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原總還記得我,雖然是商宴,但禮數還是要有的。」
我之所以會答應林越洲來參加這次的晚宴,其實也是為了讓我重新出山奠定基礎。
擴張人脈。
「姜總監,你來都來了,還這麼客氣。」
「這個啊,是帶給徐老先生補身體的,他上次還總和我念叨晚上失眠睡不好,不是什麼大物件,就勞煩原總您辛苦幫我跑一套。」
商場上送禮有大學問,像袁總這樣的人家,送一些奢侈品人家還不一定看的上。
但送給老丈人就不一樣,特別是剛剛我還說出最近他岳父最近睡眠不太好。
再對症下藥,一定會讓老丈人開心。
「那我就收下了。」
說完,他還看了看林越洲,「林總,你可真是娶了一位賢妻。」
林越洲聽完擺了擺手,「原總見笑了,她現在一天到晚閒來無事,也就能聊聊天。」
「這種東西哪能入得了您丈人的眼,我看還是算了。」「改天我親自登門拜訪,選一套好的助眠儀給您送過去,您看如何?」
林越洲的話剛說完,原總瞟了我一眼,只是笑笑。
可他絲毫沒發覺,自顧自的開始推銷,「聽說原總最近有意投方氏的一個遊戲項目,我們公司最近也打算進軍遊戲領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次和原總一起合作。」
「是嗎?」
林越洲連連點頭。
「這次的項目也是姜小姐全權負責嗎?」
「不是,她一個家庭主婦能懂什麼?」
林越洲直接推開我,把江清清帶到原總面前,「這次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是我們公司新上任的總監,江清清。」
「不知道原總最近有沒有聽說水方的項目,就是她負責的。」
「林總的公司還真是人才輩出,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讓人和你對接安排。」
全程林越洲都在拉著江清清到處聊項目擴張人脈,把我晾在一旁。
其實我知道,他今天帶我來不過是為了能和原漿集團見原總搭上話而已。
他始終都把我當成一個跳板。
「姜小姐不和林總一起去打聲招呼嗎?」
我看身後的原總一眼,搖頭。
林越洲只會打招呼有什麼用,能留得下人才算本事。
「我始終覺得以姜小姐的才華,當個家庭主婦有點太屈才了。」
「哪裡,是原總高看我了,不過如果以後有機會和原總合作,一定要給我個薄面。」
「那就要看姜小姐能帶給我多少利益了。」
我又和原總寒暄了幾句,去室外找了處角落躲清凈。
剛忙裡偷閒沒一會兒,林越洲就找了過來。
「剛剛你和原總單獨說了什麼?」
「姜早,我看你就是誠心的,你知不知道,你害慘了我!」
林越洲越說越莫名其妙。
我蹙眉,「怎麼了?我怎麼害你了?」
「剛剛你是不是和原總單獨說話了,你知不知道,原總一回去就直接被抬進了醫院!」
「姜早,我告訴你,如果原總有什麼事怪罪下來耽誤了兩家公司的合作,你就給我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
誰凈身出戶還不一定呢!
