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方:「還能繼續嗎?」
「當然!」
當然,實驗本就是我做的。
我定定神,一口氣從頭到尾演示了町蒿素的提取。
大家屏息凝神的圍觀,最後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項目方也連連點頭認可。
我從包里拿出一個硬碟:
「雖然科研室原始的詳細樣品和數據被毀了,不過我做實驗的時候有備份電子檔案的習慣,應該能幫助我們儘快恢復實驗進程。
只要貴公司可以恢復對連帶項目的資助,我保證一個月內恢復正常進程。」
項目方表示同意。
人群中又是一陣掌聲。
現在一眼望去,大家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件事後,質疑張紹文學術造假的帖子很快刷爆了校園貼吧。
維護他的人的紛紛勸他趕緊拿出證據,畢竟關乎他的職業生涯。
可他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王慧看在眼裡,急在心上,真的心臟病復發住院了。
###第八章
今天后,林陌陌又堵住我,還是那副張狂的樣子:「梁思雯,都是因為你,張導在醫院裡一病不起,同學們的補助遲遲發不下來,你怎麼說?」
看她手裡發光的手機,我就知道,八成是張紹文教她來恐嚇我勒索我的,這看起來還通著話的。
我故意扯著嗓子大點聲兒:「關我什麼事?你們沒導師啊?自己搞的事情讓我來擦屁股啊?總想著往別人身上扣是本子呢!你小心吧你,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正好接我的車來了,我準備上車。
林陌陌又跟我過來繼續pua我:「狗資本!上下學都是賓利接送,你這車怎麼也夠同學兩個月的補助了!你只顧自己坐車,完全不顧其他人!」
蒼了天了,這是什麼無腦pua啊!
「我是資本家,又不是觀世音菩薩我不負責救苦救難救你全家!那麼多資本家,你怎麼不去講別人啊!」
林陌陌還想跟上來。
「幹什麼林陌陌?我沒錢你罵我窮逼,說我靠勾引人才能畢業,現在我不窮又說我是狗資本?你是個什麼東西?」
我坐上車準備關車門,林陌陌居然擋著我的車門。
「你惡意攔停私家車,準備謀害我,我正當防衛不過分吧,慌亂中你要是被車壓了,也說的過去吧。」
林陌陌這才怯生生的鬆開車門。
張紹文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自己找我。
「思雯,你有沒有想我?」
上一世,我是真的喜歡他,他這樣放下架子溫柔的問我一句,我真的會馬上為他赴湯蹈火。
但是現在,我只覺噁心。
「麻煩您叫我全名,有什麼事嗎?」
找紹文故作誠懇的說:「思雯,其實我早就想好了,我想向你求婚。」
「張導,您是我的導師,這不合適的,您還是別想了。」
張紹文還不依不饒:「沒事的,我都想過了,我可以放棄北華的工作,我們一起去國外,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師生關係的。」
「可是,你到了國外怎麼找工作啊。」
張紹文:「我都為你放棄北華的工作了,你肯定要讓你家人幫我安排一下在國外的工作啊,對吧。」
哼,我就知道!
