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眼睛看不見,我也能感受到皮膚肯定青紫一片了。
蒙著眼睛看不到光,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我被人暴力的抬下來,扔在了地上。
有人從後面解開我的眼罩,突如其來的光線刺激的我眼睛流下生理淚水,但我卻來不及擦拭,而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觀察眼前的一切。
這裡,簡直是人間煉獄!
劉盼盼大搖大擺的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臉頰,不懷好意的笑了。
「沈玉,我也不想拿你開刀的,可是誰讓莫妮卡多看了你兩眼呢?」
「能被選做泰國王妃的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休想跟我搶占資源!」
我連忙搖頭,因為太害怕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地上。
「盼盼,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競爭資源啊,我只想好好學習考上研究生,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我很看重你這個朋友的,為了你去當泰國王妃,我甚至把所有的錢都借給你了!」
聽到我的辯解,劉盼盼面上閃過一絲猶豫。
但是在轉頭看到莫妮卡神色垂涎的打量我的身體時,她瞬間陰沉了臉,抬手讓人把我押進了籠子裡。
籠子很小,我只能蹲著或坐著蜷縮在裡面,身體完全得不到伸展。
像這樣的籠子,在我旁邊還有七個,而這七個籠子裡都關了像我一樣的年輕女生。
她們有的衣衫襤褸,臉上透露著絕望的神情,不斷的小聲哭泣著。
也有的被扒光了衣服,白皙的身體上遍布著青紫,被虐打凌辱過的痕跡觸目驚心。
我看到她們被折磨到可憐瑟縮的模樣,我不可置信的抓住籠子,抬頭看向站在外面的劉盼盼,顫抖著聲音質問道。
「盼盼,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
「還有這些女孩子,她們也是你綁架來的嗎?」我半跪在籠子裡,而劉盼盼就在我的籠子前面站著,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大概是從我身上獲得了身份上的懸殊感,劉盼盼滿足的勾唇笑了。
「這裡當然是莫妮卡家族在中國的臨時據點了,至於你們為什麼在這裡,當然是要作為貨物被賣到泰國去啊。」
我的瞳孔瑟縮,震驚的抬頭看向她。
「盼盼,你難道不知道拐賣人口是犯法的嗎!」
聽到我的質問,劉盼盼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笑的很大聲,笑聲從她的胸膛中傳了出來,她的身體都隨著用力的笑在震動。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和嘲諷,還有一絲勝利者的勝券在握。
其他籠子裡的女孩兒都在哭嚎,而劉盼盼在猖狂的大笑。
她笑夠之後,悠悠的對我說道。
「犯法又怎麼了?反正我都是要成為泰國王妃的人了,中國的法律怎麼能管束的到我。」
莫妮卡站在她旁邊,讚賞的看了她一眼,攬住她的腰肢,大手狠狠的揉捏了一把劉盼盼的屁股。
劉盼盼被她的動作弄得雙腿一軟,嬌笑著花枝亂顫的倒在莫妮卡的懷中。
我不甘心的再次追問道,「盼盼,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真的要做下這樣的錯事嗎?」
她看著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可是要成為泰國王妃的人,在王室的眼中,你們這些平民都是螻蟻。」
「能為我當上王妃而奉獻自身,這是你們的榮幸。」
得到她的答案,我低頭笑了出來。
用只有我和她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下一刻,倉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暴力的破開,持著防爆武器的武警們全副武裝的沖了進來。
武警們把莫妮卡和劉盼盼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的包了他們的餃子。
劉盼盼驚訝的瞪大了眼,還不等開口問我,就被莫妮卡抓住頭髮狠狠的扇了好幾巴掌。
莫妮卡的神色癲狂,因為過於憤怒,脖子上的青筋全都凸起了出來,看上去仿佛一個要吃人的野獸。
他抓著劉盼盼的頭髮用力的撕扯著,在劉盼盼的臉上狂扇巴掌。
「賤婊子,你敢出賣我!」
劉盼盼驚恐的連連搖頭,嘴裡止不住的求饒。
「我不是!我真的沒有!」
「莫妮卡,你相信我,我對你是一片忠心的!我還要依靠你成為泰國王妃呢,我怎麼可能背叛你?」
武警們上前把我和其他被關在籠子裡的七個女孩兒解救了出來,貼心的給她們套上了衣服。
在武警身後站定,我看著莫妮卡和劉盼盼內鬥的樣子,害怕的往後退,卻不小心撞翻了地上的瓶子。
聲響引來了劉盼盼的目光,看到站在武警身後的我,她像是意識到什麼,瞳孔驟然收縮。
劉盼盼瞪著我,咬牙切齒,這才反應過來我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沈玉,是你!」
被她盯著,我卻裝作害怕的低下頭,不敢跟她的目光對視。
武警們看到劉盼盼裝若瘋魔的樣子,又看看止不住渾身發抖的我,同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自發的把我保護起來團團圍住。
不等劉盼盼掙扎,直接給她套上手銬,把她和莫尼卡婭送上了警車。
坐在車上,有身為女性的警察坐在我旁邊不斷的對我輕聲安撫。
