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總會把自己的那份給她,或者讓店家換成她喜歡的口味,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我也這樣回答了任雲雪,可她更加暴躁了。
「誰要你的施捨了?!你這樣做,不就是想在我面前秀自己的優越感嗎?」
呵呵,竟然是因為這樣微小的事情啊……
我算是徹底明白了,任雲雪從未將我當過朋友。
準確說,她從來不需要朋友,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對照組。
而當對照組不聽話,反而讓她成為對照組的時候。
我就該死。
她已經篤定是我影響了她。
她就是覺得是我欠她的,該她的。
而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非要找出一個問題來,那也是我識人不清。
至此,我徹底喪失了耐心。
任雲雪還想說什麼,卻被我直接打斷了。
「所以你打給我,究竟想要什麼?」
「不會只是「關心」我有沒有重生吧?」
「那我告訴你,是,我重生了。」
「我建議你直接說重點,不然我掛電話了。」
任雲雪停了下來,笑聲輕蔑。
「我果然沒看錯,你的確是個冷血自私的人,連自己的爸媽都不管。」
「不阻止我導致我車禍毀容,告密讓我被孫家人纏住,這些都是你的責任,你必須給我一百萬,讓我出國、整容,不然,別怪我對你爸媽不客氣了!」
我嗤笑一聲,「神經病!」。
然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任雲雪的簡訊接踵而來,字裡行間都是氣急敗壞。
【紀冰,我會讓你後悔的!】
後悔?
笑死。
我回家一趟,已經將我和任雲雪的事情悉數告知了父母。
就連我死過一次重生的事情,我也全盤托出。
以他們對我的愛,毫不費力地就相信了我。
知道以任雲雪的性格,不會輕易讓我脫身。
而爸媽作為我的軟肋,我自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現在,他們應該在國外某個國家開心地旅遊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就是任雲雪再也蹦躂不動的時候。
5.
任雲雪打算敲詐我,拿錢跑路出國?
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當即聯繫了孫家的父母,告知了他們我家的地址。
還假裝不經意地傳遞了任雲雪想跑的信息。
接下來,任雲雪能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就全看孫家人,怎麼對待這個害他們獨生子殘廢終生的人了。
至於為什麼不報警?
重生一世這件事,在相信科學的世界中,還是太離奇了。
就算有人相信,我也不想被當做實驗的小白鼠。
再說了,我可不想簡簡單單地將任雲雪送進去。
包吃包住的可太便宜她了。
車禍雖然的確是她高速搶奪方向盤導致的。
但車整個報廢,沒了行車記錄儀,孫家為了有人照顧孫望,就默認了這是一起意外。
沒有證據又獲得受害者諒解,最終讓任雲雪逃過了這一劫。
【作者溫馨提示:小說不代表現實,別學!別學!雙腿截肢這嚴重得要判死刑的!受害者諒解也得判!包牢的!】
不過這倒是合了我的心意。
沒過多久,我就收到了來自孫母的「感謝」。
【謝謝你啊小紀,雪兒已經帶回去了,我們會好好照顧她的,你就放心吧!】
看到信息,我徹底放下了心。
雖然在背後搞鬼,但我用的可一直是擔憂「閨蜜」的理由。
只有和我一樣擁有了前世記憶的任雲雪才知道。
我多麼希望她生不如死。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孫母已經將任雲雪帶回來的信息。
沒有多想,我就趕往了孫望家中。
任雲雪的報應,我一定要親眼看到。
得益於我兩次的通風報信,孫家的人還算信任我。
將我帶入一個小房間後,我一眼就看見了任雲雪。
她被一個金屬的鐵鏈,牢牢地鎖在角落之中。
衣服頭髮凌亂一片,看上去狼狽極了。
見到我,任雲雪瘋了一般向我撲了過來。
「你爸媽為什麼不在家裡!你為什麼不乖乖給錢讓我逃跑!」
「我不就是殺了你一次嗎?」
「你要報仇也殺了我啊!為什麼要折磨我!」
我心下駭然,下意識地看了下孫家眾人。
看來落到如此地步,已然將任雲雪逼瘋了。
重生這樣的事情,竟然也敢明目張胆地說出來。
好在孫家的人並沒有將她的話當真。
反而沖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最近都是這樣神神叨叨的,你別介意啊。」
我笑得溫和,「不礙事的,她畢竟是我的朋友。」
「阿姨,能讓我和她單獨相處一會嗎?說不定我能讓她恢復些許神智。」
孫母連忙點頭答應,轉身離開帶上了門。
我毫不意外,畢竟正常人照顧兒子可比一個瘋子好多了。
只剩我和任雲雪兩人後,我蹲下來故意露出憐憫的眼神。
「好可憐啊任雲雪,這次我也沒阻止你啊,怎麼你的人生還是毀了?」
她恨我高高在上,總覺得自己比她優越。
哪裡受得了這樣的眼神。
她張嘴又要罵,卻被我另一句話堵了回去。
「還有啊,聽說你爸媽帶著你弟連夜搬去外省了,你啊,就這樣被拋棄了呢~」
「我現在說不定是唯一能救你的人呢,你考慮好要怎麼和我說話了嗎?」
任雲雪臉色一僵,猛然抬起眼眸。
眼底名為希望的光層層盪開。
喜悅得有些語無倫次:
「你……你不怪我?真的還……願意救我?」
期待的眼神宛如曾經。
但我清楚,就算我真的幫她擺脫孫家,她也不會放棄恨我。
現在不過是將恨意藏起來了而已。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噗——任雲雪,你不是重生了嗎?怎麼還能問出這種問題?」
「當然是假的啦!」
「我又不是什麼聖母,怎麼可能既往不咎?更何況,這可是殺身之仇!」
「今天我來,就是來欣賞你的慘狀。」
「你現在這般境地,我很滿意。」
「好了,我要走了,你就在真正的地獄裡面發爛發臭吧!」
說完,我就起身準備離開。
任雲雪停頓片刻,瘋狂地再次向我撲來。
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無疑是壓垮她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許走!紀冰我命令你不許走!」
「你把我害成這樣,憑什麼一走了之?!」
「我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被鐵鏈束縛住,她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關上門,她的聲音在我背後漸漸遠去。
此時,我明顯地感覺到,重生以來壓在我心底那口鬱氣徹底散去。
6.
