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眼看見孟韞又打開了一盒超薄。
他是魔鬼嗎?
還來?!
「哥,我們今天去泡溫泉吧,澤哥說——」
「寶寶,你在我的床上提別的男人?」
「不是,我沒有!」
「哥,哥,真的不能再來了!會壞的……」
「不會壞,我塗過藥。」
「哥,唔——」
我的話被堵了回去。
嗚嗚,我後悔了。
「汪。」
「哥哥,我是小狗,放過我吧。」
「寶寶,之前欠了我那麼多次,總得補回來吧。」
補回來?!
那我完了……
13
兩天。
整整兩天。
我都待在房間沒出去過。
腰疼。
腿疼。
小花疼。
全身都疼。
離開的時候,嚴澤還十分擔心地問我,還好嗎?
不好。
已微死。
以前是我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勾孟韞了。
太累了。
好在孟韞還有人性。
從酒店回來後,他對我言聽計從。
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陪我看電視。」
他就乖乖陪我看了四個小時的電視。
「陪我畫畫。」
他就閃送了各種畫畫工具,陪我畫畫。
「我畫得好看嗎?」
我指著手裡這幅五顏六色的畫,問道。
孟韞點頭:「好看。」
「顏色漂亮嗎?」
「漂亮。」
「那我可以裱起來,掛家裡嗎?」
我又問。
孟韞繼續點頭:「可以。」
於是,我第二天就看到這幅畫掛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我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孟韞真好。
14
溫泉酒店之後,我和孟韞就進入了甜蜜期。
兩人相處得越發融洽。
就像情侶。
或者說,就是情侶?
但我還記著沈攸寧。
某晚,我靠在孟韞懷裡微微喘氣:「哥哥,我們這樣是在偷情嗎?」
孟韞捏住我的鼻尖:
「胡說什麼?」
「我和沈攸寧又沒有訂婚。」
我認真地說:「可外界都知道你們要訂婚。」
孟沈聯姻是孟韞的爺爺輩訂下的。
孟家欠了沈家一條命。
而沈家就要求孟家的長孫未來要與沈家的孫女聯姻。
其實沈家就是想用這條命換孟家的扶持,使沈氏更加壯大。
「哥哥,我不想你們訂婚。」
「沈攸寧配不上你。」
孟韞摸摸我的臉:「我和她不會訂婚。」
「真的嗎?」
「真的。」
我故作疑惑:「那你要用什麼辦法?畢竟這是老一輩定下的。」
孟韞說:「孟家答應訂婚的前提是沈家之女為人良善,但我調查過,沈攸寧明顯不符合。」
我嘴快地接話:「對,沈攸寧為人一點都不良善!」
孟韞卻低頭看著我:「小稚,你知道什麼?」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紅:「哥哥,我媽媽就是被沈攸寧害死的。」
孟韞撫上我的眼角:「怎麼回事?」
我將當年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並且表示我手裡已經有了一些證據,如果孟韞需要,我可以給他。
事情發生後,沈和泰立即給了照顧我媽的保姆一大筆錢。
讓她遠走高飛。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她現在的住址。
經過我的不懈努力。
如果在保證她人聲安全的情況下,她願意出來作證。
以及我偶然發現沈和泰的律師不止一次地找他要錢。
而沈和泰每次都給了。
這說明律師手裡絕對有沈和泰的把柄。
聽完我的話,孟韞點了點頭:「好,我會讓人去查的。」
我心裡鬆了口氣,把頭埋在他肩膀上,嘟囔:「哥哥,我不想離開你。」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調查。
孟韞沉默了片刻,突然問:「小稚,你是愛我多一點還是利用我多一點?」
?!
我身體一僵,果然,我拙劣的表演騙不過他。
不過還沒等我開口,孟韞便緊緊抱住了我。
「算了,不重要,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夠了。」
我瞳孔一震,愣住了。
孟韞居然會這樣想嗎……
的確,我有利用他的想法。
但我更愛他。
甚至是先愛上他,才意識到和他在一起可以幫我解決沈家。
哪怕他不願意幫我解決,我依舊會愛他。
「哥哥,我愛你。」
「很愛很愛你。」
「好。」
孟韞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有點喘不過氣。
可我覺得很安心。
我對孟韞的愛怎麼會少?
