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故意折辱我。
在原本的那一世,這正是我徹底認清紀歸凡本性,決心放棄他的時候。
【怎麼回事?怎麼一次比一次時間線更提前?】
【雖然我是男女主 CP 粉,但是該說不說這個時候的男主是真賤啊。】
【僅僅只是看到了女主和竹馬說了會兒話就要這麼侮辱女主,狗男主床伴都不知道換了幾十個了。】
【男主可是豪門大少,二十五歲的人還潔才奇怪吧!】
【那女主呢?女主就必須要處女之身等著男主是吧?】
【就是要男主前期的渣和賤,才能更加襯托出他後期給女主當狗的爽啊!我就好這口,好吃愛吃還吃。】
【爽在哪裡?我只看到女主的痛苦和掙扎,狗男主真的該死,支持女主三殺!】
「怎麼,不願意?」
紀歸凡看著我笑,目光卻沒有任何溫度:「想去給你那個小竹馬做煮飯婆?」
「季冉,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嗎?」
他忽然發怒,直起身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她媽是我紀歸凡的未婚妻!」
我呼吸困難,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紀歸凡,你知道嗎,你真是我生平見過的最賤的人了。」
紀歸凡驚詫揚眉,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麼?」
「我說——」
我抄起果盤裡的水果刀,狠狠捅進紀歸凡的小腹,又拔出,再捅進去!
「我說你是個賤人!賤人!」
「你有把我當成過未婚妻嗎?你還記不記得我媽是為了救你才死的?」
3
紀歸凡捂著傷口,踉蹌倒在沙發上。
他的小青梅,他的死黨,還有酒吧里那些陪酒的小姐們,全都驚叫一聲,作鳥獸散。
紀歸凡神情痛苦,但面上依然有殘留的憤怒:「明明就是你和你媽挾恩圖報……」
「別跟我說這句話!」
我撲上去,又一刀捅進去,然後握住刀柄用力攪動。
「我和你的婚約是你爸媽執意定下的!」
「我媽為救你而死了,那時候我才七歲,七歲大的小孩兒就能脅迫你們紀家給我和你定下婚約了是嗎?」
「更何況這麼多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你難道不清楚嗎?」
「我哪裡是你的未婚妻?我分明是你們紀家給你養的一條狗!」
紀歸凡驚恐瞪大的雙眼中,我看到滿臉是血、神情癲狂的自己。
「如果不是你,我媽根本就不會死!」
「她水性那麼好,是你一次又一次把她按在水底下!」
「你去死!去死!去死!」
我數不清到底捅了多少刀。
只是覺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這麼多年積壓的怨恨和憤懣,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
到最後,紀歸凡瞪大眼睛躺在沙發上,脖子以下的地方血肉模糊,已經完全辨不出人形。
我渾身脫力,跌坐在一灘血污里,暢快地笑起來。
短暫停頓的彈幕又開始瘋狂刷屏。
有人覺得我太心狠,有人被我嚇到。
有人覺得我堅持到現在才瘋也算得上能忍。
還有人心疼紀歸凡,瘋狂辱罵我。
我統統不在意,我只緊盯著彈幕。
直到彈幕終於又彈出來一條:【Triplekill!恭喜女主完成三殺!】
我沒有閉眼,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場景扭曲變換,在瞬息間變成紀家別墅的大堂。
衣香鬢影,賓客如雲,樂聲悠揚。
這是三年前。
紀歸凡母親的五十歲生日宴。
我還沒從手刃紀歸凡的暢快中回過神來,二十二歲的紀歸凡忽然衝出來將我拉走。
他走得又快又急,我根本跟不上,下意識掙扎。
紀歸凡忽然回頭,猩紅著一雙眼:「季冉,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廉恥?」
他的話說得雲里霧裡,我卻明白了。
他中藥了。
是紀家的死對頭潛進來給他下的春藥。
意圖鬧出醜聞讓紀家蒙羞。
結果紀歸凡誤以為下藥的人是我,將我帶入房間強暴。
哪怕已經過去了三十多世,可一想起那晚上的經歷,我就忍不住心頭的後怕與恐懼。
紀歸凡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是一頭髮情的畜生。
那晚過後,我整整暈了三天。
一醒來,就面對紀家全家人的苛責。
「我早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可沒想到你竟會膽大包天到直接在宴會上給歸凡下藥!」
「你知不知道那個藥性那麼烈,會傷害到歸凡的身體?」
「我們把你養到這麼大,不是讓你來恩將仇報的!」
我說不是我,我沒有給紀歸凡下藥,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是紀歸凡強暴了我。
紀母罵我:「不找你找誰?你是歸凡的未婚妻,養著你不就是起這個作用嗎?」
「還強暴,裝什麼貞潔烈女,你敢下藥,不敢承擔責任?」
沒有人願意聽我的解釋。
所有人都和紀歸凡一樣,認定我是貪圖榮華富貴的心機女。
怕紀歸凡不娶我,才想著在生日宴上生米煮成熟飯,逼著他們履行婚約娶我過門。
我被罰關禁閉。
高燒引發肺炎,人差點就沒了。
後來事情真相暴露,他們知道下藥的人不是我,也只是輕飄飄一句:
「原來不是你啊,那你怎麼不早說呢?」
紀歸凡更是沒有絲毫悔過之心,反而戲謔道:「那你還賺了呀,冉冉。」
「如果不是我陰差陽錯中了藥,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碰你。」
不說道歉,甚至連一句錯怪都沒有。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滿足你。」
紀歸凡含著濃郁酒臭的吐息噴洒在我臉上,那雙被酒色浸染的渾濁的眼睛裡全是禽獸一般的慾望。
【別殺了別殺了!雖然男主這時候真的很該死,但是女主寶寶你也不想一直陷在循環里吧?】
【順著原劇情走下去才能真正走出循環啊啊啊啊啊,女主就算我求你了,真的別殺了。】
【這個世界就是圍繞著男主來轉的,女主只有乖乖按照原劇情走下去才會收穫幸福,她怎麼就是不明白呢?】
幸福?
