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賭癮,就跟毒癮似的,手裡一有錢,肯定忍不住。
果然,一個星期後,我接到了我嫂子的電話,語氣那叫一個焦急,還帶著哭腔。
「曉月啊!不好了!你哥……你哥他……」
我心裡門兒清,但還得裝糊塗:「嫂子,咋了?你慢慢說,我哥咋了?」
「你哥他……他跟著幾個朋友去雲南了!說是去看什麼石頭!他帶了 300 萬走的!說是去賺大錢!我攔都攔不住啊!
曉月,你說這要是賠了可咋整啊!」
嫂子在電話那頭真的哭出來了。
賭石去了。
果然。
我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上輩子,他就是這麼把 500 萬敗光的。
但是這輩子這錢有我的一份,我可不能讓他敗光。
我嘴上還得安慰她:「嫂子,你別急。我哥他……他可能就是想試試運氣。說不定就賺了呢?」
我故意把「試試運氣」說得很輕鬆。
「試試運氣?那是 300 萬啊!不是 300 塊!」
嫂子尖叫起來,「曉月,你跟趙強說說,你們人脈廣,能不能找找人,趕緊把你哥勸回來啊!」
找回來?我巴不得他輸個精光呢!
不然可不就浪費了我那一番奔波?
我嘆了口氣,語氣為難:「嫂子,不是我不幫。強子就是個幹活兒的,哪認識什麼雲南那邊的人啊。
再說了,我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祈禱他真能發財吧。」
嫂子一聽我這話,估計心都涼了半截,又哭哭啼啼了幾句,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對旁邊豎著耳朵聽的趙強說:「聽見沒?開始了 300 萬,打水漂了。」
趙強氣得直捶沙發:「敗家子!真是敗家子!媽要是知道了,非得氣死!」
「氣死?這才哪到哪。」我冷冷地說,「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不僅不阻止,我還得暗中「鼓勵」一下。
過了兩天,我估摸著大哥該到雲南了,給他發了條微信:
「哥,到地方了吧?聽說那邊機會多,你好好看,看準了狠狠賺一筆!讓那些瞧不起咱們的人都看看!」
我哥很快回復了,語氣那叫一個意氣風發:「到了!這邊好石頭真多!放心吧妹子,哥這次肯定賺大錢!回來給你買大金鐲子!」
我看著螢幕,笑了。
買金鐲子?等你回來,怕是連褲衩子都得輸掉。
我又給大姐發了條微信:「姐,我看朋友圈,侄子買車了?真帥氣!年輕人就該開好車,有面子!以後帶女朋友回家多方便。
對了,我哥去雲南賭石了,說要去賺大錢呢,你們這下可是雙喜臨門了!」
我這話,看似羨慕,實則拱火。
果然,大姐立刻回復了一連串語音,點開一聽,酸溜溜的:
「哎喲,他啊,就是瞎折騰!哪有我兒子實在,知道買輛車方便家裡。
賭石那玩意兒多懸啊,你可勸著點你哥,別把家底賠光了!」
聽聽,這就開始幸災樂禍了。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讓他們互相攀比,互相瞧不起,把貪婪和愚蠢暴露得淋漓盡致。
我像個耐心的獵人,悄悄布下網,收集著他們每一個炫耀、每一次愚蠢行為的證據。
截圖、錄音我都分類保存好。
趙強看著我這些操作,從一開始的氣憤,慢慢變成了佩服。
「曉月,我以前咋沒發現,你這麼……有謀略呢?」
我白了他一眼:「以前是把你當依靠,懶得動腦子。現在發現靠不住,只能自己上了唄。」
趙強嘿嘿一笑,撓撓頭:「靠得住,靠得住!以後咱家你指揮,我幹活!」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大哥在雲南「考察」了半個月,期間在家族群里發過幾張模糊的石頭照片,吹得天花亂墜。
後來就漸漸沒聲音了。
大姐的朋友圈越來越浮誇,今天買個包,明天做個美容,還經常「無意間」拍到家裡的新電器。
我始終保持著沉默,偶爾在家族群里冒個泡,也是關心一下老人孩子,絕口不提錢的事。
在所有人眼裡,我大概就是個被哥姐欺負了還不敢吭聲的受氣包。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04
大哥陳建國從雲南回來了。
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快,而且是灰頭土臉回來的。
他沒在家族群里說,也沒發朋友圈。
是我嫂子偷偷給我打的電話,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
「曉月……你哥……你哥回來了……」
我心裡一緊,不是擔心他,是擔心我的「計劃」:
「回來了?怎麼樣?賺了還是賠了?」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問。
「賠了!全賠光了!」
嫂子哇一聲就哭出來了,「300 萬啊!就帶回來幾塊破石頭!還說是什麼寶貝,人家行家看了說就是普通石頭,一文不值!