他的出現,讓我黑白的世界變得五彩斑斕。
他,是我的救贖。
15
孟韞的速度很快。
沒幾天網上便湧出有關沈攸寧的黑料。
先是霸凌同學。
再是賄賂公家。
最後再是殺人犯法。
一波又一波。
孟家也放出消息,稱沈攸寧品行不端,不會再和沈家聯姻。
沈家的股票大跌。
沈攸寧更是急得團團轉。
我掐準時間給她打了電話。
「我的好姐姐,你還好嗎?」
沈攸寧咬牙切齒:
「沈稚!」
「是你搗的鬼!」
「嘖,姐姐高看我了,我哪有這能力?」
「沈稚,你能耐啊,竟能讓嚴澤幫你做到這種地步!」
沈攸寧認為是嚴澤在幫我?
真是蠢蠢的。
上次我都給她挑明了,她居然一點沒放在心上。
看來提示得再明顯點。
「老公。」
我起身坐到了孟韞懷裡。
「嗯?怎麼了?」
「這是誰的聲音!」
「你在喊誰老公!」
沈攸寧突然提高了音量。
吵得我耳朵疼。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你不是聽到了嗎?還明知故問?」
沈攸寧罵道:
「阿韞,是阿韞的聲音!」
「沈稚,你不要臉!」
「你勾引自己的姐夫!惡不噁心!」
「沈攸寧,又開始亂咬人?」
「明明你和韞哥沒有任何關係!」
「不是情侶,更不是夫妻,他算我哪門子姐夫?」
沈攸寧破防:
「我和阿韞是要訂婚的!孟沈聯姻是早就定好的!」
呵,說到這個我就來氣。
「所以你們沈家才不要臉!」
「用恩情裹挾孟家,裹挾孟韞!」
「沈稚!你閉嘴!阿韞和我明明是兩情相悅!」
「還兩情相悅!」
「那孟韞咋不親你、抱你、和你睡覺呢?」
「反而天天親我、抱我、和我睡覺?」
「哦,忘了告訴你,我現在就坐在孟韞懷裡。」
「什麼也沒穿哦。」
「哥哥,你輕點咬。」
「哥哥,你再親親我這邊。」
我開始演戲,絲毫沒注意到孟韞逐漸炙熱的眼神。
「你、你、你!」
沈攸寧你了半天后,又罵我。
不想聽,直接掛斷了電話。
反正她已經被我氣了個半死。
「哥哥,沈攸寧估計要氣死了,我——」我抬眸,對上孟韞的目光,敏銳地感覺到了危險。
下意識就想跑。
結果被孟韞一把按住,剝了精光:「乖,我們來按你剛剛的劇本演一遍。」
嗚,又解鎖書房 play 了。
16
第二天,沈攸寧就被帽子叔叔帶走了。
而沈和泰也快了。
他這些年在生意上沒少碰紅線。
但在他被帶走之前,我特意回去了一趟。
除了我媽那件事之外,他這麼多年對我其實挺好的。
沈和泰正焦頭爛額地求爺爺告奶奶。
可沒人願意幫助一個違法犯罪的人。
此時出現的孟韞,在沈和泰眼裡猶如天神降臨。
「小韞,看在我爸和你爺爺曾經的交情上,看在沈家和孟家的恩情上,放沈氏一碼吧。」
孟韞淡淡地看向沈和泰:
「沈叔,這份恩情,孟家已經還了三十年了。」
「這三十年里,孟家給沈家帶來了多少好處,您心裡有數。」
沈和泰見孟韞說不通,又將目光投向我,他拉住我的手:
「小稚,爸爸不追究你搶了你姐的丈夫,你幫爸爸說說話,讓小韞收手,好不好?」
我蹙眉,扯回自己的手:「爸,我沒有搶沈攸寧任何東西,孟韞本來就不喜歡她。」
「好好好,沒搶沒搶,那你幫幫爸爸好嗎?你知道的,爸爸一直很疼你。」
「你媽媽那麼愛我,你看在你媽媽——」
「你沒資格提我媽。」
我神色一凜:
「我媽這輩子落得這樣一個結局,你脫不了干係。」
「爸爸,人做了錯事,就該受罰。」
「就像我媽,不是嗎?」
聞言,沈和泰瞬間變臉:「你、你這個不孝子!我哪裡做錯事!我這都是為了沈家!你這個怪物也配對我說教?」
說著,沈和泰抬手就要打我。
孟韞一把攔住他,把我摟到懷裡:「沈和泰!」
「怪物?」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和泰。
沈和泰滿臉厭惡:「對啊,怪物,你不就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嗎?」
