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和他共享位置。
連在床上,都使出渾身解數,想讓他累的沒精力想別人。
可我看到了他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朋友勸他:「談戀愛就好好談,不要總是鬧彆扭、分手,會影響感情。」
他說:「你會繼續喜歡一個背叛你的人嗎?」
「太髒了,想起來我就覺得噁心,當個發泄工具還不錯。」
「正好,讓她也嘗嘗疑神疑鬼、坐立難安的滋味。」
原來,他每次的求和,都是一場報復。
我不甘心這段感情死在誤會上。
卑微的求他。
「顧潯你回京市實習好不好,或者我去海市找你,我們一起生活,我不想再異地了。」
「我留在海市很好,你也沒必要為我犧牲未來。」
顧潯淡淡的拒絕了我。
這些年,我們始終異地,分分合合無數次。
我徹底放棄。
是他工作後終於向我求婚。
那段時間,顧潯對我好的像回到了戀愛初期,甚至不再與林雅聯繫。
以為裂痕被時間修復。
顧陽的一條消息,「哥,新婚快樂,可惜我以後都玩不到嫂子咯」。
婚禮前夜。
我等了六年的婚紗,穿在林雅的身上。
被扯的凌亂不堪。
遮掩住她和顧潯的裸體。
6
我像是受到刺激的瘋子,摔砸著新房裡的一切。
衝上床。
想要毆打隔在我和顧潯之間的林雅。
顧潯毫不留情的推開我。
護住她。
「打個分手炮而已,你能不能別發瘋。」
「你要覺得不公平,把顧陽叫過來,我們四個人一起玩。」
他語氣隨意,隱隱透出厭煩。
我好像不認識顧潯了。
顫抖著後退。
「你比你爸還噁心。」
他穿衣服的動作一頓,笑了。
「那你還喜歡,你也是真夠賤的。」
「不想玩就滾,別擾我的興致。」
那天我哭著跑出去。
沒有注意到飛馳的車子。
被撞倒在地。
身上綿軟無力。
送到醫院時,我什麼都聽不清,只聽到醫生那句。
「孩子沒有保住。」
是的,我懷孕了。
聽說未滿三個月不能說,否則會保不住。
我特地忍著,沒告訴顧潯。
可孩子,沒了。
下意識想找他。
接電話的,卻是林雅。
「席涵,別纏著顧潯了行嗎。」
「你沒發現嗎,你的眉眼很像我。」
「要不是他臉皮薄,不好意思承認喜歡我,你以為你這種底層的貨色,能攀上顧大少爺?」
所以,他一直拿我當替代品?
我習慣性的猜忌。
那頭響起顧潯的聲音。
「小雅,幫我遞下浴巾。」
忘了怎麼按下的掛斷。
只記得。
愛顧潯的心,和孩子死在了同一天。
7
思緒回籠。
我懶的再解釋。
挪動著手腕。
「放開我。」
「這麼對待患者,我可以投訴你。」
「隨你。」
顧潯欺身想壓下來時,門外響起護士的催促。
他不得不放手。
「等我回來。」
我沒等顧潯。
他走後。
想了想,我把檢查單放回桌上。
從此將這家醫院拉黑。
不想,也不願再和他糾纏了。
8
從醫院出來,店員發來消息。
「席姐你回來了嗎?我要去取貨。」
「今天的那位大客戶直接預定十萬隻玫瑰,咱們店裡的庫存不夠。」
婚後,老公怕我無聊,給我開了這家花店打發時間。
不指望賺錢。
但有錢誰會不賺。
我回復道:「你去取貨吧,我馬上到店。」
要關手機時。
某音彈出一條通知。
是林雅回了我的評論。
【謝謝姐妹的建議,我剛才拍照給老公看,他也說魚尾裙款的婚紗適合我。】
她不知道,這是我的帳號。
其實對於林雅。
我早已不怨了。
出軌是兩個人的錯,沒道理全推到一人頭上。
隨手打下了一句:
【新婚快樂】
我回到花店。
店員已經走了。
地上都是小姑娘整理好的花束,方便一會搬運。
粗略算了一下,這單起碼可以賺六位數。
我瞬間幹勁十足。
弄起剩下沒有捆綁的花束。
懷孕的身體比不上從前。
臨近傍晚,累的腰酸背痛。
回來的店員讓我休息,她去庫房理貨。
我剛要喝口水。
叮鈴鈴——
店門被推開。
「您好,我來核對婚禮場地的鮮花。」
熟悉的聲音響起。
下意識看過去。
顧潯站在門口,怔愣的看著我。
掃見我身上印有店名的圍裙,眉梢輕挑。
「原來你在這裡打工。」
我勉強笑了笑。
誰能想到,大顧客會是顧潯。
一天見三次。
真是孽緣。
懶得跟他說我才是老闆。
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遮掩醫院的失約。
顧潯卻沒有提起此事。
仿佛我們今天剛第一次見面。
強調著。
「十萬隻玫瑰,你親自送。」
「布置婚禮場地的工作,也交給你。」
「如果換人,我拒絕收貨。」
以前怎麼沒發現。
他這麼會刁難人。
但沒人會不要六位數。
我拿出了紙筆。
「那你留個地址吧。」
「明晚之前,我和我老公一起送過去。」
9
算算時間,老公出差也快回來了。
他知道我喜歡花草,空閒時間跟我學過如何扎花。
顧潯沒有理我。
像是沒聽到我的話。
打量著花店。
視線從休息室移到庫房,似乎在尋找什麼。
最終,又落回我身上。
一副看透的表情。
「別裝了席涵,我都聽說了,顧陽畢業後就沒有工作過。」
「養那種垃圾很丟人吧,沒臉說出來,只能撒謊自欺欺人,騙自己他很愛你。」
顧潯步步靠近。
直到手撐在我身後的桌子。
俯下身。
將我困在他懷裡。
「連檢查錢都掏不起,這種生活就是你想要的?」
「求我。」
「我可以讓你過得輕鬆一些。」
「畢竟你懷孕時間不準確,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是我的。」
他句句貶低。
仿佛離開他後我必須過得很慘,才能合他心意。
尤其聽著他又提起了那一次的重逢。
我更加無奈。
三個月前,我和顧潯在酒店碰到。
我去給客人送花。
他不知道什麼原因住在那裡。
喝了些酒。
強行將我拉進他的房間。
一口咬住我的肩。
並不疼。
「席涵你真令人噁心。」
「兩年,兩年你都沒有任何的消息!」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葬禮都辦完了!」
他發狠的低吼。
落在我肩上的,卻是說不清的溫熱。
「顧潯,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冷靜一下……」
我想推開他。
被他禁錮的更緊。
從頸間吻到耳垂,強勢的不講道理。
啪!
