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誤會,這是我們團隊在研發的新藥。」
「我會和媒體解釋清楚,絕對不會影響陸家的聲譽。」
見我如此識大體的解圍,陸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男主一眼。
隨後掏出一個金鎖,掛在寶寶的脖間。
「宋怡,你放心。」
「你為陸家生下長子長孫,陸家絕不會虧待了你。」
「要是陸祈年再敢胡鬧,你就找我來替你做主。」
「我一定會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我早就不需要別人來替我撐腰了
當時和陸祈年鬧得最凶的時候。
不管是陸家上下還是曾經朋友,全都站在了他那邊。
有人挑剔我的不是,有人指責我不夠大度。
陸祈年更是趾高氣昂的對我說。
「宋怡,你只是被家族拋棄的棄子,有什麼資格和我鬧?」
「我一句話,就能決定你的榮辱。」
也是從那時候起,我就想明白了。
這世上的情啊愛啊,都是假的。
唯有手中的權勢和金錢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哄好了陸老爺子。
正準備回家,還沒走到街口,陸祈年一巴掌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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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這一巴掌沒留半分情面,用了十足的力道。
我的臉瞬間腫了起來。
陸祈年的臉色依舊沒有本分緩和。
他冷冷的看著我。
昔日滿含柔情的眼中,如今寫滿了厭惡。
「宋怡,我真是小瞧了你的手段。」
「表面上同意離婚,背地裡卻陷害柔柔和爺爺告狀。」
「你以為這樣就能挽回我的心,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重新愛上你?」
「我告訴你,做夢!」
「你的那張臉我早就已經看膩了。」
「就算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就算你抱著孩子死在我面前,都不會讓我有半分的心軟!」
陸祈年的聲音很大,話又說的難聽。
引得不少路人圍觀
他像是為了故意羞辱我一樣。
摔上車門,揚長而去。
沒一會,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陸祈年停了我所有的銀行卡,讓我身無分文的走回去。
見我回頭,王媽一臉為難道。
「陸老爺子睡下了,我們不好打擾他休息。」
「先生讓我轉達您,趁這次機會好好反省一下。」
「要是再耍什麼花招,離婚後一分錢都分不到。」
看,靠別人,永遠都靠不住。
所幸我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這些人的真面目,也早就沒有了期待。
我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一個小時的路程,對沒出月子的我來說。
每一步,都是刻骨銘心的痛。
等到了別墅,我早已經汗流浹背。
疼得幾乎連喘氣的力氣都沒有。
家裡的保姆見狀一臉心疼的將我扶了過去,卻幾次三番的欲言又止。
我正好奇,抬頭就看到我的東西散落一地。
我和陸祈年的婚紗照。
珍藏很久的醫學報告和中醫古書。
還有一切,承載著我們過去回憶的小物品。
有的被用口紅划上了一個巨大的叉號。
有的被泡在污水裡,散發著骯髒的惡臭。
緊隨其後的,還有蘇柔柔嬌怯怯的呻吟聲。
「祈年,你好壞啊,又把我的衣服給扯爛了。」
「這次要怎麼補償我才好?」
低沉的聲音里,隱含著無數的情慾與愛意。
「寶寶乖,我把這棟別墅過戶給你好不好?」
「我們可以一起在花園種你喜歡的花,一起布置兒童房。」
「我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
原本已經習慣了 的。
可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一點點紅了眼眶。
因為這些,陸祈年也曾對我說過。
那時候他指天為誓,發誓一定要讓我和孩子過上最好的生活。
可如今,他拔了我種的花,丟了我們的婚紗照。
就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肯多看一眼。
人心涼薄,反覆無常之事。
我也算體會到了極點。
簡單思索片刻,我擦了擦眼淚,抱著孩子朝外走去。
保姆放心不下,忙跟了過來。
「太太,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去哪啊?」
「這裡還有這麼多東西呢,你都不要了嗎?」
我深呼一口氣,堅定而又克制的說道。
「不要了。」
髒了的男人和髒了的過去。
我都不要了。
我提醒保姆不要去碰任何陸祈年蘇柔柔接觸過的東西。
讓她一定仔細做好消殺工作。
王媽一個勁的點頭,怕我無處可去還強行塞給我幾百塊錢讓我去住酒店。
「太太,先生心裡還是有你的。」
「你……你等他玩夠了,收心了,他還是會回到你身邊的。」
等不到了。
因為陸祈年,活不了那麼久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
陸祈年在蘇柔柔的床上吐血不止進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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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附近有好多記者狗仔在蹲守。
大家扛著長槍短炮,想要挖出有關陸祈年的猛料。
我從後門進到了陸祈年病房。
正好撞見愁眉不展的院長。
他一臉為難的對陸祈年勸道。
「陸先生,我們的檢查結果不會出錯的,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你有先天性的心臟病,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入院接受治療。」
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陸祈年忍不住怒吼。
「胡說八道!我一直潔身自好按時體檢,怎麼可能會染上這種病。」
「一定是你們醫院的醫生有問題。」
「放我出去,我要請最好的專家過來做檢查!」
他一臉憤怒 的將那張診斷書揉成一團,絲毫不聽醫生院長的勸告。
