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份,是哥哥林強的。報告顯示,林強與林建國……」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坐在輪椅上發愣的爸爸。
「毫無血緣關係!」
全場一片譁然。
記者們驚呼出聲,這可是驚天大瓜啊!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消失,然後爆髮式增長。
【臥槽!喜當爹?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是別人的?】
【這綠帽子戴得,比青青草原還綠啊!」】
爸爸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份報告上的「排除」字樣。
眼珠子幾乎要掉出來,紅血絲瞬間布滿眼球。
「不……不可能……」
「強子怎麼可能不是我兒子?他是我們林家的根啊!」
我媽發瘋般衝過來,想搶奪報告。
「假的!那是假的!是她偽造的!這死丫頭想害死我們!」
「建國!你別信她!她是魔鬼!」
我一轉身躲了過去,冷冷地看著她。
「大家如果不信,可以去查查王大偉這個名字。」
「他是媽媽當年的初戀,也是哥哥的親生父親。」
「這些年,媽媽除了轉給哥哥的錢,還將家裡的錢偷偷轉給王大偉。」
「可憐我這個糊塗老爸,眼盲心瞎,不止替別人養兒子,還幫老婆養小三。」
上一世死後,我靈魂飄蕩,才得知這個真相,我都替老爸感到悲哀。
這一世,這是我的殺手鐧,也是送給他們最大的禮物。
這句話,成了壓垮我爸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竟然直挺挺地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原來他的癱瘓這兩天已經好了很多,只是無法面對這個爛攤子,一直在那裡演戲。
他猛地撲向我媽,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個賤人!我養了別人的種二十年!」
「你還拿我的錢養野男人!我要殺了你!」
他發了瘋一樣,拳頭雨點般落在媽媽臉上。
一下,兩下。
鮮血飛濺,我媽被打得頭破血流,慘叫連連。
「救命啊!殺人啦!」
記者們嚇壞了,有的尖叫,有的還在拍。
現場一片混亂。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著這遲來的「報應」。警察到的時候,我媽滿臉是血,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
我爸因為當眾故意傷害,被警察直接拷走。
他被押上警車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不再是憤怒,而是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轉過身,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哥哥林強在拘留所里,得知了這個晴天霹靂,他徹底傻了。
他引以為傲的「林家長孫」身份,瞬間成了笑話。
這意味著,老爸的房子、存款,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了。
更慘的是,嫂子李婷得知他是私生子後,立刻提了離婚訴訟。
並且帶著娘家人,連夜搬空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捲走了家裡僅剩的幾千塊現金,跑路了。
林強出來的那天,迎接他的,是高利貸的債主。
原來他為了給小三買房,借了巨額的高利貸。
以前有老媽兜底,有我這個血包供血。
現在,什麼都沒了。
債主們把他堵在醫院門口,當著眾人的面,打斷了他的一條腿。
「沒錢?沒錢就拿腿抵,以後見一次打一次!」
林強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哀嚎著求饒。
我媽在醫院裡醒來了。
她的臉毀容了,腦子被打出問題了,以後只能在輪椅上度過餘生。
我去醫院看望她,只拿了一盒兩塊錢的涼拌海帶絲。
「媽,上一世你說過,這是你最喜歡的便宜貨。」
「多吃點,以後沒機會了。」
她驚恐地看著我,瞳孔放大。
「你……你說什麼上一世……」
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媽,我是回來復仇的。上一世,我被你PUA,累死在出租屋裡。」
「你們連個骨灰盒都不捨得給我買。」
「我看見你和那個王大偉,在我的葬禮上分我的遺產。」
「你們笑得好開心啊。」
我媽聽到後,渾身劇烈顫抖,眼裡的恐懼變成了瘋狂。
「啊!你是魔鬼,你不要碰我。我沒有想要害你,求你放過我吧。」
「我就是一時糊塗,畢竟你也是我的女兒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她徹底崩潰了,在病房裡瘋狂尖叫,一時哭,一時笑。
醫生衝進來,給她打了鎮定劑,被診斷為重度精神失常。
後來我又去探望了她,聽到護理人員告訴了我她的狀況。
每天到了開飯時間,她不吵也不鬧,只是把食堂發的饅頭一點點掰碎,丟進水裡攪和成糊狀。
然後,她會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把那碗東西端到病房陰暗的牆角。
她對著空無一物的牆皮,滿臉慈愛地念叨著:
「寶寶,快趁熱吃,這都是新鮮的海鮮……多吃點。」
「媽媽今天特意給你辦了兩萬塊錢的升學大席,全是你愛吃的……」
她縮在那個角落裡,對著一碗饅頭碎屑笑得合不攏嘴,仿佛真的置身於那場從未存在過的豪門盛宴中。
我站在門外冷冷地看著。
讓她永遠活在那個她親手製造的、用廉價謊言編織的噩夢裡,求死不能,求醒不得。林家的鬧劇,成了全網最大的瓜。
我將所有的直播收益,以及收集到的所有證據。
全部整理好,交給了法庭和相關部門。
包括老媽的詐騙轉帳記錄,哥哥的非法集資證據。
還有老爸的家暴視頻。
法律是公正的,判決下來了。
爸爸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有期徒刑五年。
老爸這個冤大頭,當了一輩子,淪落到了牢里。
我去探望他,他在玻璃對面,老淚縱橫,一夜白頭。
哭著求我原諒他,求我給他寄點生活費。
我冷笑著,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留下了一直哀嚎的他。
