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聯姻 alpha 結婚第三年,他依舊對我冷冰冰。
不主動,不招惹,就連發情期糾纏都是公事公辦。
但凡我鬆口半分,他都會毫不猶豫地抽離,一點兒也不顧及不上不下的我。
寧願自己解決也絕不多看我半分。
我心灰意冷、慾火難耐,打算離婚。
卻偶然聽到他跟好兄弟抱怨。
「做到一半兒,他明明有感覺,卻還是倔強地不肯讓我多碰他半分。」
「果然,家花不如野花香,他被外面的小奶狗勾了魂兒。」
「我永遠也捂不熱他的心。」
電話那頭的聲音大大咧咧。
「三條腿兒的蛤蟆難找,兩條腿兒的 omega 還不容易?」
「踹了他,哥們兒給你找頂頂漂亮的。」
誰知死對頭卻不願意了。
語氣沉了下來。
「你別這麼說,他只是犯了全天下 omega 都會犯的錯誤,歸根到底是外面的 alpha 勾搭有夫之夫。」
「只要肯回家,就說明他心裡有我。」
1
腦袋暈乎乎的,腺體也熱得發燙。
我難受地蜷縮在大床上。
透過虛掩著的門,雙眼無神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明明按照時間計算,我的發情期還在後面幾天。
可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提前了。
又好巧不巧,陸望津外出應酬不在家。
儘管我第一時間撥去了電話,但也只得到了冷冰冰的三個字。
「我儘快。」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嘟嘟聲,我的胸口悶悶的,鼻子也有些發酸。
結婚三年,陸望津總是副冷冰冰的樣子。
不主動,不招惹,始終保持著合理的距離。
我曾一度以為他在外面有了人,和我結婚也不過拿我當件還算過得去的擺設。
但不知道雇了多少私家偵探把陸望津的生活經歷查個底朝天,得到的始終只有一個結論。
「沒情人,不曖昧,守身如玉,乾淨得可怕。」
得到這個答案,我又看到了一丁點兒的希望。
舔著臉去關心他,企圖緩和我們的關係。
可依舊沒用,陸望津一如既往地克己復禮。
他給了我最優越的生活,完美地執行我哪怕是隨口一提的每一句話。
尊重我,順著我。
可就是不愛我。
甚至就算是發情期糾纏也像是公事公辦。
就算硬挺著,聽到我半分哼唧都會毫不猶豫地推開。
寧願自己去浴室解決。
只留我一個人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次數多了,我好像也就笑不出來了。
我也是個正常的 omega。
也渴望和諧的性福生活。
所以,今天晚上我只是光溜溜地套了件大敞的睡衣。
打算試探最後一次。
如果還是那樣,哪怕凈身出戶我也要離婚。
2
「粥粥。」
大門被一腳踹開。
陸望津帶著喘氣的聲音響起。
他無力地靠在門框上,借著玄關昏黃的燈光,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切。
陸望津一貫一絲不苟的西裝凌亂地敞開著,鼓囊囊的胸口不斷起伏。
他的凌亂的頭髮耷拉在額前,薄唇抿得蒼白,細長的眼尾泛紅,十分狼狽的樣子。
我愣神的片刻,他已經徹底推開了臥室的門,徑直向我走來。
攥著被子的手有些發抖。
但我還是橫下心來,一把掀開了蔽體的被子。
赤著腳率先撲到了陸望津的懷裡。
陸望津的身體有些僵硬。
眼神閃躲,呼吸急促。
不知道我是不是燒傻了,竟覺得周圍醇厚微苦的葡萄酒味兒似乎要將我溺斃。
「沈舟……」
陸望津用帶著克制的聲音喚我的大名。
我整個人臊得慌。
乾脆快刀斬亂麻。
「我發情期,找你睡覺。」
「滿足我。」
陸望津昏暗不明的眼睛看不清情緒。
但那傢伙事兒卻硌得我小腹生疼。
我有些賭氣地往前頂了頂。
瞬間,陸望津的呼吸又粗重了幾分。
有力的手臂將我緊緊地禁錮在懷裡。
他像狗似的在我身上拱來拱去。
吻我的脖頸,舔我的耳垂。
身體不住地顫抖,精神像是飛向雲端。
腿軟,耳鳴,眼前一片模糊。
「粥粥,謝謝你給我機會。」
「這次我一定伺候好你。」
「要是不舒服別忍著,直接咬我,我會停下來的。」
煩人的聲音嗡嗡嗡地響硌不停。
我煩躁地踹了踹陸望津的小腿。
3
不得不說,陸望津的本錢和技術都十分的了得。
不過一會兒的功夫,我就被伺候得直哼哼。
又一次攀上頂端。
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不……不要……」
突然,前半邊兒子身子的溫熱離去。
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我冷得一個哆嗦。
腦子也清醒了起來。
陸望津木頭似的站在床邊。
骨節分明的手緊緊地攥住腰帶。
我微微外頭,剛剛好看到依舊硬挺的某物。
好好好!
