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很多騙人的話,但是有一句是真的,如果當初遇到的是你,肯定不會再喜歡上別人。」
我細聲細語表白。
無論成不成功,反正看著我喜歡他又沒傷害到他利益的份上,顧斯玉應該都不會對我做什麼。
但是,顧斯玉從車內拿出一個盒子,裡面是一個玉墜。
觸手生溫。
他出聲道:「母親說,如果遇到喜歡的人,就送給她。」
「如果她和你一樣的性子,或許會過得幸福些。」
「我身邊並不需要過分單純的人,所以你不用演得那麼累。」
顧斯玉母親去世得早,父親經常不回家。
我知道,這是他母親的遺物。
這是最直接的表白,也是現在我最需要的承諾。
我心微微跳動一下,沉默片刻,將玉墜收進手裡。
11.
等到顧斯玉和我一起下車時。
一群人驚訝看向我們。
因為顧斯玉一直走在我身側。
他好兄弟在群內道:【那女的不會攀上你哥了吧】
顧野壓下心底的不安:【怎麼可能?我喊我哥帶她去買個衣服而已。】
此時別墅已經裝飾得和花園城堡一樣。
想到今晚的重頭戲。
我不自在摸了一下鼻子,然後肘了一下緊貼身旁的男人:「你要留在這繼續看嗎?」
顧斯玉垂眸掃向我,眼裡莫名多了一分委屈。
隨後他轉眸,冷冷凝視著前方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人。
顧斯玉一句話沒說,大步流星上了樓。
我愣了愣神。
他不是說我不用在他面前演戲的嗎?
生氣了?
手機亮起。
是顧斯玉發來消息:【我買了貓罐頭。】
【等會你可以帶貓上來找我。】
……
【我的意思是,我想快點見你。】
我還未來得及回消息,就看見顧野抱著鮮花走來。
顧野的朋友們站在一旁,起鬨著:「第一次看見顧野對人這麼上心。」
貓被人穿上了小裙子。
四周人太多,導致它有些惶恐,整個身體都匍伏在地上。
在它背上有個戒指盒,見到我來了,立刻朝我身上爬。
我皺了皺眉。
顧野沒有注意到貓有些應激,只是一門心思朝我表白。
他故作深情:「我朋友說我們之前是男女朋友關係。」
「難怪,醒來後,我看姐姐那麼眼熟。」
「原來,人總是會反覆愛上同一個人。」
而我哄著貓,沒理會他。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他身邊朋友的笑容也掛不住了。
顧野一雙眼珠子黑涔涔盯著我,閃過一絲壓抑:「姐姐?」
我露出困惑表情開口道:「我之前滑雪摔了。和你一樣倒霉,丟了點記憶。」
「當時,我一直以為你哥才是我前任,因為我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喜歡你這種沒品的人。」
我用失望的眼神看向他:「只是,我沒想到,你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成熟。總是先入為主,誤會我。」
顧野勢在必行的神色逐漸消失,眼裡帶上些許困惑:「誤會?」
我輕扯嘴皮:「當年和你分手時,是方媛開車帶我走的。但你一直以為我出軌了。」
最後我抱起貓,輕輕一嘆:「你總是這樣。」
在聽明白我話里的意思後,他神色逐漸變得慌張。
周邊人傳來竊竊私語。
我蹲下,抱著貓,把貓身上的戒指盒取出來,丟在地上。
隨後冷淡地看著他:「你對待人,又或者是對待貓,都不夠用心負責。」
「我先帶安安上去了,它有些害怕。」
「還有,你在群內說的那些話,已經有人告訴我了。」
「手段真的很下作。」
「如果早知道你是這種人,我根本不會和你談戀愛。」
我抬眸看向二樓窗戶。
顧斯玉站在窗戶內側,身型挺拔,如松如玉,和我對視。
由於距離得太遠,我看不清他嘴角的弧度。
顧野也察覺到不對勁,順著我的視線往那處望。
在和顧斯玉對視後,他愣了一瞬。
他手機傳來幾聲響。
顧野看見自己好兄弟們在群里大呼他牛逼。
【顧哥,不是說表白成功後,拍床照毀人訂婚宴嗎?】
【怎麼提前把照片放出來了。這照片拍得怪牛的。】
【一看就是在夏娓房間拍的,枕頭都一樣。】
【顧哥怎麼回事?拍照還沒拍全夏娓的臉,自己擋著幹啥?是不是還有刺激的要等著後面發?】
顧野臉色慘白看著手機。
他點開照片,確認裡面的人是我後,紅著眼質問道:「他是誰?」
我裝作羞澀,模稜兩可道:「你也知道,之前你哥一直在幫我選聯姻對象——」
「我也沒想到,他會主動來找我。」
「對了,那個人你也認識,而且還很熟悉。」
顧野只覺得頭腦發昏,重複一邊:「我也認識?很熟悉?」
我笑眯眯看著他。
顧野第一時間懷疑,群聊內給他發床照的好兄弟們。
他惡狠狠盯著一處,大步走到人群中。
他的兩個好兄弟不明所以,各挨一拳。
顧野陰翳看著他們:「是誰告的密?誰和盛娩拍的照片?」
在發現他們表情震驚無措都不像作假後,顧野摁住脾氣。
「等會再找你們算帳。」
「群內的事,不准再傳出去。」
那所謂的兩個好兄弟,家庭背景都低了顧家幾等。
他們沒敢還手,連連點頭應好。
顧野陰翳看了他們兩眼。
「滾。」
我打開手機。
發現顧野解散了群聊。
12.
