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病房裡,圍滿了三個 1 米 8 幾的大男人。
醫生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觀察期只能有一位家屬陪同!」
三個大男人瞬間噤聲。
醫生只好把問題拋給我:「病人,你選一位家屬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我「啊」了一聲。
面對 3 個男人,如火如荼的目光。
我只好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了第 4 個手機。
「醫生,我的直系親屬,都在這個手機里。」
「我的親姐姐們,還有爸媽。」
此話一出。
在場的 3 個男人,臉都綠了。
因為他們加的微信號。
都是我的小號!
12
我挨個給姐姐們打去了電話。
大姐在山上,幾乎不用手機;
二姐在出差,趕不回來;
三姐在飛機上,沒有信號。
不得已。
我只好給爸媽打了電話。
爸媽接通之後,疑惑道:「喂,哪位?」
我真是如鯁在喉。
我雖比不得姐姐們優秀。
但好歹是他們的女兒。
竟然連個備註也不給我!
即便如此。
我還是告訴了爸媽關於我出車禍的事。
見我聯繫了直系親屬。
醫生立刻將 3 個男人全部轟走。
事後。
我一直擔心未婚夫們把事情鬧到爸媽那裡。
所以出院後的第一件事。
我便決定先下手為強。
把他們挨個解決掉。
13
我最先找到的是大未婚夫。
季牧雲。
因為他溫柔、好說話。
還記得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我只說了句:「家裡有長輩去世,得守孝一年。」
一年期過後,我便會與他訂婚。
他聽聞後,壓根沒有去找顏家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完全無條件地相信我。
所以在我眼裡。
他是最好說話的一個。
14
我去他家的時候。
他正穿著圍裙,在廚房裡準備我愛吃的飯菜。
跟以往不同的是:
他圍裙裡面空蕩蕩的,連 T 恤都沒穿!
就一件圍裙……
這後背肌理。
我感覺快要流鼻血的時候。
他走了過來。
很是貼心地蹲下身子,為我換鞋。
他俯身的瞬間。
圍裙與他產生的空隙。
讓我一鏡到底!
什麼怕事情敗露,什麼怕爸媽發現。
全被我拋在腦後。
酒足飯飽之後。
還是季牧雲主動提起的。
他說:「苒苒,我不介意你在外面有其他男人。」
「如果你想結婚,選我好不好?」
他語氣很緩,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實在忍不住吻了他。
他一如既往。
溫柔地回應著我。
從餐廳到臥室……
循序漸進。
但偶爾也會失控一下。
讓我來不及反應。
15
自從醉倒在季牧雲的溫柔鄉之後。
我無法自拔。
當即決定從謝川下手。
謝川是個急性子。
和他確認戀愛關係的第一天。
他便想找我爸媽談論與二姐退婚一事。
急得我只好跟他實話實說。
並且承諾他:「只要等二姐跟家裡攤牌後,我就和他訂婚。」
他信了。
所以這大半年,他都以我未婚夫的身份自居。
16
我到謝川家的時候。
他還在開視頻會議。
一身西裝革履,坐在電腦前,不苟言笑。
與平時甜甜地叫我「寶寶」。
形成了強烈反差。
我在一旁安安靜靜地坐著,想要等他結束會議,再跟他攤牌。
可那些專業用詞、小眾外語,聽得我直打瞌睡。
最後竟然在他的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間,一股清冷的白梅香將我包裹。
映入眼帘的是謝川那好看的眉眼。
還不等我開口。
他便吻住了我。
他說:「寶寶,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選我。」
他的聲音又蘇又好聽。
特別是襯衣扣子解開,那 8 塊腹肌。
這誰頂得住?
從沙發到臥室,從臥室到浴室。
謝川可沒有季牧雲那般溫柔。
喜歡大起大落。
我心悸得厲害。
之後再也不敢提分開的事了。
17
見老大、老二都無望。
我最後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林淮身上。
林淮比他倆都年輕。
做事要莽撞一些。
當初和他確認戀愛關係之後。
他立刻發朋友圈官宣。
嚇得我只好跟他實話實說。
並且承諾他:「只要三姐穩定下來,就和他訂婚。」
以至於。
他對外都宣稱,是我的未婚夫。
18
自上次的醫院事件後。
林淮沒有主動找過我。
但他會通過朋友給我送演唱會門票、脫口秀入場券。
他知道我喜歡滑雪,甚至還送了一個滑雪場……
所以我去找他的時候。
還帶著滑雪場的產權證明。
我到林淮家的時候。
他正和朋友們開黑。
回頭看了我一眼。
什麼也沒說。
直到我將滑雪場的產權證擺放在他面前。
他也只是冷冷地說了一句:「我送出去的東西,是不會回收的。」
說完,他便戴上耳機,繼續打遊戲。
看起來對我毫不在意。
我心想:這把穩了。
所以哪怕他戴著耳機,我也認認真真地表達了我的想法。
我說:「阿淮,關於季牧雲和謝川的事,我知道你很生氣。」
「對不起。」
「但目前,我和他們沒辦法分開。」
「所以,我們分手吧。」
此話一出。
林淮立刻將耳機取下。
一臉震驚地看向了我。
我這才發現,他的耳機根本沒有連接電源。
我的一字一句,他都聽得很清楚。
他瞬間紅了眼眶。
他說:「顏苒溪,你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以後會乖的。」
「我不鬧脾氣了。」
「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會和哥哥們和平共處的。」
他哽咽的樣子。
真是我見猶憐。
所以當他吻我時。
我根本不忍心拒絕。
之後,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比老大、老二要粗魯些。
沒有技術,全憑體力!
