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讓完整後續

「我就湊個整吧，10 萬。」

媽媽連連搖頭，「小周，你不懂。

「俗話說抬頭嫁女兒，低頭娶媳婦。

「我們兩家隔得遠，嫁娶風俗不同。

「你得尊重女方，按女方這邊來。」

「行，阿姨，都聽您的。」周浩爽快道。

媽媽連連點頭：「好孩子。

「阿姨也不客氣了。

「我們這一般都是 18 萬 8 起步。

「條件好點的 28 萬 8。

「婷婷表妹去年結婚，32 萬 8。

「她還不如我們婷婷呢。

「大專學歷，工作也沒有婷婷好。

「我們婷婷，我可是供到了本科呢。」

周浩看了我一眼，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然後扭頭微笑著看著我媽：「阿姨，您說個數吧。」

媽媽清了清嗓子：「阿姨也不多要，38 萬 8。」

「沒問題。」周浩點頭同意。

他按照我教的說：「那阿姨，我也不客氣了。

「我可以出 38 萬 8 的彩禮。

「那對應的，婷婷的嫁妝是什麼？」

媽媽心虛地抓抓頭髮：「嫁妝就是被子，四件套。

「我們這一般都是陪嫁這些。

「被子一定是用最好的棉花做的。

「四件套也是頂好的全棉材質。」

「也可以。」周浩目光灼灼，「那阿姨，彩禮婷婷帶回小家的吧？

「我們那，父母剋扣女兒彩禮。

「可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你？」媽媽這輩子最要臉面，一下子就被打中了七寸。

「你怎麼這麼說話呢？

「什麼叫剋扣？

「我只是幫婷婷存著。

「她耳根子最軟了。

「她拿著這麼大一筆錢，我怕她被騙。」

倆人一下子劍拔弩張，空氣中都有了火藥味。

周浩笑：「阿姨，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這 38 萬 8，給你。

「婷婷不帶回小家也沒關係。」

媽媽頓時喜笑顏開：「那最好了。」

周浩話鋒一轉：「但是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媽媽問。

周浩悠悠地說：「這 38 萬 8，就當是買斷了。

「我知道婷婷現在每個月都給你 5 千家用。

「結婚後，她有自己的家庭了。

「還是要以小家為主。

「家用就不給了。

「最多逢年過節送些禮物。

「您看，這樣可以嗎？」

6

我第一份工作，工資 5000，給媽媽 2000，給弟弟 2000。

後來漲薪到 8000，媽媽也讓我給他們漲生活費，給媽媽 3000，給弟弟 3000。

之後我就長了心眼。

就算工資漲到 3 萬，也只跟媽媽說是 1 萬。

當時媽媽說我花錢大手大腳，不會存錢。

讓我自己留 2000，給弟弟 3000。

剩下的 5000 都給她。

她幫我存起來，以後給我當嫁妝。

後來弟弟畢業工作，我就不給他生活費了。

媽媽想讓我把這 3000 也給她。

我說公司宿舍不讓老員工住了，3000 剛夠租房。

她才作罷。

還吐槽我住太好，浪費錢。

這樣我每年給她 6 萬生活費。

加上逢年過節的紅包和禮物。

一年至少給家裡 8 萬。

媽媽雖然學歷低，但這筆帳還是會算的。

38 萬 8 一次性買斷，和每年源源不斷的 8 萬。

但凡會算數，都知道該怎麼選。

就算媽媽選了一次性買斷。

我也樂於接受。

就當是 38 萬 8 買我的自由。

媽媽考慮了一會後開口，不甘心道：

「我又不是賣女兒。

「本來就是打算幫她存著。

「既然你信不過，就讓她自己存著吧。」

之後，媽媽就不催我結婚了。

我怕她又變卦，就告訴了舅舅我要結婚的事。

