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朝我媽打了個眼色,讓她看著我,這才急急地往門口去了。
可門外鬨笑聲,和咒罵聲不斷,夾著什麼「砰砰」作響。
我媽也忍不住,讓我在屋裡呆著,她去看一眼。
等她一走,我縱身上牆,遠遠地往大門口瞥了一眼。
卻發現家門口聚滿了人,不少人架著直播設備,對著我家昨晚被柳如煙撞破的大門,嘻嘻哈哈地直播。
更有過分的,拿著油漆在我家青磚老牆上寫著:小三,神婆,騙子……
我媽還是單純了,只知道網暴,不知道人肉!
柳如煙搞這套,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當下轉身進屋,翻出備用機,進入柳如煙的直播間。
評論刷屏:大家好,我是滿星雲!死亡倒計時第一天,敬請關注!
就一直刷一直刷,柳如煙原先還當沒看見,到後面不得不重視,對著鏡頭道:「大家看,她又開始詛咒我們了!」
「建國後不准動物成精,哪來的什麼狐仙!破四舊時,她家這封建餘孽是怎麼逃脫的?」
她越說越氣憤,大叫著讓人把我踢出了直播間。
我笑著掏出幾味巫藥,捏成條,點燃,低聲念著咒語。
顧明禮的情蠱,就是用巫藥壓制住的。
我這邊巫藥一燃,直播間裡的顧明禮立馬露出痛苦的神色,本能地伸手去捏眉心。
才沒捏兩下,似乎痛得難受,就又開始用指甲摳,似乎想把情蠱挖出來。
邊戳邊喃喃念著:「我不喜歡柳如煙,我不喜歡柳如煙!」
柳如煙立馬發現不對了,伸手就要關了直播。
可顧明禮似乎猛然清醒了,一把將她推開,對著鏡頭大叫:「她給我下蠱了,下蠱了……阿雲,救我!救我!我不想死!阿雲!」
跟著畫面戛然而止,提醒「直播中斷」!
6
我看著手裡燃完的巫藥,彈了彈指間的殘灰,將備用機收好。
顧家水是深,奶奶就是太謹慎了。
這下好了,就不信顧家還敢說什麼婚事。
一轉身,就見胡云山這隻跑路的狐狸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正抱胸靠在一邊。
笑嘻嘻地看著我道:「灰四爺說我被挖了牆角,讓我趕緊回來。我還以為顧家直接上門這事,得我出手呢!」
「不過你這小事放大的手段,確實可以!」
他說著,身子沒動,那條討嫌的尾巴又往我這邊纏來。
我伸手拉著一根,剛要推開,這貨直接又長出好幾條狐狸尾巴。
纏著我腰一拉,就把我箍在他懷裡,雙手捧著我的臉,讓我不得不和他直視。
明明很霸道的姿勢,他卻滿臉委屈地道:「你什麼時候給我個名分,也免得別人惦記啊?這麼偷偷摸摸的,對你名聲也不好啊?」
可奶奶供了一輩子大仙,讓她知道我和大仙這樣那樣的,怕是接受不了。
正安撫著他,就聽到外面傳來我媽叫我的聲音。
胡云山只得委屈巴拉地將我放開:「我讓灰四去查女骨香的事了,這柳如煙和顧明禮的情況有點怪,你先不要亂動。」
一出去,我媽就拉著我道:「你是不是進了那個網紅的直播間?」
我連忙搖頭:「手機不是在你那嗎?」
「那就好!」我媽半信半疑地掃了我一眼,直接道:「顧明禮在直播間暈倒了,他爸媽已經去醫院了,他爺爺留在這裡,說讓你幫忙解蠱!你知道怎麼說吧?」
我點了點頭,就是咬死剛才直播間那個「滿星雲」不是我,顧明禮暈倒和我沒關係咯!
