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自詡大女主。
爸爸工傷要賠償,她做主簽了諒解書:「再多的苦難都是考驗,靠自己才是正道。」
就這樣爸爸沒錢手術,落下終身殘疾。
媽媽為了省錢給爸爸看病,只能去領免費盒飯,她大鬧愛心餐廳:「做人應該有尊嚴,你這樣就是在討飯!」
後來,媽媽吃不飽飯,胃癌病死。
我保送清北,她撕了我的申請表:「保送就是搶別人的名額,我決不允許這種不公平的事發生。」
我找她理論,卻被她推下樓。
事後接受記者採訪,她笑著拿出自己的保送申請表:「妹妹是嫉妒我被保送,自己摔下樓的。」
「雖然我經歷了很多苦難,但作為大女主,我是打不倒的!」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爸爸工傷索要賠償那天。
1
「再多的苦難都是考驗,靠自己才是正道。」
姐姐義正詞嚴地說出和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話。
上輩子的今天,爸爸受工傷住進醫院,廠子裡的領導來探望爸爸的傷勢,並商討賠償的問題。
姐姐突然站出來,先是訓斥病床上的爸爸:「你在做分內事的時候受傷,那是光榮的象徵,爸爸你怎麼能以此跟廠領導要錢呢?」
「我知道咱們家日子苦了點,可再多的苦難都是考驗,靠自己才是正道。」
「我不同意收下這錢。」
然後直接跟廠領導道謝送客,那剛正不阿的樣子,獲得了廠領導一致的讚許目光。
媽媽剛說了沒兩句,姐姐就大鬧起來,扯著嗓子喊,說爸爸媽媽太丟人了,就為了點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她把廠領導趕出去,背著我們在諒解書上籤了字。
爸爸沒錢做手術,因此落下了終身殘疾。
媽媽為了省錢給爸爸看病,只能去領免費盒飯,結果姐姐大鬧愛心餐廳:「做人應該有尊嚴,你這樣就是在討飯!」
後來,媽媽因長期吃不飽飯,患胃癌去世。
我保送清北,她撕了我的申請表:「保送就是搶別人的名額,我決不允許這種不公平的事發生。」
我找她理論,卻被她推下樓。
事後接受記者採訪,她笑著拿出自己的保送申請表:「妹妹是嫉妒我被保送,自己摔下樓的。」
「雖然我經歷了很多苦難,但作為大女主,我是打不倒的!」
如今重來一世……
姐姐在廠領導讚許的目光里越發挺直腰板,一臉的剛正不阿,自尊強大:「我們家不要這錢,你們把諒解書……」
這一次不等媽媽開口,我上去就狠狠甩了姐姐一耳光。
「不要錢你弄錢給爸爸治療?一個一分錢都弄不到的廢物,在這窮裝逼,你那麼愛吃苦,自己吃去,以後你也別花家裡一分錢!」
2
這一巴掌落下,不僅姐姐懵了,就連爸爸媽媽和廠領導都愣住了。
我氣得不行,又狠狠甩了姐姐一個大嘴巴子。
廠領導連忙安撫我的情緒:「小姑娘你別生氣,你放心,你爸爸住院的費用,以及之後的營養費,廠子裡全包了。」
我象徵性地朝廠領導鞠了一躬,怒視著姐姐:「聽到了嗎?廠領導都說了,他們出錢,輪得到你在這瞎逼逼?」
「你這麼不想讓廠領導負責,是不是想置廠領導於不仁不義之地?」
「其他員工知道了怎麼想?以後誰還會對廠子忠心耿耿?你這是要害整個廠子!」
廠領導已經讓攝影師關閉攝像頭出去了。
幾個人一起勸我冷靜。
姐姐死死咬著下唇瞪著我,神色之間滿是不甘和不忿。
見廠領導的注意力都在我這邊,她又再次挺起胸膛:「我只是提個建議……」
她還敢放屁!
