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清晰度相當高的影像。
我能辨認出蜷縮的輪廓,小小的頭部,甚至一些模糊的五官細節。坦白說,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胎兒的真實面貌,與想像中那種圓潤可愛的嬰兒形象,確有差距。皮膚的褶皺、尚未完全成型的五官,在醫學影像的呈現下,顯得……有些抽象。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顫抖地繼續說:「醫生快檢查完時,把螢幕轉過來讓我看……我一看,就忍不住了……他……他怎麼長得這麼……這麼不好看啊?我是不是個很糟糕的媽媽,怎麼會這樣想自己的孩子?」
原來,讓這位準媽媽情緒崩潰的,並非健康隱憂,而是那張超音波單上,孩子初次展露的、與她美好想像略有出入的真實樣貌。她期待的是一個「漂亮」的寶寶,但超音波呈現的,是生命最原始、最本真的生長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