舅舅是辦農村酒席的。

我們那彩禮高，結婚的人越來越少。

他正愁沒生意呢。

聽到我要結婚，就熱情地帶著媽媽去算良辰吉日。

舅舅告訴我下個月初一是 20 年一遇的黃道吉日。

錯過了這天，就要再等 20 年。

那我哪裡能等啊，當天就給舅舅轉了 1 萬的定金。

舅舅果然不負所托。

大喇叭告訴了所有的親戚。

媽媽騎虎難下，只能在老家操辦了我的婚禮。

舅舅的岳父字寫得好，經常在酒席上幫忙收紅包記帳。

我跟舅舅打過招呼，結婚花銷大沒有餘錢。

舅舅秒懂。

讓岳父拆完紅包直接抵酒席的錢。

還把剩下的 1 萬轉我了。

媽媽最要面子，對著舅舅敢怒不敢言。

7

婚後第二天，我就藉口工作忙，急著和周浩回了工作的城市。

並且之後再也沒有回過老家。

之前我幾乎每個月都回。

遇到節假日，更是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回去。

一到家放下東西，我就系上圍裙開始打掃做飯。

簡直就是回家服苦役。

現在我可以去旅遊。

也可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三個月後，媽媽坐不住了。

她打電話質問我：「婷婷，你怎麼這麼久都不回家？」

「老公不讓。」我忍著笑說，「他說剛結婚，經常回娘家不好。」

「那怎麼連錢都不打了？」媽媽追問，「之前讓你幫我買的燕窩呢？

「還有你弟弟的新電腦。

「我們都眼巴巴等著呢！」

我統一回答：「老公不讓。」

媽媽頓時破防：「他憑啥不讓啊？」

我吭哧吭哧地說：「老公說……

「我既然嫁給他了，就是周家的人。

「他讓我以小家為重。

「我們沒有父母托舉，一切都只能靠我們自己。

「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對。」

「對個屁！」媽媽罵道，「我看你腦子都壞掉了！

「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

「你嫁人了，就不管老娘了是吧？

「你這個白眼狼！」

等媽媽罵完，我玩味地問：「媽，我怎麼就白眼狼了？」

「你還不是白眼狼？」媽媽憤憤不平，「婚前說好繼續給家用。

「我才沒拿你彩禮的。

「現在你家用又不給了。

「你們這是出爾反爾，要被雷劈的！」

「媽，你不是說彩禮是幫我存著嗎？」

「我……」媽媽狡辯，「我什麼時候說過？

「彩禮本來就是給父母的。

「既然你不給家用了，就把 38 萬 8 彩禮打過來！」

8

「唉……」我假裝嘆了口氣，「媽，我實話跟你說。

「我們所有的錢都付房子首付了。

「現在一個月貸款都要 1 萬多。

「房子是期房，我們還要租房住。

「幾乎月月光。

「不要說 38 萬 8。

「現在我們 3 萬 8 都掏不出來。

「家用是真給不了了。」

媽媽徹底崩潰：「那我吃什么喝什麼？」

我提醒她：「現在趙耀也工作了。

「我養家這麼多年，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趙耀是我弟弟，現在工資 5000。

省一省，養活他們母子沒有問題。

「靠他？」媽媽大喊，「他自己都不夠花。

「趙婷，你是要逼死我嗎？」

「媽，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我沉聲道，「是你逼我結婚的。

「我結婚了，自然要為小家打算。

「現在你又不樂意了。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離婚，快點跟那個狗男人離婚。」媽媽命令道。