我懶得在跟他糾纏,打算去看看原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越洲直接將我攔了下來。
「各位,我林越洲今天必須在此澄清一下,原總被她氣進醫院完全和我沒關係。」
「當時我並不在場,如果原總醒來,還請各位給我做個見證,以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在現場所發生的一切都有姜早一人承擔。」
林越洲的話剛說完,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原來原總暈倒都是因為她啊。」
「他們之間難不成是那種關係……」
我剛想解釋,這時候不知道哪裡突然伸出一雙手推了我的後腰。
『撲通』一聲,我直接跌進了泳池。
我不會水,剎那間,口耳眼鼻里的水全都匯進胸腔,我大聲的喊著救命。
岸上的林越洲卻不以為意,怒斥道,「姜早,你裝什麼裝,水池裡的水那麼淺,爬上來就是了。」
「又不會真的嗆死你!」
林越洲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到我的耳邊,混著水一起。
我不停的拍打著雙腿。
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
兩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見我的身體逐漸下沉,林越洲戲謔的聲音還沒有間斷,「姜早,你不會是怕了所以沉在水底不敢出來見人了吧。」
「你現在趕緊從水池裡爬起來和我去道歉,說不定原總醒來後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這麼算了。」
林越洲喊了幾聲,我都沒有回應。
他這才意思到不對勁,跳進水裡將我撈了上來平放在地面上。
「姜早,姜早?」
「姜早,你別嚇我!」
「又有人落水了,快點救人。」
林越洲偏過頭看到水裡的江清清,這一次他沒有一絲猶豫直接跳下去將人救了上來。
「快撥打救護車。」
他大聲的喊。
好好的一場宴會最後全都鬧進了醫院。
我醒來後病房空無一人,片刻後師兄拿著病例走了進來,「你身體的各個器官都開始嚴重下衰了,怎麼還這麼不注重自己的身體?」
「你要是在這麼糟蹋下去,哪天死的都不知道!」
「胃都快穿了還當自己是普通的感冒硬撐!」
我蹙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不是感冒嗎?」
「你現在需要儘快手術,一半的胃都壞死了,需要切除。」
我整個人怔在原地,「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許穆彎腰,對著我的耳邊吼了聲,「我說你的胃壞死了,必須要儘快切除。」
「早早,他林越洲到底有什好的,值得你這樣為他賣命,你說說,你跟她結婚這幾年來,都為他來我這幾次了?」
「他要是真的喜歡你能讓你變成這樣?」
我呆呆的盯著天花板,沒說話。
就在這時林越洲突然推門而入,語氣焦急,「你剛剛說什麼,胃壞死?」
「要做切除手術?這麼嚴重,有沒有別的辦法保一保?」
許穆猛地扯開林越洲揪著自己的手,「你以為是感冒發燒打幾針就沒事了嗎?」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早早為了能幫你拿下項目整個胃喝酒直接喝到壞死。」
「手術現在是唯一的補救辦法,不然只能做全切。」
「你先去辦住院吧,手術我幫你們儘快約,越快越好。」
林越洲聽完後連連點頭,等他再次回到病房時拿著手中的單子輕輕放在我病床前。
「早早,沒關係的,只要我麼配合治療,一定會好起來。」
我偏頭看著他,內心一陣平靜。
「林越洲,我們離婚吧,我剛剛已經打電話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送過來了。」
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沒想到有一天我會這麼平靜的說出離婚兩個字。
「早早……」
「林哥,你在這啊,剛剛我醒來沒有看到你,好害怕。」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江清清探出一個小腦袋左右觀望。
那副模樣,我見猶憐。
「你來做什麼?」
「我一個人害怕。」
「害怕就去找醫生。」
林越洲的話簡短而精闢,江清清呆呆的站在門口,眼眶瞬間就紅了,扭頭就跑。
而他就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一般,自顧自的從旁邊的水果籃里拿出一個蘋果坐在床沿削著。
「不追出去看看嗎?」
林越洲沒說話。
「要是跑了想哄回來可就難了。」我繼續開口。
這次他卻不痛快了,「姜早,你什麼意思,我是你的丈夫,你就這麼希望我去追別的女人?」吼完後還將沒削完的蘋果直接丟進了垃圾桶。
我不知道林越洲為什麼生氣,我讓他去追江清清不是正好遂了他的願嗎?
畢竟在他的眼裡,江清清那裡都好。
至少,比我強上一百倍。
「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家拿點生活用品。」
接下來的幾天,林越洲除了處理公司要緊事就一直待在我病房,大多時間都是他問我要吃什麼,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話。
期間我的律師來過幾次,都被他趕走了。
這次,也不例外。
「姜早,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律師找上門,有意思嗎?」
「我們之間早就沒了感情,拖著也是浪費時間。」
話落,林越洲的臉色瞬間變了,「你什麼意思?你說你不愛我了?」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霹在林越洲的頭頂,「不可能,姜早,你在騙我對不對,你怎麼可能不愛我?」
「當初,我一窮二白你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我,不要彩禮,陪我白手起家,眼看現在的日子已經越過越好了,你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我了呢?」
「當初,你明明是那麼在意我的!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林越洲崩潰的大喊。
我卻笑了,「原來,你也知道當初的我有多麼喜歡你。」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林越洲,其實當初的你,也很愛我的。」
「正因為我見過你愛我的模樣,所以當你不愛我時,我能感覺到,真的,很明顯,所以,我們不要再糾纏了,好聚好散吧。」
「我不要!去他媽的好聚好散,我和你只能聚,不能散!」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