我特麼第三記耳光再次甩了過去:「你連腦子都沒有,提你個死人腦袋的建議!」
姐姐的臉頰頓時紅腫起來,她捂著臉頰,眼淚汪汪的,著實是被我打疼了。
我這才稍稍解恨了一些。
但這遠遠不夠,這種倀鬼,得趕緊弄死才行。
媽媽給了姐姐一記譴責的眼神,嚴厲地說道:「這個家還沒輪到你做主,你出去吧,別在這打擾你爸爸休息。」
「你們……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姐姐捂著臉頰跑了出去。
我又朝廠領導鞠了一躬:「各位領導,讓你們看笑話了,我那個姐姐她從小腦子就有問題,缺了好幾根弦兒。」
廠領導笑笑,又保證了幾句,然後又叫來攝像師錄像。
最大的領導走到爸爸的病床邊,先是關心慰問了一番,又拿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給媽媽。
媽媽接過,謝過廠領導。
廠領導不想姐姐再回來發瘋,他們也跟著丟臉,又跟我們說了幾句就走了。
我和媽媽一起出去送廠領導。
姐姐就在下面等著,看到廠領導出來,連忙跑過來:「各位領導,諒解書我可以簽,我們家絕對不能要這錢,但凡有點骨氣都不能要這份錢……」
卻在看到我之際,聲音戛然而止。
廠領導沒說話,只是點點頭,上車之前又囑咐我好好照顧爸爸,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他們,就都上車走了。
我轉身要走,姐姐追了上來。
「尚問星你真的讓爸媽收下那筆錢了?你都不嫌丟人嗎?難道咱們家是要飯的嗎?活不起了……」
我這次直接給了她一個眼炮:「趕緊滾吧傻逼!你上下就一張嘴,不會說話光會噴糞,腦子裡裝的都是排泄物是不是?」
「我告訴你尚弦月,從今天開始,你別花家裡一分錢。」
「你不是愛吃苦愛接受考驗嗎?我祝你一輩子吃苦!」
說完我進了醫院大樓。
身後又傳來姐姐演講一般的聲音,就跟現在的電視劇里少不了的大女主發言一模一樣。
路過的人看向她,那眼神簡直是對她的嘉獎,她越發來勁兒了。
「就算他們是我的家人,他們這樣也讓我看不起,我為我有這樣的家人感到羞恥!」
終於有人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了。
「這誰家孩子啊?看上去年紀不大,是智力有什麼問題嗎?可惜了啊。」
姐姐:「……」
3
廠領導給的那張卡里有三十萬塊錢,媽媽去銀行轉到了自己的卡里。
爸爸的手術很順利,兩條腿都保住了。
可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媽媽還是止不住地心疼,掉眼淚。
「傷筋動骨一百天,還要再住院觀察一段時間……」媽媽握住我的手,「星星,你爸的後續療養是一筆不小的開支,這段時間咱們將就一下,等你爸把腿養好了,能出去賺錢了,日子就不用那麼緊吧了。」
爸爸開口:「我不需要什麼療養,我這體格子好著呢,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你把剩下的錢存起來,給星星和月月上大學用。」
「爸爸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好好療養,徹底養好才行,我上大學的錢我自己有辦法。」
爸媽都笑了出來:「你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麼辦法?」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賺錢的事情還不用你操心。」
媽媽往病房門口看了眼,不由得嘆了口氣:「月月這孩子現在越來越過分了,真不知道該把她怎麼辦才好。」
姐姐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看大女主電視劇和小說,還天天喊著自己要當大女主,甚至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將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奉為人生格言……
當然了,她也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裝逼嘛,背地裡她才捨不得讓自己吃一點苦呢。
她哪裡是什麼大女主?
她就是個戲精,表演型人格晚期。
上輩子我們一家就是這麼被她害死的。
我嚴肅地說道:「爸爸媽媽,姐姐越來越過分了,你們不能再縱容她了,否則她以後一定會惹出大禍的。」
爸爸媽媽都點了點頭,也下定了決心,要把姐姐這些壞毛病給改過來。
可惜只有我自己重生了,要是爸爸媽媽也重生了的話,他們就知道,姐姐這些壞毛病是改不過來的,只有長眠才能讓她收手。
所以必須讓姐姐死!