「哦,對了,還是個眼睛有問題的怪物。」
「孟韞,你還不知道吧。」沈和泰指了指我的眼睛:「他的眼睛看不到顏色,只有黑白。」
「你喜歡這種畸形人?你爸媽能同意?」
說罷,孟韞一腳踹到沈和泰腿上,讓他半跪在地上。
冷聲道:
「我爸媽會不會同意還輪不著你操心。」
「但你今天要是再敢侮辱小稚一個字,就不是踹一腳這麼簡單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啞著聲音問。
沈和泰笑了一聲:
「你的眼睛,我一直都知道,不過我不在意,就當是養了個寵物。」
「但你的身體,你媽藏得可真好啊,要不是她死了以後,我在她保險柜里發現了你的體檢報告。」
「我現在還被蒙在鼓裡。」
「要是我早知道,根本不會養你這種怪物,啊!」
孟韞又踹向沈和泰另一條腿:「嘴巴放乾淨點。」
「那你這些年為什麼裝作對我好?」
我不理解。
既然這麼討厭我,為什麼不直接把我趕出去。
他倒在地上,頭冒冷汗:「不過既然把你養這麼久了,我總得收點回報吧,這圈子裡好你這一口的不少,我把你送去隨便讓人玩幾天,嘶!」
孟韞這次直接踢在他胸口,用了全力。
怪不得他之前莫名其妙讓我訂婚,原來就是為了公開我的性取向。
好為他以後行方便。
沈和泰倒在地上,咳了半天:「咳,你看孟家少爺不都被你勾得死死的。」
「倒真像你媽,一樣騷,啊!」
這次踢他的不是孟韞。
而是我。
我踢了好幾腳才停下:
「我再奇怪,也比你這種沒良心的人像人。」
說完,我便轉身離開。
剛出大門,我渾身就卸了力。
倒在了孟韞的懷裡。
我本能地想躲:「放開我,我是個怪物。」
孟韞卻把我往懷裡一按:「小稚才不是怪物,小稚是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寶貝。」
阿稚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是世上最好的兒子。
孟韞這句話讓我再也繃不住,哭出了聲。
「都是假的……」
「沒關係,我在。」
「原來這世上只有媽媽愛我……」
「還有孟韞,孟韞很愛沈稚。」
「嗚……你會一直愛我嗎?」
「當然,我會一直愛你。」
17
晚上回家後,我回想起自己白天哭成那樣。
有點不好意思。
藉口洗澡,在浴室待了一個多小時。
都不敢出去。
結果,孟韞直接進來抓我了。
我往浴缸里沉了沉。
「躲什麼?」
孟韞揉了揉我的頭髮。
「你覺得我矯情嗎?」
我弱弱地開口。
孟韞一怔,語氣寵溺:
「怎麼會?」
「你願意在我面前哭,我很高興。」
「這說明你依賴我。」
我抬頭:「真的?」
孟韞點頭:「真的。」
「行了,出來吧,泡久了不好。」孟韞伸手拿過浴巾:「你今天居然拿了件粉色的睡、抱歉。」
孟韞突然道歉,滿眼心疼地看著我。
我呆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是因為我的眼睛道歉。
可是我的眼睛已經好了啊。
「哥哥,告訴你個好消息,我的眼睛好了,現在能看到彩色的世界了。」
「那太好了!」孟韞立刻蹲下身,捧住我的臉。
我眨眨眼:「再告訴你個更好的消息。」
「什麼?」
我吐出我藏了很久的秘密:「我的眼睛是因為你好的。」
「什麼!」
這是我第一次在孟韞臉上看到宕機的表情。
我湊上前,親了他一口:
「在我第一次見到你後,我就能看到這個世界原本的顏色了。」
「我見到的第一抹顏色是你嘴唇的顏色。」
「紅色,鮮艷又明亮,讓我不由自主地動了心。」
「哥哥,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話落,孟韞就吻住了我。
「抱歉, 寶寶,我來得太遲了。」
「那你以後要更加愛我。」
「好。」
情緒上頭,一發不可收拾。
我們解鎖了浴室 play。