四周的人因為這場失敗的告白,都提前離了場。
場地清空後。
顧野走到我面前。
我玩味看著他反覆變化的表情。
剛剛顧野在好友面前,含恨認下了床照內的男人是他。
現在,他臉上陰雲密布。
他從未想到,自己有天會認下一頂綠帽。
他壓著情緒,自顧自對我道:「我看見照片了。」
「你是不是因為這照片,剛剛才拒絕我的表白的。」
「我不介意過去的事。」
「但群內那兩個男的,無論是哪一個,都配不上你。」
「你告訴我,到底是他們兩個中的哪一個,告訴你群聊消息,還爬了你的床?」
我面無表情看著他:「你少自作多情。」
顧野腦子沒轉過彎,聲音越來越弱,「盛娩?」
他手機急促響了幾下。
方媛收到我的消息後,正毫不留情對他發出嘲諷。
【垃圾男人。還好當初我帶著閨蜜坐法拉利走了。】
【哎呀呀,有些人魅力不足,就成天擔心自己對象出軌。】
【還搞什麼測試真心的戲碼。】
【分手就分手,造謠人家女生出軌。你這種男的,一輩子別想娶老婆!】
【當初盛娩被你騙死了。真以為你破產了,差點要賣房。】
方媛編故事的能力是信手拈來。
顧野看完消息面色越來越慘澹,看完最後一句,他聲線不穩問道:「她說的是真的嗎?」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將手邊的香檳酒潑在他臉上,揮開他死死拽住我的手,煩躁道:「你清醒點。」
「我現在已經對你沒有感覺了。」
但是他聽不進去。
他頭上的碎發狼狽滴著水,也沒擦拭,只慌亂道:「別說氣話。我們只是有些誤會。」
「娩娩,其實我,我這麼多年只談過你一個。」
「當初戀愛,我只是嫉妒你身邊總是有一堆男人圍著你,所以才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他拿出之前在顧斯玉面前用來羞辱我的照片。
照片內主角是我,其餘圍繞著我的三個歐美男人被他裁掉了臉。
他艱難地開口,放低身段:「這張照片我存了很久。後來你把我刪了,我問過他們。他們都不告訴我你在哪。」
我不解反問:「你在賣慘什麼?當初,你身邊不是也圍著一群女人嗎?」
他自暴自棄道:「因為我想讓你吃醋。和我一樣吃醋,多看我幾眼。我和她們加完聯繫方式就刪了。」
我似笑非笑聽著他說著荒誕的話:「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相信你?」
顧野像是被表情刺痛,狼狽避開我的視線。
喪家之犬。
沒什麼好聊的了。
我沒再多給一個視線,帶著貓離開。
13.
【到底哪個騷男人,爬了盛娩的床!】
顧野問了一圈,沒有人承認,也沒有人知道是誰。
他不斷回想有可能和我接觸到的男人。
他拿著照片,對比著每一處細節。
試圖找到蛛絲馬跡。
在排除了所有熟人後,他想到了一個最不可能的人。
他放大照片,看著男人右手上的紅痣。
想到剛剛顧斯玉站在高處時,居高臨下掃來的那一眼。
他渾身僵硬。
猛然衝進顧斯玉書房。
如五雷轟頂般,死死盯著顧斯玉的手。
上面赫然是一顆紅痣。
14.
