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猜錯的話,劉雲起這兩年一定活的夠辛苦。
我更沒猜錯的話,被凍結帳戶的劉雲起很快就會聯繫我。
4
劉雲起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綿綿三周歲生日那天,劉雲起給我打了電話。
「曉瑜,讓我看看孩子。」電話那邊劉雲起那厚重的喉音不減當初,只不過我聽著格外刺耳。
「好的,你直接回來吧,我等你很久了。」我含情脈脈的說。劉雲起明顯詫異了,但詫異過後好像又是滿腹信心。
這幾年我對他親戚家人的照顧不減,再加上這句曖昧不清的話,劉雲起一定以為我還是兩年前那個為他沖昏頭腦的王曉瑜,說不定還篤定了我會原諒他。
「都是吳悠悠的錯,她騙我的。我已經和她分手了。我本來就是要回來的,我們還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劉雲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可以。你把當年的事情給我說清楚,然後我們一起給孩子辦個生日宴,把親戚朋友都叫上慶祝一下。」從劉雲起詫異的表情來看,他應該完全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和吳悠悠合夥騙我買房寫他的名字。
以車禍騙買新車寫他的名字。
以我的名義找親戚借錢。
和吳悠悠在婚內出軌。
劉雲起把兩年前的罪狀列了出來。
綿綿三周歲的生日宴,我辦的熱熱鬧鬧,請來了劉雲起所有的親戚朋友。
大家都為我感到高興,畢竟失蹤了兩年的好丈夫終於回來了,一家三口合家團圓,真是幸福。
可他們沒想到,我不是請他們來吃團圓飯,而是請他們看戲。
看一場好丈夫卷錢私奔的好戲。
「謝謝曉瑜,我不在的這兩年,照顧綿綿照顧我的家人。」宴會上,劉雲起涕泗橫流的致辭,把下面的觀眾也感動的熱淚盈眶。
劉雲起想不到,他說的有多深情,打臉的就有多慘。
輪到我致辭的時候,我直接放了錄音,沒錯,劉雲起那天回來說的所有東西都被我錄音了。
欲揚先抑,這兩年我一個人苦苦保守他卷錢私奔的事實,還不斷抬高他好丈夫的形象,極力照顧他的親戚家人,就為了這一刻,為了讓他身敗名裂,為了讓他眾叛親離。
「你真是沒良心,曉瑜對我和你媽照顧有加,你竟然做出這種沒良心的事情,你再也不是我的兒子。」劉雲起爸爸在一陣唏噓聲中拍桌而起。
「真是沒良心,連畜生都不如。」
「以後咱們沒這個親戚。」
「真是丟人現眼。」
…………
劉雲起目光呆滯精神恍惚的呆坐在地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切嚇失了神。
「被拋棄的感受如何?應該不好受吧?畢竟拋棄我的是一個,拋棄你的可是數不過來。」我蹲下身子,看著眼前被嚇慘的劉雲起,這一幕我想了兩年,真到眼前了,可真是痛快淋漓。
劉雲起惡狠狠的對我說,
「閒魚翻身,還能撲騰出什麼浪花來,我隨時恭候。」我仰天大笑,跨步離開。
「你還是那麼自視清高自以為是,就是因為你這樣我和朋友打賭才追你,婚後你雖然也言聽計從,但是你骨子裡還是看不起我。我不是照樣把你踢了。」劉雲起終究說出了內心話。
典型的鳳凰男,當初我爸千言萬語讓我不要下嫁看來是對的,可我就是被他那套書生氣給迷惑了,當然現在看來完全是一副窮酸嘴臉。
已經兩年,財產凍結由我代管,也該去問問離婚官司什麼時候判離了。
我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背後劉雲起的歇斯底里漸漸遠去,逐漸被酒店的人聲鼎沸所淹沒。
我以為到目前為止,我和劉雲起已經告一段落,雖然只差了一張形式上的離婚證。
可我遠遠低估了劉雲起的惡。
沒幾天,我便再次接到了催債人的電話,劉雲起欠債五百多萬,我代管了他的財產,也要接管他的債務。
劉雲起想把兩年前的事情再度上演。
我真是高估了他的愚蠢,他也低估了我的實力。