再次回到大廳,顧老太太臉上明顯帶著焦急,顧老爺子倒是依舊淡定地朝我笑:「阿雲啊,我家明禮這小子就麻煩你了。」
我假裝不知道顧明禮暈倒,更不知道他們這架勢過來是做什麼的。
搖頭苦笑道:「顧爺爺,顧明禮昨晚來找我就是想解情蠱,可你也看到了,明顯沒成功。」
「您應該知道,情蠱以命相牽,外人是沒辦法解的。您帶這麼多東西來,我實在是受不起!」
木匠師從魯班,大多都會些壓勝之術,防不勝防,這也是為什麼奶奶不願得罪顧家的原因。
顧老爺子能在幾十年內,從一個小木匠學徒,走到現在,怎麼可能沒有手段。
顧老爺子當下眯了眯眼:「剛才那直播間?」
「啊?」我沉聲應了一聲,朝我媽伸手:「柳如煙還在直播嗎?給我看一眼!」
「看什麼,都是在網暴你的!沒聽到外面亂鬨哄的嗎,你爸都去叫警察了!」我媽捏著我手機,直接關機。
轉身道:「都說了,不看,他們就網暴不到你。」
我作勢要搶,可我媽對著我手背重重地拍了一下:「顧明禮中了情蠱暈了過去,你趕緊去救人!」
「你放心,顧爺爺不會虧待你的。」我媽指著我,語重心長地道:「你奶奶捨不得跟你說重話,我得告訴你。別逞能,情蠱這東西,一個不好就會出人命,你不能解就別亂來。」
「媽,是吧?」我媽說完,還朝奶奶看了一眼。
我奶奶坐在輪椅上,認同地點了點頭:「聽說那柳如煙從高中開始就追明禮了?」
「愛他愛到用心頭血養情蠱,現在又和明禮在一個公司,也挺有名。」
「按我老婆子說啊,鬧成這樣,老顧你也別犟,把事辦了,不就成了!」
我們一家三口,一唱一和的,顧老爺子臉色也慢慢沉了下去。
顧老太太更是冷哼一聲:「解蠱多少錢,開價吧!」
奶奶忙笑應道:「這情蠱啊,是湘西的東西,阿雲都還沒見過呢,我估摸著是解不了的,先去看看,把人救醒。」
「至於解蠱,還是再另請高明吧。」
有奶奶拍板,顧家老兩口就是臉再冷,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想到顧明禮那能脫離控制的古怪情蠱,以及柳如煙臉上的蛛絲,我回屋拿了些東西才去醫院。
就是我們出門時,顧老爺子看著那被柳如煙開車撞破的實木雕花大門,遺憾道:「這門上的五仙拜月圖,還是我親手雕的呢。可惜了,我來修修吧!」
這哪敢讓他修,我打著哈哈把事糊弄了過去。
暗中讓胡云山請灰四爺過來看看,別讓顧老爺子在我家留下什麼壓勝的東西。
等到了醫院,還沒見著昏迷不醒的顧明禮,迎面倒是撞上了氣勢洶洶的柳如煙。
她臉上那蛛絲已經發紅了,就算化了妝,也好像遮不住的血絲一般,布滿了整張臉。
脾氣更是暴躁,見到我,抬手就要甩我一巴掌:「滿星雲,你敢到直播間咒我!」
我在見到她時,就捏著特意準備、浸過藥的銀針,就在她手甩過來時,輕輕一彈。
銀針直接扎她手腕麻筋,痛得尖叫一聲:「滿星雲……」
隨著銀針入穴,柳如煙臉上的蛛絲遊走更快,更像是瞬間充血一般,變得鮮紅,慢慢匯聚到一處。
看著她眉心聚攏的蛛絲中心,胡云山湊過來笑道:「這就有意思了,怪不得顧明禮那情蠱不太對!」
7
情蠱,蠱術中最神秘,也最廣為人知的蠱。
蠱態萬千,因人而異。
顧明禮眉心那如「蠶」般鑽拱的,也是情蠱。
而柳如煙眉心,那如蛛般吐絲結網,控制住她心神和情緒的,也是情蠱。
就在柳如煙拔掉銀針,對著我大聲咒罵時,顧明禮他媽終於從病房出來了。
柳如煙立馬熄了火,對著我冷哼了一聲,又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顧媽只是朝我道:「你進去看看明禮,我們去買點東西。」
更甚至貼心地將柳如煙幫我帶走了。
等進了病房,顧明禮還沒有醒,顧爸滿臉愁色地坐在一邊:「是柳如煙下的蠱,對不對?如果她死了,蠱會不會解?」
其他蠱,還有用。
情蠱是牽命的,柳如煙死了,顧明禮也得死。
「不會!」我點燃巫藥,在顧明禮鼻尖晃著。
沒一會兒,顧明禮就醒了過來。
他猛地坐起來,握著我的手:「阿雲!」
急急地道:「我找到苗族祭司,知道怎麼解情蠱了!」
跟著就急忙找手機:「趁著我現在清醒,現在就打給她,你一定要幫我解了這情蠱!」
苗族祭司?