他……他還不死心,說下次一定能翻本……嗚嗚嗚……」
全賠光了。
真好。
看來是成了。
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但嘴上還得裝出驚訝和同情:
「啊?全賠了?怎麼會這樣……我哥他也太……唉,嫂子你別哭了,人回來就好,錢沒了再賺嘛……」
「賺?拿什麼賺啊!」
嫂子哭得更凶了,「家裡就剩我那點私房錢了,還得給你侄子交學費呢!
曉月,你看……你看能不能……先借嫂子點應應急?」
果然來了。
錢剛賠光,這就開始惦記別人了。
上輩子,我就是心軟,一次次被他們以各種理由「借」錢,最後肉包子打狗。
這輩子,門都沒有!
我立刻換上一副為難至極的語氣:「哎呀嫂子……不是我不借……你是不知道,我家最近也難啊!」
我開始了我的表演。
「強子他們那個裝修隊,這半年都沒接到什麼像樣的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上個月好不容易接了個活,結果老闆跑路了,工錢都沒結到,還倒貼了材料錢!
我這正發愁下個月房貸怎麼辦呢!」
我故意把情況說得特別慘。
「啊?趙強那邊……也這麼難啊?」嫂子將信將疑。
「可不是嘛!」我趁熱打鐵,聲音帶著哭音。
「嫂子,不瞞你說,豆豆馬上要上小學了,擇校費又是一大筆。」
我……我本來還想開口跟你們借點呢……誰知道我哥他……唉!」
「但是拆遷款你們都分了,一人不是分了 500 萬嗎?輸了 300 萬不還有 200 萬呢嗎!」
「嫂子,要不你先借我 50 萬?」
我反過來把她將了一軍。
嫂子在電話那頭噎住了,半天沒說話。
估計她也沒想到,我不僅不借,還想跟她借。
「那……那算了……那 200 萬存了定期,取不出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嫂子悻悻地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冷笑一聲。
想別的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無非就是去逼大姐唄。
果然,沒過兩天,我奶奶的忌日到了。
我們這兒的風俗,老人忌日,兒女要聚在一起吃頓飯,表示紀念。
今年這頓飯,氣氛可就詭異了。
地點定在大姐家。
因為她家剛裝修完,顯得「闊氣」。
我和趙強帶著豆豆準時到了。
一進門,就感覺不對勁。
大哥坐在沙發上,低著頭,整個人蔫了吧唧的,像霜打的茄子。
臉上還有幾道抓痕,估計是跟我嫂子打架留下的。
大姐穿著新買的貂絨坎肩,臉上帶著得意的笑,但眼神里藏不住對大哥的鄙夷。
嫂子眼睛紅腫,看到我們,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飯菜擺上桌,大家默默吃著,誰也不說話。
終於,大姐忍不住了,用筷子敲了敲碗邊,陰陽怪氣地開口:
「建國,聽說你去雲南發財了?發得怎麼樣啊?也給咱們講講經驗唄?」
大哥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頭埋得更低了。
嫂子忍不住回了一句:「愛華,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沒看建國心裡難受嗎?」
「難受?他有什麼好難受的?」
大姐音調拔高,「300 萬啊!眼睛都不眨就扔出去了!有這錢干點啥不好?非要去賭!我看就是活該!」
「早知道就不應該給你分這麼多。敗家子!」
「你說誰活該呢!」
大哥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我輸我的錢,關你屁事!」
「喲呵!還橫起來了?」
大姐也來勁了,「你的錢?那是阿奶留下來的錢!是陳家的錢!你拿去打水漂,還有理了?
你看看我兒子,用這錢買了車,找了個好對象,這才是正經過日子的樣兒!」
「你兒子?你兒子就是個敗家子!買個破車天天嘚瑟!」
大哥口不擇言。
「你說誰敗家子!你再說一遍!」大姐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眼看就要打起來。
我趕緊站起來「勸架」:「哥!姐!你們別吵了!今天可是奶奶的日子!讓她老人家安生會兒行不行?」
我這一嗓子,帶著哭腔,成功把他們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兩人氣呼呼地坐下,互相瞪著。
我趁機開始我的「輸出」,語氣那叫一個委屈和無奈:
「哥,姐,我知道你們心裡都不痛快。哥賠了錢,心裡難受。姐覺得哥不該賭,也是為他好。」
「可是……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我眼淚說來就來,演技爆棚。
「奶走了,留下這點錢,本來是想著讓我們三個日子都好過點。
可現在……哥賠了錢,姐買了車……你們倒是都『好過』了,我呢?」
我看向他們,眼神里充滿了「無助」。
「當初分錢的時候,你們一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把我打發了。
我說什麼了?我鬧了嗎?