自從我媽為救紀歸凡溺亡後,我就再也沒有能力感受真正的幸福。
紀歸凡就是我此生痛苦的來源。
他活著,我就永遠也沒辦法真的幸福。
況且,我難道沒有順著原劇情走下去過嗎?
不管我是溫柔順從,還是激烈反抗,只要有紀歸凡在,我總是沒有好結果。
【我記得這個劇情也很虐來著,女主第一次暈了三天還被誣陷下藥,關禁閉高燒燒到肺炎人差點沒了。】
【我們紀哥也不知道真相啊!女主你和他好好說不行嗎!】
【就是啊,這時候他心裡已經愛上你了,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的人這麼算計自己而已,你好好說,這次結果肯定和之前不一樣!】
我強忍著想吐的衝動,柔順怯懦地低下頭去。
彈幕一片喜慶歡騰:【謝天謝地!女主終於願意做出改變了!】
紀歸凡冷哼一聲,拽著我徑直上樓。
我順手從餐桌上順了一把餐刀,貼著肉藏進禮服的袖子裡。
【等下?不是?我是看錯了嗎?】
一進門,紀歸凡把我往床上一甩,然後就迫不及待地撲了上來。
「季冉,你才多大就這麼饑渴?」
「就這麼怕我不娶你,所以不惜下藥也要把自己和我綁定?」
「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季冉。」
「好啊,我成全你。」
餐刀刺破西裝布料捅進他下體的時候悄無聲息。
興許是中了極強春藥的人疼痛都來得遲緩一些。
我捅第二下的鮮血飆到我臉上,紀歸凡才意識到那是他自己的血,而不是我臉上的紅暈。
4
疼痛來勢洶洶,他不由自主地弓起身子,猶如一隻被抽了蝦線的蝦。
「季冉?你瘋了嗎?」
彈幕同樣崩潰:
【不是說了好好說的嗎!你又捅他幹嘛呀!】
好好說?
我為什麼要和一個畜生好好說?
他又聽不懂人話,只會浪費我的口舌。
但我還是很好心情地回答紀歸凡的話:「我沒瘋啊,我只是在反擊喪失人性的強姦犯而已。」
紀歸凡疼得抽搐,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一張臉充血似的紅,眼睛裡有驚怒,有憤恨,更多的是迷茫不解。
「強姦犯?」
理解這個詞的意思後,他惱了:「季冉,你搞清楚,分明就是你給我下藥!」
「沒有哦,如果真的是我給你下藥的話,那就只會是老鼠藥,而不是春藥呢。」
即便是在如此劇烈的疼痛中,紀歸凡的表情也有短暫的空白。
他實在難以理解我對他入骨的恨意。
紀家於我有恩。
我自小就是他的未婚妻。
無論我是真心愛他,還是愛紀家的財勢,總歸是我自願。
我怎麼會恨他恨到要殺了他呢?
「季冉……?」
「不,你不是季冉!」
他拖著快要疼暈過去的身體跌下床,朝著房門的方向爬去。
「來人啊!救命啊!」
但就像原本那一世里,我被紀歸凡壓在身下折磨的時候,拚命求救無人應答一樣。
這一次紀歸凡的求救也無人應答。
我輕巧地跳下床去,將房門反鎖。
「紀歸凡,你怎麼會覺得是我給你下的春藥啊?」
我想要這個問題的答案太久了:「這麼多年我在紀家,名義上是你的未婚妻,可實際上不就是你爸媽為你養的一個貼身保姆嗎?」
「不對,保姆有人權,有工資和假期,我就不一樣了。」
我蹲下身來,用那般染血的餐刀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臉。
「我不僅要隨叫隨到,還要承受你和你那些死黨們的各種羞辱。」
「故意推我下水、使喚我繞大半個城區去買綠豆糕又不吃、讓我給你心愛的小青梅煲雞湯,這也就算了。」
「刪除合同導致我搞砸公司項目負債百萬,搶走我好不容易得來的保送名額,讓我去給你作弊的死黨頂罪,害得我被記大過……」
「這一樁樁,一件件,紀歸凡,你知不知道我記了多久,又恨了多久?」
【雖然我是嗑男女主的,好吧現在我也嗑不起來了,支持女主幹死這個賤人!】
【紀哥是頑劣了一點,可女主這麼多年在紀家富裕的生活是真的呀!】
【而且紀哥之前本來就不喜歡女主,以他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偏偏從小就和一個鄉下來的土妞綁定,他也很鬱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