我離開之前,給了隔壁鄰居大媽一筆錢。
曾經任雲雪向我吐槽過,大媽和孫家不對付。
還是小區情報中心的核心人員。
收了我的錢,她高興表示,一定會將孫家的動向隨時告知我。
託了她的福,我就好像看直播似的。
每天都能看見任雲雪在水深火熱中掙扎。
失去雙腿的孫望脾氣變得暴躁,而罪魁禍首時刻都在眼前時,內心的戾氣自然就化作了暴力。
一天挨幾頓打都是常態,有時候還吃不上飯。
我聽著鄰居大媽的描述,心裡暢快極了。
任雲雪不是說她的親親老公,在她犯錯之後會寵溺的刮她的小鼻子,說一句小壞蛋嗎?
怎麼這刮一下還鼻樑骨折了?
最令我驚訝的是,大媽偷聽到任雲雪打電話,對面似乎是她的情夫!
愛滋……竟然是任雲雪先感染,然後傳染給孫望的!
我一下覺得,上一世死的更憋屈了。
想到任雲雪如今的慘狀,心底才舒坦了幾分。
本來我以為往後就是一直看任雲雪的笑話。
直至她被傳染病擊垮的那天。
卻忘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老話。
也低估了人性的貪婪。
任雲雪惡毒該死,但孫望能和她踏入婚姻。
又怎麼會是一個好人呢?
而養育出孫望這種人的家庭,就更不用多說了。
又是半個月後。
短視頻平台精準給我推送了一個直播間。
裡面的人,赫然就是孫望與任雲雪。
孫望露出殘缺的腿,滿臉絕望地躺在後面的床上。
任雲雪則是在鏡頭前,低聲啜泣地講著故事。
在這版故事中,他們本該是一對踏上幸福生活的新婚夫婦。
一個狂熱追求者在試圖插足他們失敗後。
故意換掉了她維持精神穩定的藥物。
這才導致她在高速上發病,陷入癲狂後搶奪方向盤。
這樣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心態,毀了他們的一生。
而他們口中的狂熱追求者。
自然就是我——紀冰。
關於那場高速上發生的車禍,還是有不少人知道。
只是沒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群眾都是愛吃瓜的,所以開播一個小時,直播間的觀眾已然達到了十萬人。
不明真相的大家被任雲雪牽動了情緒。
在直播間要求她說出我的真實信息,曝光我這個心理變態的人。
任雲雪嘴上說著不想引起網暴,要靠正規途徑獲得公道。
下一秒卻假裝不經意地說漏嘴。
「那麼多年我一直把她當朋友,也不知道紀冰為什麼……」
「啊,不不不!我說錯了!你們就當沒聽到,她不叫紀冰!」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演,拙劣得可笑。
但她也達成了她的目的。
在說出我的名字後不久,我的個人信息就出現在了直播間。
甚至還有人拿到我的聯繫方式,瘋狂給我打電話,發來辱罵的信息。
把我的證件照 P 成遺照發過來,順便問候我全家。
我並沒有被這樣的場面嚇到。
因為從進入直播間的瞬間,我就打開了錄屏。
幾個偏聽偏信,惡意最大的網友也被我記錄了下來。
任雲雪夫妻倆圈完錢下播,我立即就聯繫了律師。
我並沒有什麼讓子彈飛一會的想法。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這件事,我等不到明天。
想要甩開她潑在我身上的髒水,只有拿出證據澄清。
雖然我這保存著許多和她的錄音。
我卻沒打算現在用。
因為,我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7.
在網上刷了一下,我找到一個粉絲量最多,熱度最高的媒體。
一開始我說有猛料,對方還不信。
在表明我就是紀冰本人後,對面的態度瞬間 180°大轉彎。
對我提出的要求無不應允。
於是我帶著好幾個記者,扛著攝像頭,開著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