我想著,只要你們好,我這個當妹妹的,受點委屈就受點委屈吧……」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他們的表情。
大哥有點不自然地別過臉。
大姐則是一臉「你又來了」的不耐煩。
我繼續加碼,聲音顫抖:
「可現在……看你們為錢吵成這樣,我心裡……我心裡跟刀割一樣!媽要是地下有知,該多傷心啊!她最希望的就是我們兄妹和睦啊!」
我哭得情真意切,豆豆都被我嚇到了,抱著我的腿喊媽媽。
趙強在一旁配合地摟住我的肩膀,沉著臉對哥姐說:
「曉月為了這個家,受了多少委屈?你們當哥姐的,就不能讓她省點心嗎?」
大哥大姐被我們夫妻倆這一唱一和弄得啞口無言。
尤其是大姐,她最愛面子,今天又是媽的忌日,被我這麼一哭一鬧,臉上也掛不住了。
她煩躁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哭什麼哭!晦氣!吃飯吃飯!」
這頓飯,最終在不尷不尬的氣氛中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趙強對我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你這一哭,把他們那點齷齪事全抖摟出來了,看他們以後還怎麼有臉說你!」
我擦乾眼淚,眼神冰冷:「這才剛開始。我哥賠了 300 萬,他手裡還有 200 萬。
以他的性子,絕對不甘心,肯定會想辦法翻本。
我大姐這麼嘚瑟,遲早要出事。咱們等著瞧。」
第一次交鋒,我們沒提遺囑,沒提分錢。
只是巧妙地利用了他們的矛盾和內心的愧疚,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醞釀。
而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彈藥」。
05
忌日那場鬧劇之後,表面上安靜了一段時間。
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我哥陳建國手裡還剩下 200 萬。
這筆錢就像懸在他頭頂的誘餌,他那個賭徒心理,絕對按捺不住。
我大姐陳愛華那邊,也沒消停。
她兒子買了車,找了個「富二代」女朋友,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那女的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天天拉著大姐逛商場,買奢侈品,把大姐那點拆遷款忽悠走不少。
我繼續著我的「潛伏」。
偶爾在家族群里發發豆豆的照片,或者關心一下天氣變化,扮演著一個與世無爭、還有點懦弱的妹妹角色。
私下裡,我讓趙強多留意他那些工友和包工頭,打聽有沒有放高利貸的或者做局坑人的消息。
趙強雖然不明白我想幹嘛,但還是照做了。
一天晚上,趙強回來,臉色有點凝重。
「曉月,我打聽到了點事。」
「什麼事?」我給他倒了杯水。
「你哥……好像又跟一幫人混在一起了。那幫人名聲很臭,專門做局坑那些想一夜暴富的。」
趙強壓低聲音,「聽說他們最近在搞一個什麼『地下賭石』的場子,就在城西那個廢棄的工廠里。」
地下賭石?
看來我哥是真不死心啊。
「知道具體時間嗎?」我問。
「好像是……後天晚上。」
趙強看著我,「曉月,你想幹啥?咱可不能去摻和那種事啊!」
我笑了笑,眼神冰冷:「我當然不去摻和。但我得讓我哥去,而且,得讓他輸得徹徹底底,永無翻身之日!」
趙強嚇了一跳:「你……你這是要……」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淡淡地說,「他們不是喜歡坑人嗎?這次,就讓他們坑坑自家人。」
我腦子裡迅速形成了一個計劃。
我需要一個「中間人」,一個看似無意,卻能把我哥精準引向那個陷阱的人。
我想到了一個人——我嫂子的遠房表弟,叫王老五。
這傢伙遊手好閒,但消息靈通,而且貪財。
上輩子,他就沒少攛掇我哥去賭。
我立刻給我嫂子打了個電話,語氣帶著關切和擔憂。
「嫂子,我哥最近……情緒好點沒?」
嫂子一聽是我,嘆了口氣:「好什麼呀!天天在家摔東西,罵人,說一定要翻本!我勸他,他還打我!曉月,我是真沒辦法了……」
我順著她的話說:「唉,我哥這人就是倔。不過嫂子,我聽說……好像有個什麼快速翻本的門路……」
嫂子立刻來了精神:「什麼門路?」
我故意猶豫了一下:「我也是聽強子工友喝酒時說的,不知道準不準。
說城西那邊……有個地下賭石的場子,高手多,機會大……當然,風險也大!
