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嗡」一下:「什么小孩?我沒結婚,哪來的孩子?你別瞎說!」
我故意大聲嚷嚷,整個辦公室都聽見了。
保安無奈:「我哪知道啊,你先下來看看再說!」
電話一掛,所有人都盯著我。
「蘇晴,咋了?」
「不清楚,保安說有人冒充我媽,把個娃丟門口了!」
玲姐一聽,立馬驚了:「還有這種事?太離譜了!走,咱們一起去瞧瞧!」
「是啊,這是訛人還是搞什麼?」
「蘇晴有孩子?根本沒見她懷孕啊!」
「該不會是幾年前偷偷生的吧?現在年輕人的事,誰說得清!」
聽到這些話,連玲姐都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我裝出一臉懵,啥也不知道的樣子,她也看不出破綻。
到了門衛室,大家一看那小嬰兒,全愣住了。
玲姐鬆了口氣:「這怎麼可能!蘇晴生的?這娃還沒滿月呢!」
「對啊,要是再大點,蘇晴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這也太缺德了,故意栽贓?」
「這不是毀人家名聲嘛!」
我心裡冷笑,保安也直搖頭:「那人說是你媽,我哪敢攔啊!」
我立刻說:「調監控!我要看是誰幹的!」
一看錄像,送孩子的人我根本不認識。
我馬上拿定主意:「報警!那根本不是我媽,我也完全不認識她!」
大家還有點猶豫,我直接攤手:「這可是棄嬰!我做銷售,名片發出去幾百張,誰知道誰冒充我家人?我可不想背黑鍋養別人的孩子!」
這話一出,大家都覺得在理,於是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後,把孩子帶走了。
我還特意問了一句:「這孩子送去哪?」
「還能去哪?找不到親生父母,只能送福利院。」
聽到這話,我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這輩子,我絕不再替那個白眼狼養孩子!
4
警察剛走,我媽的微信就來了。
「晴晴,你妹妹聯繫上我們了,說在外頭打工。我們年紀大了,實在照顧不來,你就當自家孩子養了吧。」
我直接回過去:「媽,你說什麼呢?我現在有男朋友,以後結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這個小孩我肯定不會要!」
我沒提今天的事,她也沒問,我就當這事沒發生。
林默對我確實不錯,半年後我們訂了婚。結婚那天,我爸媽和親戚都來了。之後我們申請調去分公司,他的餐館也跟著搬了過去。
從那以後,除了過年過節,我基本不回老家。
就算回去,見一面也很快就走。
後來我生了女兒,兩年後又添了個兒子,湊了個「好」字。
兒子從小就聰明,十五歲就被清大少年班錄取。消息一出來,全家都高興壞了。
林默特別得意,乾脆帶著全家人回老家擺宴慶祝。
親戚朋友全來了,連我爸媽也趕過來了。
兒子林睿雖然才十五歲,但個子高,看起來跟大人似的,跟我女兒站一塊兒差不多高。
結果爸媽誤以為這孩子是蘇晚生的。
我媽拉著他的手直拍:「要是小晚知道兒子這麼爭氣,得多開心啊!」
「媽,今天這麼高興,提小晚幹嘛?她回來了嗎?」
我媽眼神一下子閃躲起來:「沒!沒回來!」
「唉,這麼多年也不回來看看你們,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聽說人一失蹤,多半就找不到了。」
這些年,街坊鄰居沒少議論蘇晚。我在外頭也沒少說,逢人就講,蘇晚生完孩子就跑了,過年都不回來。
大家早就認定她消失了。可只有我知道,爸媽一直偷偷跟她有聯繫。
現在聽我這麼一說,我媽立馬變了臉,嗓門都尖了:「你胡說啥!蘇晚活得好好的!」
全場一下子安靜,所有人都看過來。我媽頓時臉紅,尷尬得不行。
我笑著接話:「這麼說,媽你其實跟她還有聯繫?那她怎麼不去看看自己兒子?」
「哎,扔下親骨肉不管,估計混得也不好。算了,大喜的日子,我不提她了。」
我媽一聽,明顯鬆了口氣。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最後還是閉上了。我心底最後一絲念頭,也徹底涼了。
上輩子,等那個被她養大的孩子出人頭地時,蘇晚就回來了。
這一回,我也知道她一定會來。至於什麼時候出現,我已經不在乎了。因為兒子進了少年班,清大派了老師來,還有記者在現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這桌。
兒子作為主角被請上台。他一站上去,我爸媽根本沒反應過來——這孩子才十五歲。
而他們嘴裡常念的,蘇晚留下的「野孩子」,要是活著,今年都快十八了。
他們壓根沒想到這點,反而一直低頭看手機,等消息。
我冷笑一聲,握緊了林默的手,兩人對視一笑。
兒子在台上大聲說:「我能考上清大,最要感謝的是我媽。沒有她的支持和陪伴,就沒有我今天。」
「媽媽,你上來!」
5
兒子朝我揮揮手,我拉了拉裙子,剛要走上前,突然一聲尖銳的吼叫響起:「她根本不是你媽!她沒資格站那兒!」
這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聲音來處。我心裡反而一松——終於來了。
我轉過頭,果然是蘇晚。她正挽著一個戴金項鍊的大款男人走過來。
來了,她總算按捺不住了!