此時,我正在旁邊給貓喂罐頭,旁邊的罐頭和凍干已經塞滿了儲存櫃。
書桌對面還有一個精緻的貓窩。
面對這個不速之客,我們都沒什麼特殊反應。
顧野陰著臉看著我們,在發覺裡面一片溫馨後,眼底帶起一絲怨毒。
他皮笑肉不笑道:「哥。」
「家裡多了個賊,我倒是不知道。」
顧斯玉小動作,捏了一下我的手指,隨後對他淡漠開口:「方家提出了解除聯姻。」
說完顧野那邊傳來幾聲手機響聲。
顧野黑著臉看著手機上的消息,他做的那些蠢事,被方媛爆在了大群。
便宜父親讓顧斯玉趕緊處理,別上了熱搜。
豪門瓜一爆,醜事直接傳千里。
便宜父親向來愛面子,不想自己晚節不保。
顧野扯了扯嘴皮子:「他自己那些爛事哪件不做得比我過分。」
他看著顧斯玉的眼底帶著壓抑:「哥。你總是提醒我身份,讓我離盛娩遠一點,是不是早就算計著有這一天了。」
他一字一頓道:「我真沒想到。顧斯玉,你有一天,會做如此下賤的事。」
顧斯玉當著顧野的面,和我十指相扣,開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的手段, 比你光明磊落得多。」
顧野破防罵道:「你他媽的要不要臉!虧我真把你當我哥!」
「真看不出來——」
「這麼多年, 你裝得是真好!外界知道你這幅樣子嗎?」
顧斯玉不耐煩了, 他毫不留情奚落道, 當初送顧野去國外, 只是厭蠢, 不想幫他收拾爛攤子。
說完還淡定補充道:「你沒有資格說我。你身上所有的錢,都是來自於顧家,來自於我。」
「就連現在, 你做的醜事, 也要靠我來收尾。」
在顧野發怒狂罵他小三的時候。
顧斯玉只輕飄飄反問:「那你又能如何?」
顧野對顧斯玉的濾鏡破碎。
我嗤笑一聲。
他看向我的眼裡帶著悲傷和憤怒,指著顧斯玉:「他這種心機重的男人, 能偽裝這麼多年, 你不覺得他當枕邊人很可怕嗎?」
他視線像是毒蛇一般, 陰森森看著我們。
「家裡不會同意你們。」
15.
但是顧野沒有想到。
次日,顧斯玉就先斬後奏, 宣布了我和他的訂婚消息。
他忘了。
顧斯玉和他不一樣。
他有能力不看家裡臉色。
顧野破防在家人群罵道:【顧斯玉,你以為盛娩會一直喜歡你嗎?我告訴你, 不可能!她早晚會和甩了我一樣, 把你甩了!】
顧斯玉淡定回覆:【她只是一個小女孩,玩心重, 很正常。】
【以後不要勾引你未來嫂子。】
群主是顧斯玉爺爺。
他看完消息直接把顧野踹出了群聊。
【你哥好不容易有個對象,你瞎攪和什麼?】
我媽給私發了一個大拇指表情包。
當初便宜父親讓母親把我帶回來, 也只是看著我這張臉和性格好的份上,想利用我給他換取更多利益。
現在最後的弊端也解決完了, 我不用再看別人臉色。
我一直很討厭那個便宜父親。
顧野或許就是遺傳了這種人的惡劣基因,父子兩自私自大的行徑簡直一模一樣。
在宣布訂婚消息後。
便宜父親臉色難堪帶著我母親回家。
自從我和顧斯玉在一起後, 母親那小鳥依人的模樣就一去不復返。
只要便宜父親敢出軌、勾三搭四, 就會被人指著鼻子罵。
顧斯玉和我看著熱鬧。
顧野喝醉酒, 開車出了⻋禍。
醒來幾次賣慘裝深情, 對我表⽩。
他臉色蒼白道:「我也可以學著我哥那樣。當初, 你不就是喜歡這款才找的我嗎?⽽且我⽐他年輕三歲。」
被顧斯玉站門外聽到後。
他忍無可忍。
連外界傳言也懶得理會,撕破臉把顧野連⼈帶⾏李趕出了家。
⼀開始所有⼈都說, 顧斯⽟瘋了, 為了女人,不要兄弟。
後面,在看⻅顧野被曝光的一連串醜聞後,⼤家都悻悻閉上了嘴。
⽅媛為了逃離家族聯姻,拿著巨額賠償⾦, 和我合開了⼀家娛樂公司。
直接把顧野作為原型讓⼈寫進了渣男劇本。
沒想到, 劇上映後捧紅了不少人。
我們倆賺得盆滿缽滿。
在慶功宴上,方媛喝醉後看著我們呵呵道:「這⻔親事我同意了, 還是哥哥好。不像我談的弟弟就只有年紀⼩這一個優點。」
顧斯玉坐在旁邊矜持頷首, 只是在聽⼈提到年齡時,咬了咬後槽牙。
我捏了捏他的⼿。
回到家後, 他卸下矜持面具,酸酸開口:「⼀桌上,坐著的弟弟蠻多。有幾個眼神要飛你頭上了。」
我好笑看著他:「幼不幼稚。」
他捏著我的臉:「你還笑!」
鬧完⼀通後。
顧斯玉換上居家服逗著安安。
過了片刻, 他抱著貓走到我面前,佯裝不經意道:「婚禮喜歡什麼樣的。」
我抬眸,對他彎了彎眼睛。
「坐下陪我選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