你用安定片讓我嗜睡,把我送到醫院打了麻醉藥,將劉艷和你的受精卵植入我的體內,後來就生下了朵朵!」
說到這時,我的心痛得厲害。
宋飛峻拿著那份鑑定書,跌坐在椅子上。
朵朵大哭,「不,我不要,我不要那個人當我媽媽!我要你當媽媽!」
法官沉聲宣讀了判詞。
我和遲雨棠離婚,朵朵跟他,他凈身出戶。
「還有,你們說的給我五十萬彩禮和在我公司有困難時他拿錢幫助我,那些錢,全是我給他的。」
之後。
劉艷認罪了,指認了楊飛的屍體,就在山野外一個地方。
他承認和宋飛峻接近,主要是為了錢。
因為她在國外,還有男朋友,錢被偷偷給了男朋友。
什麼感情都是假的。
宋飛峻破防了,衝上去抓住他狠狠的打了幾個耳光。
網上輿論翻轉,誰也沒有想到,簡單的一件離婚官司,竟然還牽出一個人命案件,而且是由我破案的。
幾天後,我被當成了正面教材,被上報為本省十大傑出青年之一,準備在年底頒布。
失去了經濟來源,宋飛峻活得很慘。
他好幾次來找我,想要復合。
都被我拒之門外。
他後悔的跪在公司門口,哭著說只要我接納他,他願意當牛當馬,和我生孩子。
我沒有理會。
半年後,我把公司高價轉讓掉,拿到了五十億現金,帶著遲雨棠去環遊世界。
「遲總,那個,我和你去環遊世界的話,那我沒有收入了。」
有點蠢萌的陸軒助理看著我,憂心忡忡說。
「沒事。」
「我可以養你啊。」
我把他摟進懷裡。
和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們擦出了愛火花,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了。
他又驚又喜的看著我,「你,你要幹什麼?」
「我想親你……」
她紅著臉,嘟著小嘴巴說,「你沒有說喜歡我,不能親……」
「我喜歡你。」
那是甜蜜的吻。
只是,過了一會他就害羞的推開了我。
我和陸軒自然而然在一起。
宋飛峻得知我賣了公司時,整個人崩潰了。
她想去找我爸媽,不料我爸媽也被我送到另一個城市去了,並且拉黑了她的聯繫方式。
一年後,我們回國,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媽媽告訴我,宋飛峻只能去做擺攤賺些生活費,由於經濟拮据,朵朵無法在幼兒園就讀,只能出來幫他看檔。
後來,聽說宋飛峻不不得去做夜總會當房間少爺了。
劉艷被執行了死刑。
我笑了笑,宋飛峻對我來說已成了過去式。
我把陸軒緊緊摟住,走進了幸福的婚禮殿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