喝完她遞來的溫水,我顫抖的身體這才稍微止住。
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打濕了我身前的衣服。我低著頭,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
「為什麼,警察姐姐到底是為什麼啊……」
「為什麼盼盼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她為什麼要害我……明明我們之前的感情是那麼好。」
「她說想當泰國王妃,我從來沒有打擊過她,把自己所有的錢都借給她了。」
「我很珍惜這段友誼,但是我同居了三年的室友啊,可是為什麼她會這樣對我……」
一開始我確實是裝的,但是隨著敘述,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上輩子發生的事情,身體劇烈的顫抖,真心實意的哭嚎了出來。
我哭的渾身發抖,像是要把上輩子的委屈都在這輩子徹底的發泄出來。
警察姐姐溫柔的拍打著我的後背,把肩膀借給我依靠。
她輕聲說道,「在這個世上,不是所有人都能真心換真心的。」
「沈玉,你從來沒有做錯。」
我張了張嘴想向她道謝,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一片,說不出話來了。
又喝了一杯水後,因為太過疲憊,我沉沉的睡了過去。
醒來我在警察局,再次見到了劉盼盼。
我們兩個之間仍然隔著牢籠,只是這次,身在牢籠的是劉盼盼。
已經知道前因後果的她咬牙切齒的瞪向我,「沈玉,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
我驚訝的瞪大眼睛,「盼盼,你在說什麼?」
開庭那天,作為受害者和證人,我出席了法庭。
在我身邊還站著像我一樣的七個女孩,她們看向劉盼盼和莫妮卡的神情憤恨,恨不得把他們抽筋扒皮。
因為拐賣人口的人證物證俱在,數罪併罰之下,劉盼盼和莫妮卡都被判處了死刑。
法官宣判的那一刻,劉盼盼才真正的慌了神,抬頭看向莫妮卡。
「莫妮卡你說句話啊,你的家族那麼有實力,肯定能把我們贖出來的吧?」
她看向莫妮卡的眼神,就像在看著落水之人,能抓到的最後一塊浮木。
而被她用希冀目光盯著的莫妮卡,卻頹然的低下頭,渾身癱軟的跪坐在地上。
他的神情一片惶然,六神無主的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
「完了,全完了。」
看他這副模樣,劉盼盼額頭上留下豆大的汗珠,眼中驚恐,不住的追問道。
「莫妮卡你什麼意思?你的家族不是在東南亞黑白通吃嗎?把我們撈出來不是很容易嗎?」
或許是他的聲音過於聒噪,莫妮卡突然轉過頭,惡狠狠的瞪向劉盼盼。
「閉嘴,你個拖累我的賤婊子!」
劉盼盼被他罵了也顧不得生氣,而是一個勁的追問他的家族。
莫妮卡卻轉過頭去,再也不給她一個眼神。
最後還是一旁的警官嫌她聒噪,「哪有什麼莫妮卡家族,那根本就是騙你的。」
「你眼前的這個人,不過就是個從泰國偷渡來的地痞流氓。」 「什麼!?」
劉盼盼尖銳的嗓音響徹雲霄,那一瞬間她用了全身的力量,甚至掙脫了束縛住他的兩個景觀,張牙舞爪的朝莫妮卡衝過去。
她用指甲在莫妮卡臉上狠狠的撓出來了好幾道血痕,嘴巴在他的身體上撕咬。
「你居然是騙我的!你說過要推薦我當泰國王妃的,你還說要給我曼谷大學的學歷!」
從被抓的那一刻,莫妮卡就失去了全部鬥志。
被劉盼盼這麼質問,他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聳了聳肩。
「誰讓你在油管上搔首弄姿,說自己要當泰國王妃的。」
「我不過是編謊話騙你的,誰能想到你還真信了。」
至此所有的懸案徹底告終,那些在油管直播間宣傳莫妮卡家族背景的水軍都有了由來。
原來莫妮卡在刷油管的時候,發現了想要飛上枝頭做鳳凰的劉盼盼,在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他雇了很多水軍,在自己跟劉盼盼搭訕的時候刷評論。
甚至為了逼真,他還專門找人在百度百科上撰寫了莫妮卡家族的歷史。
而劉盼盼瘋魔一般的想做泰國王妃,輕而易舉的就被他畫的大餅收攏,乖乖的替他做事,幫他把我綁了過來。
至於武警們是怎麼找到我的蹤跡的?
當然是因為我提前在宿舍里安裝了攝像頭,它拍下了劉盼盼綁架我的全過程。
她太過大意,不知道從她出校門的那一刻,就被聞訊而至的警察盯上了,一路跟蹤她到莫妮卡的老巢。
法院門口,輔導員接上我,後怕的感嘆道。
「沈玉,這次你可要好好謝謝你的教授,要不是你跟他的實驗項目需要攝像頭全過程記錄。」
「攝像頭畫面異常的時候,你教授立刻發現了,緊接著就報了警。」
「要不是他及時報警,你被綁架絕對沒這麼輕易被找回來。」
我點點頭,笑著跟輔導員去商場給教授買了一份豐厚的禮物。
那當然,我可是從重生回來的那天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個教授的項目啊。
畢竟只有它,才能讓我有理由在宿舍安裝攝像頭。
重生回來的那一刻,我就在計劃著推動莫妮卡和劉盼盼的相遇。
我無法用自己的手讓劉盼盼替上輩子的我償命,但我可以推波助瀾她墜入深淵。
莫妮卡,就是我在油管上精挑細選的那個啦劉盼盼入深淵的人。
至於為什麼莫妮卡能在油管眾多的網紅中一言捕獲到劉盼盼,那就要問我買的大數據推送了。
註銷掉外網帳號後,我慢慢的散步到江邊。
看著濤濤滾動的江水,我吹著傍晚的微風,發自內心的笑了。
我眯著眼睛享受風景,在無人注意時,曾經聯繫外網的備用機,被我毫不猶豫的的扔入水中。
輕輕的,甚至沒濺起一個水花。
那些屬於上輩子的傷痛痕跡,終於在此刻離我遠去。
迎著夕陽,我快步回到校園。
還得趕到實驗室做教授的畢業論文呢。
我沈玉,可是要評選今年優秀畢業生的人!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