我拿著那天晚上的錄像錄音,帶著劉雲起被我善待兩年的父母和親戚去了警局,解除了人口失蹤報案。但是重新報了婚內惡意轉移財產。
次日離婚判決下來了。由於劉雲起婚內出軌證據確鑿,還惡意轉移婚內財產,再加上綿綿的撫養費。我成功的拿到了劉雲起的全部資產,也成功規避了他所有的債務。
5
劉雲起徹底成了過去,如果非要還有什麼關係,那就是綿綿的存在。不過綿綿生日宴後我聽說了他和吳悠悠壓根就沒分手,兩人還有了孩子,是個男孩。
就算劉雲起有心要綿綿的撫養權,以我對吳悠悠的了解,她絕不會允許我的孩子在她面前晃悠。況且我還諮詢了律師,沒有特殊情況,劉雲起不可能拿到孩子的撫養權。
接下來的日常,就是搞錢和帶娃養娃。我覺得我的人生終於要徹底的翻篇了。
日子的確如我所願,風平浪靜了一年多。
但這樣的日子被一件事打破了。
綿綿被阿姨帶著在小區玩耍時受傷了,被一個小男孩從滑滑梯上推下來,右腿骨折。
這件事情不知道怎麼傳到劉雲起的耳朵里,或者劉雲起根本無時無刻都在關注我和綿綿的生活。
這件事情沒多久,我便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劉雲起以我照顧綿綿不到為理由爭奪孩子的撫養權,並要求每個月一萬的撫養費。
如果單純這樣我也就不怕。
劉雲起提交了很多證據。
我喝酒應酬的照片,我吃的安眠藥,更有我確診的抑鬱症就診記錄。
我諮詢律師後,律師說孩子兩周歲到八周歲的撫養權很容易判給男方,再加上劉雲起提供的這些證據,對我不利。
這是我這些年第一次慌了,劉雲起卷錢私奔我也沒慌,我一個人生孩子帶孩子還債務也沒慌,可是劉雲起要搶我的綿綿,我的確慌了。
我給劉雲起打電話他不接。
去他家堵卻避而不見。
我唯一能聯繫到劉雲起的,就是他的律師。
這次劉雲起明顯學聰明了。
「他到底想要什麼?錢和孩子,我一樣都不會給他。」我歇斯底里的問劉雲起的律師
「他要孩子。」律師每次都是這樣回答。
很快,調解階段來了,我見到了劉雲起。
他從容不迫的表情讓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失了態。
劉雲起在法官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申訴我的各種不負責任。
當著法官的面,問我孩子幾點放學?開家長會是否參加過?諸如此類的問題層出不窮,我卻無言以對。
畢竟我都忙著掙錢,孩子的事我找了阿姨。我不是全職家庭主婦,這些事情我怎麼可能事無巨細的了解呢。
「他沒有經濟能力養孩子。」我對法官說。
這是律師給我出的主意,調解階段找對方的弱點即可,更何況這些年都是我帶著孩子,也不是沒有勝算的可能,只不過在這個年紀爭奪孩子的撫養權,劉雲起的確占了上風。
「我一個月穩定收入兩萬多,存款百萬。這是我的銀行流水。」劉雲起明顯提前做了準備,連工作證明和銀行徵信及流水都打好了。
「收入沒問題。」兩個法官交替看著,看完交頭接耳的點頭互換了一下眼神。
「我沒有時間,他上班也沒有時間。照樣也是沒有時間和精力。」我指著劉雲起的工作證明說。
「這是我個人名下的公司,目前收入穩定,不必花費我額外的精力。最重要的,我打算花費全部的時間和精力來照顧綿綿,我有能力來平衡事業和孩子。」劉雲起再度拿出自己的營業執照和法人身份證件,來證明這個工作證明的場所是自己的。
「雲起商貿有限公司」我記下了劉雲起的公司名稱,心裡大喜,劉雲起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可能談情說愛還能說得過去,但是經商能力,這就算了。
就算你目前公司可觀,我也有的是法子讓你破產。
調解階段失敗。
我不和你搶孩子,我為什麼要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和你爭。
商場才是我的戰場,是你自掘墳墓,休怪我無情無義。
6
我很快查到了劉雲起的公司,如我預料的一樣,和我公司同樣的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