我挑眉看向一邊隱身的胡云山。
他點了點頭,表示確實有這麼一號人物。
可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示意我看著顧明禮打視頻。
等視頻接通,顧明禮立馬急急來了一句:「阿苗祭祀,你快和我們這邊的仙姑說說怎麼解蠱。」
跟著將手機遞給我:「阿雲,你儘快!」
顧爸也忙道:「我去門口守著,柳如煙回來,我提醒你們。」
這是要將解蠱的重任,放在我身上!
氣氛一時莫名地緊張了起來,有種背著反派,爭分奪秒絕地反殺的焦灼感。
我本能地想將手機推開,可顧明禮卻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硬塞我手裡。
就要我又要丟回病床上時,胡云山又握住了我的手。
眼中儘是那種看好戲的表情:「先看看,嗯?」
我只得接過手機,瞥了一眼螢幕上一身苗服的女子。
她頸上纏著左青右白兩條拇指大小的毒蛇,正對著螢幕「嘶嘶」吐信。
嚇得我,差點沒把手機給丟了。
叫阿苗的祭司,伸手壓了壓那兩條蛇:「乖,別嚇著人家仙姑。」
她開口說話時,一條筷子粗細、鮮紅的蜈蚣從嘴角鑽出來,慢騰騰地鑽進她鼻孔里。
我嚇得又是一哆嗦,連忙閉緊了嘴,又伸手揉了揉鼻子。
苗族祭司就這麼……明顯的嗎?
「滿仙姑?」阿苗祭司等蜈蚣完全鑽進鼻孔,這才道:「情蠱無解,唯一的辦法就是引出來。」
「你取剛開嗓的雄雞血,再殺一隻家養的下蛋母雞,取一枚入腸未見天日的雞卵,泡在雄雞血中。」
這聽起來,倒也像那麼回事。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最最重要的是,情蠱乃心頭血所養,既然是女子給男子下的情蠱,就得另有女子心頭血引。」
「為了不被情蠱所牽制,最好是術法高深的女子。滿仙姑家世代供奉狐仙,既然已經看出顧總命不過三,救人要緊,就取你的心頭血,最為妥當!」
「等你準備就緒時,再打我視頻,我會幫著念咒驅蠱,保證萬無一失。」
阿苗祭司說話間,雙眼的眼角又爬出兩隻米粒大小的蜘蛛,牽著線垂落在「嘶嘶」吐信的蛇頭上。
她依舊朝我認真的道:「事不宜遲,你快些準備,要不然顧總情況越來越嚴重,引蠱也越來越難!」
我看著她左耳又爬出一隻壁虎,再也沒忍住,將手機丟顧明禮床上:「我不會解蠱,要不另請高明吧!」
「阿雲,連你都不肯救我了嗎?」顧明禮神色著急。
慌忙起身來拉我:「我們青梅竹馬,認識十幾年了,你不會這麼狠心見死不救的?而且柳如煙她……」
就他說話時,顧爸連忙推開門:「她回來了!快點!」
顧明禮復又露出痛苦的表情,先是拿手機錘額頭,跟著抱著腦袋又哐哐的撞床頭櫃。
顧爸見狀,忙衝進來,將他抱住:「云云,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求你救救明禮吧!不管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難不成還讓我給你跪下?」
而隨著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腳步聲,顧明禮越發狂躁。
一把推開了顧爸,對著床頭櫃,哐哐地就是一通撞!