我是累得不行。
19
從此以後。
他們一天比一天兇猛。
我偶爾想休息一下。
他們便對我的手機進行轟炸。
季牧云:【苒苒,是不是我太克制,惹得你不痛快了?我會改的。】
謝川:【苒苒,是不是我太不節制,弄傷你了?我保證以後一周只有一次。】
林淮:【苒苒,是不是我技術不好,讓你不開心了?我會跟哥哥們好好學習的。】
【……】
眼看從未婚夫們這裡下手無望……
我只能連夜註銷了所有小號。
踏上了「尋姐之路」。
20
我首先找到的是大姐。
我向她闡述事實之後。
小聲試探道:「姐,要不你還是退婚吧。」
大姐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覺得季牧雲怎麼樣?」
我眉頭微展。
心想:難道大姐這是想通了,打算回來聯姻?
於是我將季牧雲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大姐很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一口拒絕了我。
她說:
「我現在退婚,出家的事,不就暴露了嗎?」
「我試住期只剩下 1 個月,小妹你乖,再堅持堅持。」
見我不說話。
大姐繼續說道:「顏苒溪,咱做人可得講良心。」
「你從小的家長會,是不是我去的?」
我點點頭。
「你論文寫不出來的時候,是不是我給你指導的?」
我點點頭。
「上山前,我所有的財產是不是過戶到你名下了?」
我點點頭。
唉。
誰讓我是家裡最不爭氣的。
欠了大姐一屁股債!
21
於是。
我又找到了二姐。
我向她闡述事實之後。
小聲試探道:「姐,要不你還是退婚吧。」
二姐蹙了一下眉頭,問道:「謝川對你不好?」
二姐是個急性子。
我倘若說謝川一個不字,她不得找謝川干一架?
嚇得我連連擺手。
二姐這才將眉心舒展開來。
並且一口拒絕了我。
她說:「謝家和顏家是商業聯姻,中間牽扯了很多利益。」
我想要再掙扎一下, 便繼續說道:「姐,我覺得你可以先把小奶狗放一放,等和謝川結婚後,再立個協議各玩各的,怎麼樣?」
二姐搖了搖腦袋,一字一句道:「這次的小奶狗,我是認真的。」
看起來很是真誠。
可她對每一隻小奶狗都這麼說!
見我不信。
二姐也失去了耐心。
她說:「你全國各地吃美食的費用,是不是我給你報銷的?」
我點點頭。
她說:「城北的別墅、城南的酒莊、城東的 10 家店鋪,是不是我給你買的?」
我點點頭。
她還說:「去年我學跳傘的時候,立了遺囑,名下所有財產的第一繼承人是不是你?」
我點點頭。
唉。
二姐對我很大方。
完全沒刺可挑!
22
無奈之下。
我只好找到了三姐。
我向她闡述事實之後。
小聲試探道:「姐,要不你還是退婚吧。」
三姐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林淮欺負你了?」
「沒有。」
我話音剛落。
三姐便拒絕了我。
她說:「顏苒溪,你一碗水可得端平,不能只幫大姐、二姐不幫我呀!」
我連忙解釋道:「姐,我不是不幫,我只是怕我做不好。」
三姐捏了捏我的臉頰,笑道:
「我們家苒苒,從小到大都是家裡最會划水的。」
「姐姐們各個都優秀,就你普通。」
「光憑這一點,你一定能行的。」
「……」
23
一個月之後。
未婚夫們終究是找到了顏家。
起初。
爸媽並不知道他們仨是來找我的。
所以只通知了我的姐姐們。
大姐,是光頭回家的。
二姐,是挺著肚子回家的。
三姐,還在挪威……
爸媽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至此。
所有的事情全部敗露。
我也被抓了回去。
24
我剛踏入家門。
三個男人立刻迎了上來。
季牧云:「苒苒,你沒事就好,擔心死我了。」
謝川:「苒苒,獨自出去玩,要記得跟我報平安。」
林淮:「苒苒,一個月沒你的消息,我快急瘋了。」
他們對我一陣噓寒問暖。
可我並不覺得暖。
只覺得兩眼一黑。
想哭,哭不出來。
想笑,比哭還難看。
送走他們仨。
爸媽敲著桌子,對我厲聲道:「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自己選一個吧。」
我立刻向姐姐們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由於三姐還在挪威。
我們姐妹四人,只好打起了視頻電話。
大姐建議我選季牧雲。
她說:「小妹從小缺愛,需要一個溫柔的人照顧。」
二姐建議我選謝川。
她說:「小妹從小腦子笨,需要一個聰明的人來護她周全。」
三姐建議我選林淮。
她說:「小妹從小太孤單,需要一個時間充裕的人來陪伴。」
最後決策權。
又回到了我身上。
見我猶猶豫豫。
爸媽又敲了敲桌子,不滿道:「同時相處了這麼久,一個都選不出來?」
「……」
我不得不小聲嘀咕一句:「其實他們對我都挺好的。」
姐姐們聽聞,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