或許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是身體沒問題。
陸祈年直接站起身,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門口,一口血又吐了出來。
我立即上前扶助搖搖欲墜的陸祈年。
隨後奪過手術協議,?熟練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陸祈年的合法妻子,由我替他簽這個字。」
「你們只要安心準備手術就可以,他這邊交給我來勸。」
聽到我這麼說,院長總算鬆了口氣。
他自知的最不利陸祈年這尊大神,擦了擦頭上的汗帶著眾人回去。
我則獨自坐在了陸祈年身邊,靜靜地安慰道。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
「好好接受治療,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這句話說得很嚴重了。
幾乎可以預定了陸祈年必死的結局。
果然,在聽到這四個字後,陸祈年猛地抬起頭。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像個驚慌失措的小孩子。
「宋怡,你是醫生,你也是我的妻子,你是最了解我的。」
「你應該明白,我不可能得這種病,我怎麼會得這種病……」
陸祈年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仿佛這樣,就可以拜託他必死的結局。
我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將檢查報告重新放在他的眼前。
「陸祈年,逃避改變不了現實。」
他低下頭,一遍遍地看著那幾行可以決定他生死的字。
看著看著,緩緩抬起頭。
以一種複雜而又痛苦的眼光望向我。
「你早就知道了。」
「我的健康情況一直都是你負責,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為什麼不告訴我,宋怡,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們是夫妻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看著陸祈年傷心而憤怒的模樣,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就在不久前,也是在這家醫院。
陸祈年在我最脆弱無助的時候,向我提出了離婚。
此刻,他卻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夫妻。
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陸祈年,我告訴告訴你,你會聽嗎?」
「這段時間,我和你說了那麼多話,你可曾有一句話聽進去了?」?
在陸祈年剛剛出軌的蘇柔柔的時候,我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盡了。
我提起我們青梅竹馬的過去。
說過攜手與共的歲月。
談起腹中孩子的未來。
可無論我怎麼說,如何勸。
陸祈年心裡都只有那個可以給他帶來片刻歡愉的蘇柔柔。
所以,即使我把真相告訴陸祈年。
他也只會以為這是我爭風吃醋,用來逃避離婚的新把戲。
面對我的質問,陸祈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愧疚讓他平靜了很多。
他摩挲著手中的紙張,緩緩開口道.
「宋怡,我會死嗎?」
似乎是害怕聽到那個答案。
不等我開口回答,陸祈年又搶先開口道。
「算了,不說這些了。」
「宋怡,我,我沒想到你還願意來看我。」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理我了。」
我看著他那雙期盼的眼睛,沒有再說話。
我做的這一切當然不是為了陸祈年。
是為了我自己。
我還沒能在陸氏集團站穩腳跟。
所以,我要在陸祈年死之前。
最後再借一次力。
借他的身體,當我跨越階級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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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說服了陸祈年接受手術。
自知時日無多的他,也沒有了往日的桀驁。
就像是一隻被拔掉牙齒的老虎,乖巧的聽從我的安排。
在陸祈年接受手術期間,我讓醫院上下的所有人都簽署了保密協議。
自己抱著孩子,來到了陸家老宅。
此時的陸老爺子對此事一無所知。
在看到那張檢查報告以後,他勃然大怒。
幾乎將眼前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個乾淨。
「為什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宋怡,你一直跟在陸祈年身邊,就不知道規勸自己的丈夫嗎?」
「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染上這樣的髒病。」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了,陸祈年以後還怎麼做人?」
「公司的股價,又怎麼能夠穩得住?」
想到這裡,陸老爺子痛心疾首。
他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看著面前這位行將朽木的老人,好心提醒道。
「以陸祈年目前的身體情況,他極大機率活不到繼承公司的那一天。」
「愛滋病原本就無法治癒,再加上陸祈年又有先天性心臟病。」?
「就算手術成功,也只是勉強延續一段時間的壽命而已。」
「此後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隨時有可能在要了他的命。」
「他的壽命,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陸老爺子的呼吸幾乎都停滯了。
過去的時候,他可以裝模做樣教訓陸祈年一頓,然後指揮我收拾爛攤子。
可現在,就算是大羅神仙轉世,也救不了陸祈年的命。
這個驕傲了一輩子的商業大佬。
竟然在朽木之年,在我面前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