顧爸抱不住他,一轉身就朝我跪了下來:「云云,叔叔求你了!救救他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不可能看著他去死啊!」
而他話音剛落,病房門「砰」的一聲被踢開。
柳如煙狂奔進來,一把抱住顧明禮,再次掏出那角黃符紙包著的東西,直接塞他嘴裡。
朝我大吼道:「滿星雲,你給我滾!就算是情蠱,你也解不了!你別給老娘添亂,給我滾啊!」
說著,抄起旁邊的凳子,對著我就砸了過來。
顧明禮吞嚼著女骨粉,顧爸還跪在地上,顧媽還沒進門……
眼看柳如煙拎著的椅子就要砸到我了,還沒人攔。
我輕笑著側過,轉身就跑出了病房門。
正好撞到急急追上來的顧媽。
她直接攔住我:「你看看柳如煙那樣子,如果不解了情蠱,讓她繼續拿捏著明禮,還不知道怎麼個小人得志。」
「就算為了報復柳如煙,你也得解了情蠱啊!」
「顧姨,這情蠱明顯她控制不住,我也解不了。」我臉色沉重,正要避開。
就聽到「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一波拿著直播設備的人,沖了出來。
直接將我和顧媽團團圍住。
「滿仙姑,阿苗祭司說了解蠱辦法,你不肯解蠱,是怕自己能力不夠,控制不住情蠱嗎?」
「你不肯解蠱,是見死不救嗎?」
「聽說你高中時霸凌柳如煙,所以想看著她們死,才不解蠱的嗎?」
「滿仙姑,你是想借這事報復柳如煙嗎?還是要談什麼條件?」
「滿仙姑,真的有情蠱這東西嗎?這是不是顧總傳媒公司的大炒作?」
我面對鋪天蓋地的質問,轉頭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胡云山,又瞥了一眼緊閉的病房。
所以,剛才病房裡的一切,都是在直播。
就像昨晚我家門口發生的一切,都流傳到了網上一樣……
這是將我架起來烤啊!
8
我借著胡云山的隱身術,從重重網紅主播的質問中逃脫。
可等我剛到醫院門口,就接到我爸電話:「別回來,家門口圍滿了人。」
光是電話里,就能聽到對面鬧得不行。
還夾著什麼尖叫的聲音「見死不救」「封建迷信」「吹牛妖女」。
我正接著電話,就見又有幾個扛著直播架,興沖沖地往這邊來的博主。
忙轉身側到一邊,從自動售貨機買了個口罩戴上,才敢出門。
剛打著車,幾個同學就又發信息來。
無非就是勸我解蠱的。
能成,就算救老同學了。
不能成,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比背上見死不救的名聲好。
更甚至,還有好幾個,直接打電話來勸的。
我全給掛了,靠著車窗將事情理了理,大概猜到了來龍去脈。
找了個僻靜地方下車,胡云山掏出一枚火紅的楓葉,用狐毛寫了些什麼,憑空一引,也不知道發哪去。
我在網上查了一下,不只是我進病房後和阿苗祭司視頻的內容,連我家香堂里和顧老爺子說話的視頻,都被傳到了網上。
雖沒上全網熱搜榜,可本地熱搜掛了好幾個,朋友圈裡都傳瘋了。
我所在的各個群里,都有人@我。
而柳如煙一天漲粉又是好幾十萬,連顧明禮公司的官方號都被炒了起來,更不用說他公司旗下的博主了,幾乎全部出動,在網上喊話,讓我救救他們老闆,許諾只要能救顧明禮,他們願意折壽十年……
我第一次知道,顧明禮公司有這麼多博主!
胡云山似乎在等什麼消息,湊在一邊要笑不笑的道:「別的不說,顧明禮這運營手段,是一等一的啊。顧家這麼急著綁你上船,是有什麼大事嗎?」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那阿苗祭司怎麼回事?」
正好又有片火紅的楓葉飄回來了,他接過來,看了一眼。
極薄的楓葉上,寫的是水書,也就是鬼書,殄文。
我看不太懂,只得等胡云山看完,再告訴我。
他看完後,輕笑道:「正好,兩件事一起辦了。你不是好奇湘西三邪嗎?」
「這次能倒見到了!」
三邪齊聚嗎?