又是這樣。
明明自己也不舒服,偏偏在中間叫停。
不就是不喜歡我,看著我的身體就噁心!
不就是想要明晃晃地告訴我,標記你是作為丈夫的義務,但我不喜歡你,也永遠不會和你一起共赴沉淪!
發情期的身體本就不怎麼舒服。
現在又被吊得不上不下。
我的心裡憋著股火氣。
再看到陸望津那張死魚臉。
臉登時就黑了。
「滾!」
「好好的氛圍你擺臉色給誰看。」
「我沒你想的那麼賤,現在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倒胃口。」
我對著陸望津破口大罵。
但他只是用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我。
竟莫名的有幾分委屈。
最終,陸望津被我趕到了一邊兒。
我則是強撐著踉踉蹌蹌地往側臥走去。
4
「爸媽,我要和陸望津離婚。」
「沒什麼意思,就是提前跟你們說一句,別到時候慌亂。」
我下定了決心。
第二天就撥通了爸媽的電話。
電話的那頭是一陣的沉默。
半晌,爸爸先開了口。
「粥粥,是陸望津欺負你了嗎?」
「他要是敢欺負你,爸媽不要投資拼了命也要給你討回公道。」
「但婚姻不是兒戲,你需要好好思考,別意氣用事。」
一邊兒的媽媽也跟著幫腔。
「粥粥,媽媽知道你從小脾氣就急,眼裡容不得沙子。」
「但爸媽能看出來,小陸是真心喜歡你的。」
「你平常花錢大手大腳,對陸望津也是又吵又鬧的,小陸永遠都是笑笑依著你。」
「平常對我們也是懂禮貌孝順得很,愛屋及烏,他對你是有真感情的。」
「按小路的性子,他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兒。」
現在就連我自己的親爸媽也偏向陸望津。
我心裡憋著氣。
叫了自己的好朋友在會所里泡了一整天。
又飆了一整晚的車。
天蒙蒙亮時從木著臉回家。
陸望津枯坐在沙發上。
下巴上的鬍子還沒來得及刮。
身上的一副也是皺巴巴的。
一點兒也不符合他平常的精英做派。
我在吧檯倒水喝。
突然,整個人被從後背擁入懷中。
陸望津的下巴抵在我的肩頭。
有些硌。
溫熱的呼吸噴洒在我的頸側。
熟悉的葡萄酒味兒盪在我的鼻尖,此刻還多了點別的味道。
「粥粥……」
「粥粥……」
陸望津不厭其煩地叫著我的小名。
我沒精打采地應了一聲。
他卻沒了動靜。
半晌,才傳來些細弱蚊蠅的呢喃。
「聽爸媽說你要跟我離婚。」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我能改。」
「他們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嗎?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嗎?知道你的咖啡要放多少糖一副要用什麼味道的薰香嗎?」
「他們照顧不好你,讓……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吧。」
「別趕走我。」
陸望津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總是無所不能、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樣子。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我的喉頭有些酸澀。
但當斷即斷,無休止的糾纏給不了我們真正的溫暖。
他不喜歡我。
我從他懷裡掙開。
轉身,和陸望津四目相對。
「你不喜歡我。」
「我們都放手吧,你會終究會遇到那個真真正正想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狼狽逃離現場。
「可我……喜歡你啊。」
陸望津的聲音太輕,我又走得太急。
陰差陽錯,始終沒能聽清。
5
既然已經決定離婚,財產的事兒自然要分清楚。
況且之前家裡公司資金鍊斷裂,是陸望津拿著大筆的資金主動上門,幫家裡度過的燃眉之急。
這些年鬧歸鬧,陸望津並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兒。
我有良心,做不出恩將仇報的事情。
這兩天一方面理清財產,一方面準備給陸望津的補償,我忙得昏頭轉向。
身體疲累,精神也算不上好。
心裡更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沒關係,這都是暫時的事情。
時間會撫平一切。
離婚後,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只能這壓根安慰自己。
手機捏在掌心轉了半天,終於撥過了電話。
「喂,林阿姨。」
「元寶今天下午就先不用遛了,我一會兒過去找他玩兒。」
對面林阿姨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
「好好好。」
「你這些天沒來都不知道元寶胖了多少斤,跟硌卡車似的。」
「鬼精鬼精的。」
「汪汪汪,汪嗚。」
頓時,大肥狗不樂意了。
隔著電話我都能聽到不滿的狗叫聲。
林阿姨又和我嘮了兩句閒話,才戀戀不捨地掛斷電話。
當天下午,人還沒走進別墅。
一隻大肥狗就泰山壓頂般地朝我撲來。
我被撞了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在地上。
明明距離上次見面也沒差多長時間,本來就胖的金毛又圓潤了一大圈。
不僅毛光水滑,身上的毛也幾乎要炸開。
它諂媚地在我腳下走來走去。
堪比殺傷力武器的尾巴砰砰砰地敲在我的小腿上。
我蹲下來,薅了薅它的嘴筒子。
「你好肥啊。」
「再胖是不是就走不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