每次他想要占什麼便宜,還非要渲染的跟為我犧牲一樣。
本來我想罵他兩句,然後掛電話,但是臨開口,我改了主意:「真的嗎?那我們明天見面談好嗎?」
「好好好,明天我沒事,我專門等你。」
第二天上午,張紹文的辦公室里,他殷勤的給我沏茶。
看我喝下,他臉上有隱隱的得意之色一閃即逝。
他列了很多條件,我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便說不同意。
張紹文滿臉陰笑的看著我。
我扶著自己的腦袋,假裝難以支撐,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想跟我斗?」張紹文看著我,露出醜惡嘴臉:「賤人,裝什麼?其實心裡很想被我睡吧!哈哈哈哈哈」
他把我放在沙發上,飛快的把我的衣服扒的七零八落就跑出去了。
然後裝作突然發現的樣子大喊:「梁思雯同學,你,你竟然……」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我,對著被他叫聲吸引來的學生大喊:「我對她也算不錯吧,她為什麼要害我?!原來一直都是她在害我!?」
圍觀的人馬上開始議論紛紛。
「原來梁思雯還是一心想要得到張導。卑鄙!」
「看來張導學術造假也有可能是梁思雯陷害呢!」
張紹文果然還是和上一世一樣的惡毒,只要我不答應,他就會用卑劣下賤的方式陷害我,綁死我。
好在,我早有準備。
我穿上衣服,打開投影,取出我藏在內衣裝飾里的針孔攝像頭。
畫面顯示的非常清晰:他熱情的讓我喝茶,迷暈我後瞬間變臉,辱罵、脫衣、然後出門喊人陷害我。
不等展示完,張紹文搶過遙控,想要關了,我扔進人群里,他面紅耳赤的想要去搶。
被一個男聲一拳打在臉上:「人渣!」
「人渣!真是錯看你了!」
「太讓我們失望了!」
瞬間人群把他淹沒,你一拳我一腳的發泄著被他玩弄鼓掌之間的怨氣。
###第九章
晚上群里有人組織活動——聯名舉報張紹文學術造假。
看到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提供證據,我才知道,張紹文之前一直用我的錢收買人心。
打造富人子女圈,學術共享,幫助有錢的學生作弊。
沒有錢的,他就會各種打壓算計!
要么小恩小惠收買成自己的狗腿子,要麼各種pua、打壓!
讓家境清寒、對學術有追求的學子們沒日沒夜的為他做實驗,好把成果賣給有錢的人。
有些人因為不出錢跟他混在一起而被算計延遲畢業。
所以即便一直以來被張紹文迫害的人不在少數,但受益的人更多更有勢力。
大家想要伸冤,並沒有什麼希望,換來的只是更狠的報復。
現在終於有機會了,都想要扳倒他。
他們的聲勢浩大,很快網上的熱度飆起來,學校上層也不得不著手處理。
聯名舉報信證據詳實,想要保張紹文的人也無從下手。
很快張紹文被徹底停了職。
張紹文這下是真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他瘋了一樣聯繫我,希望我能救他。
我拉黑,他換個號接著打。
他讓秦重上門求我,別說我了,家裡的下人都不樂意接待他,不但各種陰陽他,還把他趕出去了。
誰讓他們同為下人卻一直作威作福的貶低、使喚別人呢。
秦重吃了閉門羹,喝了點酒回去打王慧。
王慧掙扎激烈,心臟病復發,進了icu。
張紹文又換了手機號給我打電話,協商不成,又開始威脅:「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幫我,你也別想好過!大家一起死!」
很快新的熱搜詞條出現。匿名舉報梁思雯的私人基金以資助為名,組織山區高中生到各大會所坐檯。
警方很快找到了張紹文,張紹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基金會資料、帳目、工作記錄。
證明的事情只有一個,合法的事都是他做的,違法的、泯滅人性的事,都是我做的。
在警察的幫助下,他起訴了我。
和他法庭上再見的時候,他已經瘦的只剩薄薄的一條了。
不過並不影響他精神矍鑠的控訴我,他邏輯嚴密、出口成章,只要是能證明我違法的,他都可以滔滔不絕。
等他終於陳述完,他得意的看著我,仿佛已經至我於死地。
法官:「請被告發言。」
我說:「我需要我的證人入場。」