嫂子,你可千萬別跟我哥說,我就是隨口一提……」
我越是這麼說,嫂子越會覺得這是條「明路」。
她那個腦子,根本不會想那麼多。
果然,嫂子急切地說:「城西?具體在哪兒?曉月,你快告訴我!你哥要是真能翻本,咱們家就有救了!」
我心裡冷笑:救?是往火坑裡推吧!
我裝作被逼無奈的樣子:「嫂子……我真不清楚……好像……好像是什麼廢棄工廠?
哎呀,你別問了,這種地方太危險了!你還是勸勸我哥,找個正經工作吧!」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我知道,以嫂子的性格,和她對我哥翻本的迫切期望,她肯定會想辦法去打聽,然後「無意中」透露給我哥。
餌已經撒下去了,就等魚上鉤了。
兩天後的晚上,我和趙強在家看電視,心裡卻都懸著。
快半夜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是嫂子打來的,聲音帶著哭喊和絕望:
「曉月!完了!全完了!你哥……你哥他在地下賭石場,把剩下的錢全輸光了!
還……還欠了人家二十萬高利貸!人家把他扣下了,說不給錢就……就要剁他的手!
曉月!你快救救你哥吧!只有你能救他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哭嚎,我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看,果然上鉤了。
而且,比我想像的還要慘。
但我還得演下去。
我裝出極度震驚和害怕的聲音:「什麼?!地下賭石?嫂子!我不是讓你別告訴我哥嗎?!你怎麼……哎呀!這下可怎麼辦啊!二十萬高利貸!!」
趙強在一旁對我豎大拇指,用口型說:演得好!
嫂子在那邊已經崩潰了:「我不管!你們必須想辦法!趙強不是認識很多人嗎?快找找人啊!先把人弄出來再說!錢……錢我們可以慢慢還……」
慢慢還?說得輕巧。
高利貸是能慢慢還的嗎?
我繼續表演,聲音帶著哭腔:「嫂子……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強子就是個幹活的,哪認識放高利貸的人啊!那些人都是亡命徒!我們……我們惹不起啊!」
「那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你哥被剁手嗎?曉月!他可是你親哥啊!」嫂子開始道德綁架了。
親哥?他坑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他親妹妹?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堅定」起來:
「嫂子,你別急!我想辦法!我……我去找我大姐!她家不是有錢嗎?先讓她拿出二十萬救急!」
禍水東引!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
讓大哥大姐狗咬狗!
我看你陳愛華這次還怎麼嘚瑟!怎麼見死不救!
嫂子一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對!對!找愛華!她肯定有錢!你快給她打電話!」
「好!我這就打!嫂子你別急,穩住!」
我掛了電話,和趙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興奮。
關鍵時刻,到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大姐陳愛華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大姐的聲音帶著睡意和不耐煩:「誰啊?大半夜的!」
我立刻用帶著哭腔和極度驚恐的語氣喊:
「姐!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哥……我哥他去地下賭石,把錢全輸光了,還欠了二十萬高利貸!
現在被人扣住了,說要剁手!
「姐!你快拿錢救救哥吧!」
06
電話那頭,大姐陳愛華的睡意瞬間被嚇沒了。
「什麼?!地下賭石?二十萬高利貸?!」她的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陳建國這個王八蛋!他是不是瘋了!我沒錢!一分都沒有!」
果然,跟我預料的一模一樣。
拒絕得乾脆利落。
我繼續演戲,哭得更大聲了:
「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他可是你親弟弟啊!
二十萬,對你來說不算多吧?你先把人救出來,錢以後讓哥慢慢還你還不行嗎?」
「親弟弟?他賭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是他親姐姐?」
大姐氣得聲音發抖,「我的錢那是要給我兒子娶媳婦的!是正用!憑什麼給他填窟窿?
再說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說不定是跟人合夥騙我錢呢!」
聽聽,這懷疑,這絕情,真是親姐姐。
我心裡冷笑,但語氣更加「焦急」和「絕望」:
「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嫂子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哭得都快斷氣了!肯定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