4
晚上媽媽讓我回家,她留下陪爸爸。
我明天還要上學,確實得回家了。
反正爸爸已經成功做完了手術,杜絕了上輩子我們家的悲劇開端,我也就放心了。
姐姐已經上床睡覺了。
我洗漱完畢,也上了床。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買了早餐先帶去醫院給爸爸媽媽,然後去學校。
姐姐一大早就冷著一張腫著的臉,眼睛也因為被我狠狠打了一拳高高腫起,就那麼去了學校。
我趕在第一節課的預備鈴響起,進入班級。
又回來了。
我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動,一落座就抱住了同桌。
同桌笑嘻嘻地推開我:「幹什麼啊?哎,我有事兒問你呢。」
她疑惑地問道:「你姐姐臉上的傷真的是你打的啊?」
我和姐姐是異卵雙胞胎,年級一樣,但我們不在一個班級。
不過我們都在火箭班,離得不遠,同桌看到了姐姐臉上的傷也正常。
可她是怎麼知道姐姐被我打了?
同桌說:「大家都問她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她說是你打的,還說你為了點錢打她,說你眼裡只有錢,連臉都不要了。」
「……」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我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她這裡有點問題,不用聽她放屁。」
同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姐姐腦子有問題還能考進火箭班,那要是沒問題,還不得上天啊!」
姐姐學習確實好,但她跟我不一樣,我是天生的學霸,就算上課不聽講,考試我依舊手拿把掐。
姐姐的好成績更多的是努力換來的。
她這麼努力也是為了裝一把大的,畢竟她的表演型人格絕對不允許她錯過任何一次吸引大家目光的機會。
努力學習,就算是為了裝逼也是好的,可她前世害死了我和爸爸媽媽,這一點絕對不可饒恕!
現在不僅僅是我和姐姐兩個班級,全校基本都在議論姐姐因為阻止我「乞討」被我打了的事跡。
課間操結束,隊伍在教學樓後門散開,我和同桌去廁所,路過後面花壇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姐姐的聲音。
「攤上這樣的家人,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你看我就說了幾句話,她就把我打成這樣,我還能怎麼辦?」
「這人啊要是自己沒骨氣,別人就算再怎麼想幫忙也沒用,可偏偏他們是我的家人,我就算再看不過也和他們斷了關係。」
「算了,我現在只能做好我自己。越是看到他們這樣,我就越是在心裡提醒自己,一定要做一個有骨氣的人!」
她握緊拳頭,宣誓一般說道:「不要相信手掌的紋路,要相信十指攥成拳的力量!」
5
同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尷尬地看著我。
我也想說,攤上這樣的姐姐,真是夠丟臉的了。
同桌突然用肩膀輕輕撞了我一下,示意我往那邊看。
原來是厲燼野從車棚那邊走了過來,正好路過姐姐面前。
姐姐剛才那番大女主言論他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停下腳步,細看了姐姐幾眼。
姐姐仿佛沒看到厲燼野一樣,故作隨意地看這看那,就是不看厲燼野一眼。
同桌小聲在我耳邊說:「厲燼野是不是喜歡你姐姐啊?」
厲燼野是我們學校的校霸,這學期才轉到我們學校。
前世我是死之前才知道厲燼野的真實身份,他是頂級豪門厲家的繼承人。
現在看來,姐姐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厲燼野的身份,原來她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給厲燼野聽的。
我心下冷笑。
就說她算個屁的大女主,就只會擺擺嘴而已。
厲燼野走過來了,姐姐才往厲燼野的背影上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少女嬌羞的弧度。
她身邊的人跟她說了些什麼,姐姐的表情更加嬌羞了。
看她們兩個的眼神,應該是在談論厲燼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