我心跳加快,十幾年沒見,她樣子沒變多少,可眉眼之間全是倦意,臉上的粉蓋不住眼角的細紋,明顯不如我過得體面。
她挽著那個男人,一步步走近。兒子林睿眉頭緊鎖:「你誰啊?」
「這是你小姨,蘇晚。」
我搶先開口,把她的身份亮出來。
蘇晚一下子激動起來,聲音發抖:「你在撒謊!蘇晴,孩子,我才是你親媽!」
這話一出口,全場炸了。周圍的人都瞪大眼看著我,議論聲嗡嗡響起。
兒子冷笑一聲:「你才撒謊吧!小姨,我是我媽親生的。你當年生了孩子就跑了,那孩子是外公外婆帶大的。」
我一直沒瞞著兒子蘇晚的事。小時候他問起外公外婆,我就實話告訴他,人還活著,但我就是不想回去。我也說過,蘇晚生了孩子,家裡硬塞給我撫養。所以林家上下,沒人不知道我和蘇晚之間的恩怨。
這會兒,蘇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子,她騙你!是她騙你的!我生完孩子,讓醫生把娃送到蘇家,請爸媽代為照顧,可她趁機把孩子偷走了!」
「她這些年不敢回來,不就是怕你被認回去嗎?」
「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找孩子找了十幾年!你怎麼忍心拆散親母子!」
大家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蘇晚眼淚鼻涕一起流,可很快發現氣氛不對。
她抬起頭,掃視一圈,發現人人都用嫌棄的眼神看著她,急了:「你們怎麼不信?真的,真是她乾的!」
「別亂說了!」芳姨站了出來,聲音響亮,「蘇晚,你可別瞎編!當年周明遠抱著孩子過來,說是蘇晴的兒子,蘇晴打了他一頓,他立馬改口說孩子是你的!」
「最後還驚動了警察,才承認是你自己生完就跑路,把娃丟給了你爸媽!」
「兩個老人怎麼帶孩子?根本扛不住,最後只好扔了!」
蘇晚臉色刷白,愣在原地。
我媽騰地站起來:「我沒扔!我把孩子託人送到蘇晴公司了!」
芳姨翻了個白眼:「蘇晴結婚那天我去了,壓根沒見著孩子!」
「就是!老蘇,你們倆可別瞎扯!」
我媽慌了,趕緊補救:「是我讓人送去的!小晚你別搞錯了,你姐幫你養了這麼多年娃,你不謝她就算了,還來鬧事?」
「你看這孩子多出息,考上清大了!多爭氣!」
她越說越心虛,尤其不敢直視我的眼睛,語氣立馬軟了下來。
蘇晚抽著鼻子,轉頭對著我抹淚:「姐,我……我可能是誤會你了。可兒子,我真的是你親媽啊!」
兒子皺著眉看她,又看看我,一臉不屑:「你胡扯什麼?我根本不是你兒子!」
我婆婆猛地站出來,抬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你放什麼狗屁!」
6
「那是我兒媳婦十個月辛辛苦苦懷上的,從產檢到生孩子,每一步都有醫院記錄。她生的時候大出血,差點沒挺過來,我們全家急得團團轉,託了多少人情才在省城醫院救回來?」
「你一張嘴就說我家大孫子是你的孩子,你還講不講理?要不要點臉?」
公公也立刻站出來,氣得聲音都發抖:「你再亂說,我馬上打電話叫警察來,讓你進局子!」
蘇晚嘴唇直哆嗦,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被打慘了。她縮著肩膀,眼神忽地盯向我。我輕輕揚了揚眉,她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
「是你!蘇晴!是你在背後搞鬼!」
她旁邊的男人立刻嚷起來:「你們現在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聽說連飯店都開到省城去了。這種事哪能沒有貓膩?什麼都能造假,唯一的辦法就是做親子鑑定!」
「孩子得去做親子鑑定!到時候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可我兒子根本不答應,公公婆婆堅決站在我這邊,連我爸媽也都站在蘇晚那邊幫腔。
「晴晴,你就把孩子還給妹妹吧!」
「是啊,小晚在外面吃了多少苦,這麼多年不容易。你都有兩個孩子了,這一個就還給她算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盯著我看,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到底怎麼回事?這是搶了別人孩子,養大了就不想還了?」
「可畢竟是十幾年的感情啊,哪能說斷就斷?再怎麼說也是親姐妹,一家人別鬧得太難看。」
「扯什麼淡!親媽生的怎麼會給別人養!她要是真親媽,能拿不出證據?」
「蘇晚,你說孩子是你的,你有證據嗎?孩子身上有記號沒有?比如胎記?」
「媽,你親眼見我接過那個孩子嗎?你看見我抱著他回家嗎?」
兩人頓時愣住,說不出話來。我冷笑一聲,「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兒子今年才十五歲,剛考上清大少年班!」
「你兒子都十八了吧?年齡根本對不上!你認錯人了!」
這話一出,大伙兒一下就回過神來。
「對啊!睿睿是十五歲,他滿月那天我去吃過酒席的!」
「我想起來了,睿睿是弟弟,蘇晴結婚三年後才生的!」
「老蘇,當初蘇晴生孩子,你們根本沒收到請帖!」
「沒錯,我也記起來了,你們根本不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