哥哥林強因為參與非法集資和網絡賭博。
數罪併罰,也被判了重刑。
他在獄中腿部殘疾,無人照料。
經常被獄友欺負,過得生不如死。
至於嫂子李婷,聽說她找到了真愛,對她唯命是從。
但是,對方是個殺豬盤老手,將她騙了個乾淨。
身無分文的她,看著我事業如日中天,嫉妒得發了瘋。
她覺得我能行,她也行。
於是她也去開了直播,試圖模仿我當年的「賣慘」路線。
可她忘了,我是向死而生,而她滿腦子只有貪慾。
她在鏡頭前拙劣地表演,甚至編造謊言來博同情,結果被網友當場扒皮。
「東施效顰」、「跳樑小丑」的謾罵刷滿了屏,她成了全網的笑柄。
現在的她,窮困潦倒,每天躲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刷著我身家過億的新聞。
她在無盡的嫉妒和悔恨中,崩潰度日。
那些曾經幫著媽媽欺負我的親戚們,一個個都慌了。
因為我在網上曝光了他們的嘴臉。
他們的鄰居、同事都在指指點點,他們紛紛提著禮物上門道歉。
「小淺啊,二姨以前是豬油蒙了心。」
「三姑也是為了你好啊。」
「大家都是親戚,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拉我們一把吧。」
他們想蹭我的熱度,想求我給他們安排工作。
那場鬧劇之後,我抓住了所有流量。短短半年內,我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並與最大的MCN機構達成了戰略合作,成為了新晉的商業總監。
我看著這些虛偽的親戚,笑了笑,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把這些閒雜人等轟出去。」
「以後再放進來,你們就別乾了。」
保安們衝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了出去。
走廊里迴蕩著他們的罵聲和求饒聲。
但我聽著,只覺得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樂。
網絡上,風評徹底反轉。
我成了「反PUA鬥士」和「清醒獨立女性」的代表。
無數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女孩,視我為偶像。
曾經那個被罵「笨蛋」的女孩,現在站在了林家高不可攀的頂峰。
為了慶祝這一天。
我特意訂了當年那個海鮮包廂。
我邀請了所有在直播間幫助過我、為我發聲的網友代表。
在線直播吃大餐。
這一次,桌上沒有泡麵和海帶絲。
擺滿了真正的頂級澳龍、帝王蟹和黑松露。
香氣四溢,令人垂涎。
我舉起酒杯,對著鏡頭,笑靨如花。
「這一杯,敬新生的自己。敬每一個不向命運低頭的我們。」清明節,細雨紛紛。
我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座荒山,這裡埋葬著上一世的林淺。
那個傻乎乎、只知道付出、最後活活累死的女孩。
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小土包,雜草叢生。
我蹲下身,親手拔掉雜草,撒下一把鮮艷的雛菊。
「安息吧。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報應。」
「那個二十八歲累死的林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仿佛是她在回應我。
我站起身,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帶著泥土的芬芳,是自由的味道。
回程的路上,我路過了那家精神病院。
隔著鐵欄杆,我遠遠地看了一眼。
媽媽正坐在院子裡的長椅上。
手裡抱著一個破布娃娃,那是她唯一的「親人」。
她對著牆壁,一遍又一遍地喊著:
「強子……我的強子……」
「淺淺,吃海鮮……媽給你買海鮮……」
路過的護士搖搖頭,一臉嫌棄地走開。
這就是她的餘生。
在無盡的幻覺和悔恨中,一點點腐爛。
我收回目光,踩下油門,豪車轟鳴,駛向遠方。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是監獄的電話,我皺了皺眉,隨手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是……是淺淺嗎?」
「淺淺,爸爸……爸爸生了重病,需要大量的錢來做手術,你……你救救爸爸,看在父女一場的份兒上……」
「父女一場?」我冷笑出聲,「你簽斷親書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我是你的女兒呢?」
電話那頭的老爸開始哽咽、哀求,但我心中毫無波瀾。
「從你為了那個女人和她的兒子,狠心拋棄我的那一刻起,你我早就恩斷義絕,此生再無關係了。」
說完,我便乾脆地掛斷了電話,將那個號碼拉入黑名單。
最後一個所謂的「親人」,也該徹底清除了。
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層。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霓虹閃爍,車水馬龍,心中再無波瀾。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也不再是誰的提款機、誰的血包。
我是林淺,獨一無二的林淺。
我打開手機,開啟了最後一場直播。
螢幕里,我妝容精緻,笑容明媚,眼神里透著從未有過的自信和光芒。
「家人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
「以後可能很少播了,我要去環遊世界了。」
「對了,最後再說一句。」
我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可愛的鬼臉。
那是獨屬於綠茶的招牌動作,但此刻卻充滿了可愛和自信。
「寶寶現在很聰明哦。誰也騙不了寶寶了。」
評論區瞬間被刷屏。
滿屏的「女王大人」、「一路順風」。
那些溫暖的文字,像星星一樣點亮了我的螢幕。
讓我感到從未有過的溫暖。
這一世,我不僅活了下來,還活成了他們高不可攀的夢。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舊的故事結束了,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我關掉螢幕,轉身走向屬於我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