「媽，周浩對我挺好的，我不會離婚的。」

「你就是被他騙了……」媽媽苦口婆心道，「好女兒。

「媽媽知道你最孝順。

「你別被他洗腦了。

「怎麼可以結了婚就不管媽媽了？」

「可你一直說養兒防老，你老了靠趙耀，不靠我。」

「你瞎說，我才不會這麼說。」媽媽否認。

「我有錄音，你要聽嗎？」我詐她。

媽媽催我結婚的時候，無所不用其極。

什麼好聽的、難聽的話都說過。

媽媽心虛道：「不用不用。」

「媽，那沒有其他事我就掛了。」

「婷婷……」

當沒聽到媽媽的話，我把電話掛了。

其實我也不明白。

我之前好吃好喝地養著媽媽。

但就因為我不結婚，讓她覺得沒面子。

她就罵我是天下最不孝順的女兒。

用最惡毒的語言貶低我。

肆意踐踏我對她的付出。

甚至讓我嫁給王志那樣的男人。

我真的不明白。

9

原本我還想找個周末回去看看媽媽。

但沒想到，他先來找我了。

我還在公司上班，接到媽媽的電話。

「你快來高鐵站接我們。」

我一頭霧水：「媽，哪裡的高鐵站？」

「A 市啊，還能是哪裡？」媽媽咆哮。

「你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媽媽怨聲載道：「你老公這不讓。

「那不讓！

「跟他說我們要來，他會同意？」

我連忙打車去火車站。

媽媽和趙耀拎著行李等在外面廣場上。

「趙耀，你怎麼也來了？」我問。

「姐姐是不歡迎嗎？」趙耀陰陽怪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我辭職了。」

「啊？」我驚訝，趙耀的工作光打點關係就花了 5 萬。

還有搭進去的人情和精力。

現在他一年都不到就辭職。

簡直是付費上班。

「啊什麼啊？」媽媽搶著說，「那份破工作一個月才 5000。

「他自己用用都不夠。

「現在你又不給家用。

「讓我們母子倆喝西北風啊？」

想來之前給媽媽的 5000，一大半是補貼給趙耀了。

我氣憤：「我之前 5000 的工資，自己就花 1000。

「還要養著你們倆。

「現在他一個月 5000，怎麼就養活不了你們了？」

「姐，你就拿那以前的老黃曆來說事了。」趙耀撇撇嘴。

「你以前給我 2000 的生活費。

「是我們宿舍最低的。

「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

媽媽心疼道：「你看耀耀多懂事。

「就你這個做姐姐的，只顧著自己。

「現在耀耀大了，還要談朋友。

「口袋裡沒錢，可咋整？」

「沒錢就讓他自己掙！」我不服氣，「難道以後他老婆孩子都靠我養？」

「你這話說的！」媽媽搖頭，「你弟弟是你娘家的靠山。

「以後周浩欺負你，他給你撐腰。」

我不屑：「誰用他撐腰？」

媽媽用手指重重地點我頭：「等以後被男人打了，你就知道娘家人的好了！」

我後退與他們保持距離，「你們來，就是跟我說這個的？

「那你們可以回去了。」

10

媽媽板著臉：「我們大老遠來看你，你就是這樣待客的？」

「姐，我跟媽都沒吃飯呢。」趙耀笑著說軟話，「快帶我們吃飯吧。

「高鐵上盒飯太貴了。

「媽都沒捨得買。

「我們都餓一天了。

「剛你來的路上，我都找好餐廳了。」

他掏出手機給我看，是家海鮮餐廳。

打車過去，一進門趙耀就說有預定。

服務生領著我們去了包廂。

趙耀拉了張椅子坐下，「姐，你去點菜吧。」

服務生帶著我去大廳點菜。

我簡單看了一圈，都是大幾百一斤的海鮮。

打開手機，看到他們有團購餐。

就選了最便宜的一個 388 套餐。

回到包廂，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趙耀的聲音：

「媽，你一定要姐給我在這裡找份工作。

「姐夫年薪 50 萬，我 30 萬就夠了。」

「行，既然你姐不肯給家用不肯給彩禮。

「工作總要給你安排一個，不然太說不過去了。」

「對呀，到時候我把珍珍接過來。

「讓姐夫給我買套房買輛車。

「再給我出份彩禮，珍珍就願意嫁給我了。」

「既然他們是你姐姐、姐夫，就該管你。」

我站在包廂門口，心裡一陣惡寒。

「媽，你當時就該把姐姐的彩禮扣下的。」趙耀說，「血脈親情，哪能一次性買斷？

「到時候她不繼續給錢。

「就上法院告她，一告一個準。

「保准她每個月乖乖把贍養費打給你。」

「我就是糊塗了。」媽媽嘆氣，「誰知道你姐姐嫁了人。

「就像是變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