內場門打開,陸陸續續喲十幾個小姑娘進場,是基金會贊助的山村的小姑娘。
張紹文一看就急了,馬上站起來大吼:「他們就是受害人,肯定是梁思雯買通了!他們說的不作數!」
法官噹噹當的敲桌子,讓他坐下。
張紹文只得閉嘴,咬牙切齒的滿臉寫著不甘。
小姑娘們上場後,用眼光掃視,看到我後,才安心的笑笑。
領頭的小姑娘甄子珊被指定發言。
「法官叔叔好。我是麗涼山的甄子珊,之前是張紹文說資助我們,供我們讀大學,剛開始是請我們聚會吃飯,後來就有一些成年男人加入進來,說是資助我們的,讓我們……如果不聽話,還會被打罵,每次回去身上都是各種傷痕……」
甄子珊不忍說下去,抽抽噎噎的哭起來,其他小姑娘想起不堪的過往,也跟著哭起來。
「後來梁思雯姐姐知道以後,辭退了聯絡人,開始幫我們請家教補課,畢業的時候,給我們分析各個專業的發展前景,幫我們選專業。」
「是思雯姐姐讓我們知道了什麼是資助,什麼是用我們的無知挾持我們犯罪」
「思雯姐姐怕我們到大城市不適應,還給我們買雜誌,讓我們學習穿搭、學習交談、演講。」
年紀小的胡葉葉看著我被關在這個小柵欄里,心疼的嚎啕大哭:」為什麼要關著思雯姐姐,應該關張紹文這個大壞蛋啊!」
「閉嘴!」張紹文騰的一下站起來,「基金會的事梁思雯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可能找到你們呢!法官大人,他們都是胡說!」
我方律師:「你說梁思雯小姐什麼都不知道,那她是怎麼做壞事的呢?那您提供的指向她的證據又是哪裡來的呢?」
旁觀席一片譁然,恍然大悟。
張紹文幾乎要越過桌子:「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法官大人,你別信他們!」
法官使勁敲錘子:「安靜!安靜!原告坐下!被告還有沒有補充。」
我:「我方也有帳目。」
律師拿出我的帳目呈上。
這一世重生後,我第一件事就是組織律師團隊,調查基金會,還組織了惡專業醫療團隊、心理輔導小組照顧被解救的女孩子,好在她們都很單純,一心想學,很快就開始回到學校正常學習了。
所以基金會早就不是張紹文組織的基金會了,他拿到的以為是他準備的帳本,其實是我幫他準備的。
兩個帳目一對比,真假一目了然。
張紹文看得瞠目結舌,一時竟連喊冤都不記得了。
「我還有其他證據。」
張紹文夥同母親王慧謀殺生父金繁騙保80w。
張紹文為學術成果,勾引崔雪婚內出軌,後兩人多次迫害學生,搶占他人成果。
張紹文挪用學校科研資金購買豪車名表,據為己有。
張紹文以不通過論文,讓學生延期畢業等威脅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與多名女同學發生關係……
每一件事,律師都拿出搜集來的證據。
張紹文聽得腿軟,幾乎滑下桌子。
他敗訴了。
走在法院外的台階上,我身後,是女學生們青春洋溢的笑臉,是父母慈祥的注視,是法律的支撐。
###第十章
我從未感覺生命如此有有意義,以後要做更多利國利民的事。
王慧因之前在我家作威作福狂吃亂造不運動,已經積累了很多不好的症狀,這次復發在icu搶救多日無效,死了。
秦重因為王慧住院借了高利貸,被債主砍傷、恐嚇,後來感染沒錢治,跳樓自殺了。
崔雪被北華辭退,老公也提了離婚,因為和張紹文的事,她只能凈身出戶。
找不到工作,娘家人也不願意接納她,像精神失常一樣,天天在法院外面要見張紹文。
後來因為發瘋襲警被抓,徹底瘋了。
這些事情都跟我沒關係了。我不想知道。
甄子珊現在也在北華讀書,今天約我去逛街。
一個穿的破破爛的乞丐一把抱住我的腿:「思雯!求求你救救我!」
我半天才艱難的辨認出來這個瘦骨嶙峋破破爛爛的女人是林陌陌。
「思雯,我懷了他的孩子。我求求你錢讓我去打掉孩子好不好,我養不了他,我沒有錢生,我會死的。思雯!」林陌陌歇斯底里的哭訴。
我這才注意到她遮遮掩掩的肚子已經很大了。
我沒有理她,帶著子珊上了車。
「思雯姐要不要救她?」
「你每天課程那麼滿都能不怕勞累打兩份工養活自己。她懷孕這麼久了,她攢不了錢要靠乞討嗎?要不是在學校總想著投機倒把,現在也不會這樣。自己不努力的人,救她,只會賴上你。」
這樣的人我已經碰見過一次了,卻不會心軟第二次。
靠害別人成就自己的人,都該死。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