我還要問什麼,胡云山卻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再等一天,最後關鍵時刻再出手。」
說著就不管我再問什麼,借著隱身術,化身成一隻通體火紅泛金的巨狐。
狐尾一卷,就將我拉到狐背上:「你現在可火了,還是回山里躲躲吧!」
跟著直接朝深山狂奔,我張嘴想讓他隱身帶我回去,至少也得安慰一下家裡人吧。
可一張嘴,就吃了滿嘴的狐狸毛。
這貨想帶我回山裡的心思,就沒歇過。
幸好家裡人知道,狐仙護著我,不會有事,所以沒怎麼擔心。
只是交代我,暫時別露面,那些博主有些瘋狂。
我回了消息,讓他們放心。
把赤足縮在胡云山後腿夾里,那裡最暖,然後刷了一下網上的消息。
正好,柳如煙又開始直播了。
這次顧明禮倒是沒有上播,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梨花帶雨。
先是說自己辛苦追了顧明禮多少年,為了他做了多大改變,卻終究敵不過我這個白月光,立了深情虐戀女主人設。
後面又說,如果她真的是下了情蠱,那我為什麼不給顧明禮解蠱?
說不知道為什麼,她好心請我吃飯,把我介紹給網友,想幫我打開知名度,我卻出言詛咒她和顧明禮,還給顧明禮下咒。
還別說,她上鏡確實有種又純又欲的感覺,哭的時候楚楚可憐,讓人莫名地生出信服感。
這會直播間人數近百萬,各種禮物刷到飛起,評論里都是叫我出來解蠱的。
就在我看時,胡云山伸著蓬鬆的尾巴給我取暖。
貼著我的臉,看著螢幕道:「她也服用了女骨粉,落花洞女的骨髓,所以在鏡頭下面,才有這種魅惑人的姿態。」
「那情蠱才能和她完全融合,更甚至影響她情緒。」
我聽著愣了一下,猛地想起,胡云山這次去湘西,就是落花洞女出了事。
「本來不想告訴你的,太殘忍了。」胡云山用狐尾將我裹緊。
沉聲道:「落花洞女是不願在世俗中成婚的女子。自願超脫為洞神、山神之妻,被選中後,在山洞中不吃不喝,呆上幾天辟穀斬屍。」
「再回家與家人告別,因為已經斬屍,軀殼會留在家中,算是個念想,只有神魂重回山林。家裡人會為她們舉行婚禮,再行下葬。」
「可最近些年裡,落花洞女的屍身接連被盜。」
「原先還以為是盜墓或是什麼,因為只是軀殼,那邊山神並未在意。可接連出事後,一追蹤,卻發現被盜屍身被敲骨取髓,只剩切開的殘骨。」
9
從胡云山所說,再聯想到柳如煙和顧明禮所服的女骨粉。
這兩件事,確實是聯繫上了。
我瞥了一眼時間,正好過了 12 點。
拿著手機,在柳如煙直播間瘋狂刷評:大家好,我是滿星雲!死亡倒計時第二天,敬請關注!
可這次柳如煙的團隊明顯有準備,剛發一條,還沒等我刷屏,就被踢了出來。
正要想辦法,就聽到胡云山低笑了一聲。
跟著直播間,不同 ID 都在發著同一條評論:大家好,我是滿星雲!死亡倒計時第二天,敬請關注!
幾乎要將整個直播間淹沒!
踢都踢不過來。
胡云山得意地在我胸口拱了拱:「以為只有顧明禮會搖人?本大仙搖不來人,仙倒是能給你搖出不少!」
隨著評論霸屏,柳如煙臉色越發難看,強行鎮定地直播,賣了幾句慘。
又哭著求我如果顧明禮真被下蠱,她死了沒關係,讓我一定救顧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