中間,我突然又問孟韞, 嫌不嫌棄我那裡。
可他回答:
「很漂亮。」
「我很喜歡。」
甚至對著鏡子像小孩把尿那樣抱著我:
「乖, 睜開眼睛看看鏡子裡的你。」
我覺得羞恥, 把頭扭向一邊。
可孟韞捏住我的下巴強硬地讓我正視鏡中的自己:
「乖,睜開眼睛看看鏡子裡面的你, 很漂亮,很可愛。」
番外——孟韞視角。
第一次見到沈稚, 我就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很熱烈。
裡面藏著震驚、喜悅。
我不理解他為什麼這樣看我。
但出於商人的謹慎,我還是讓人去查了查他的家庭資料。
除了私生子這個身份,沒有什麼特殊的。
不過, 我注意到了他母親的離世沈攸寧也在場。
剛好我一直在調查沈攸寧、沈和泰的違法行為。
畢竟是老人定下的婚約。
我要想成功解除, 還不落人口舌,必須要有立得住的理由。
如果沈攸寧涉嫌殺人,那這場婚約基本可以作廢了。
結果倒不出人意料, 沈攸寧真的殺了沈稚的母親。
因此,我對沈稚的印象好了許多。
甚至有點可憐他。
年紀不大,卻又在這樣的家庭里夾縫求生。
他應該過得很難。
於是,我沒有拒絕他的主動接近。
當然, 他很乖。
一口一個韞哥, 叫得我很舒服。
就帶著他認識了我的一些朋友。
這樣以後遇到麻煩了,他們看在我的面子上, 總歸是會幫他一把的。
可我沒有想到, 沈稚居然會向我表白。
我幾乎是瞬間拒絕了。
不是因為他是男生, 也不是因為沈稚是沈攸寧的弟弟。
而是因為我覺得他不是真正地喜歡我, 是要利用我幫他母親報仇。
我可以自己主動幫他。
但我不希望他為了達到這個目的, 以自己為代價。
此時,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真的對沈稚動了心。
直到他開始正⼉八經地追我。
每天給我分享⽇常。
給我送午飯。
再⾃以為藏得很好地偷偷跟著我。
⽇常很有意思。
午飯很好吃。
跟著我的時候很可愛。
不過我沒想到他還能跟著我進了會所。
我以為他進不了,就會回家。
哪曾想剛好遇到嚴澤,把他帶進來了。
我當然不放⼼。
好在他⼀直在給我發消息。
讓我知道他是清醒的。
結果還沒高興多久,他就給我發了一排空酒杯的照片。
把我急得。
連忙下樓。
還好我下去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當沈稚暈乎乎地倒在我懷裡, 脆生生地喊我哥哥時。
我知道⾃己動心了。
我了解自己,⼀旦得到就不會再放⼿。
所以我把他帶上⻋,想再和他談一次。
沒想到沈稚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甚⾄還膽⼤包天地坐在了我腿上, ⽤自己的秘密勾引我。
但,很有用。
成功勾住我了。
接下來的相處中, 他讓我越陷越深。
我開始變得越來越貪心。
不僅想要占有他, 還想讓他真的愛我。
所以當他說出他⺟親的事時,我故意那樣問他。
其實不管他的回答是什麼。
我還是會愛他,也會幫他。
好在沈稚說出了我想聽到的答案。
於是我加快速度, 讓沈家早點倒台。
一切都進展得很順利。
直到那天和沈稚一起去⻅沈和泰。
我才知道沈稚原來的眼睛。
才知道沈家人對沈稚有多麼殘忍。
怪不得他喜歡讓我陪他看⼀些很幼稚的電視。
怪不得他讓我陪他畫畫。
怪不得他想讓我把那幅畫掛起來。
原來,沈稚的世界是⿊白的。
哪怕我後⾯知道了, 他在遇到我以後, 就能看到這個多彩的世界。
可我還是心疼。
我的沈稚,前二十年你是怎麼過的呀?
當⼩⼩的你知道你看到的世界和別⼈看到的世界不同時, 該有多彷徨。
還好。
我的出現拯救了你。
沈稚,能成為你的顏⾊,是我此生最大的榮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