我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來了火氣。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們分手了!我現在也結婚了!請你自重!別再發瘋!」
顧潯卻不由分說的又堵上我的唇。
「顧陽有我好嗎?他知道你的敏感嗎?他能給你快樂嗎?」
「嫁給他,以後你的孩子也是賤種!」
可當年,背叛的是他,讓我放手的是他,憑什麼我走了,他還要糾纏。
最終,我摸到花瓶將顧潯砸暈。
從他手機里找到林雅的聯繫方式。
給人發了消息,通知來接人。
可能喝的太多。
顧潯忘記了那天的細節。
和林雅發生關係。
卻記成了我。
想解釋。
但他的固執己見,讓我覺得毫無必要。
有些厭煩。
「我過什麼樣的生活,都與你無關。」
「你的生意,我不做了。」
10
我有心趕走顧潯,獅子大開口。
「想做就拿一百萬,沒有就滾。」
這價格,遠高於市場價好幾倍。
他竟然答應了。
打了款。
這下,我不得不去了。
猶豫著要不要再坐地起價。
顧潯手機進來一條消息。
應該是林雅。
他匆匆離開。
我有些煩躁跟他的牽扯。
這時店員從庫房出來。
只看到了收款金額。
震驚的感慨。
「這顧客也太大方了,為了婚禮,一百萬都捨得花」。
「聽說他和他未婚妻都是學醫的,從大學走到婚紗,回京市發展也是因為未婚妻,什麼時候這種純愛能發生在我身上啊」。
店員一臉羨慕。
我沒有打破她對愛情的幻想。
給老公發消息,說了今天的事。
不想再經歷一次誤解。
老公秒回。
「我相信你,明天早上我就會回國」
「如果他敢對你做什麼,報警,起訴,咱家有錢,告的起」
但顧潯提前了時間。
今晚就要布置婚禮現場。
我帶了店員一起過去。
剛進會場。
店員便扯住我的衣袖,「席姐你快看,這裡簡直跟你那時候的婚禮現場一模一樣。」
「我記得你婚禮是你親自設計的,還會撞款嗎?」
不。
是顧潯記住了我曾經跟他說的話。
那時候他來給我過生日,半夜就要返回海市。
我依依不捨的抱住他。
「真希望我們可以快點畢業,然後結婚,生活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顧潯輕輕揉著我的頭,「快了。」
「你可以先想想,我們的婚禮要怎麼布置。」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要有城堡、氣球、花海,天使的翅膀。」
因為嫁給他這件事。
我盼了八年。
早就想好了婚禮場景。
可他八年沒有給我的,別人半年就實現了。
現在,他還要用我的場景,娶林雅。
多少讓人膈應。
但我是來賺錢的。
吩咐工作人員該如何布置時。
林雅來了。
11
這是兩年來,我第一次見她。
眉眼透著淡淡的疲憊,應該是為了婚禮的事累的。
她詫異的看著我。
「沒想到阿潯說的熟人會是你。」
「好久不見,老同學。」
發現我有意護著肚子,林雅挑了挑眉。
「席涵,你是懷孕了嗎?」。
我嗯了一聲,沒有時間與她寒暄。
想著早點收工,早點離開。
林雅卻留下跟我敘舊。
「當年你突然了無音訊,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原來是結婚了。」
「現在我和阿潯的好事也快近了,真好,我們都得到了幸福。」
「你懷孕身子不方便,我讓人拿把椅子給你,別累到。」
她指使著弄花的工作人員去搬椅子。
暗戳戳的宣示,她才是這裡的主人。
無非是怕我還惦記顧潯。
可我早就放下了他。
沒有管林雅的小心思。
倒是店員八卦的問我,「席姐,你和林雅是親戚嗎?」
「她眉眼跟你好像,說話的聲音也像。」
「不過你更好看一些。」
「快乾你的活吧。」
我無奈的結束聊天。
其實,當年我從失戀的陰影中走出來後,我就明白了。
那天的電話,是林雅在故意刺激我。
我們長得並不像。
是上大學後,她有意無意的模仿我化妝,學我的一些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