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奶第一了完整後續

看到我紅腫的雙眼，小胖墩傻了。

「別啊，我就開個玩笑，你怎麼還哭了？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你別不跟我玩啊，師父。」

林靜怡看了我一眼，扔給我一塊濕紙巾，「熱乎的，敷敷。」

望著這兩個人，我乾脆撲在課桌上大哭起來。

「你到底怎麼了啊？」

其他人見狀紛紛圍上來。

「我奶奶的腿斷了，沒錢做手術。嗚嗚嗚~」

我說完哭的更傷心了。

要是以後奶奶沒了腿可怎麼辦啊？

「我以為多大事呢，你奶奶的腿要多少錢？」

小胖墩開始翻口袋。

林靜怡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什麼啊，是治腿要多少錢。」

「哦哦哦，對對對，說錯話了。」小胖墩吐吐舌頭。

我一邊抽泣著，一邊被他們的話逗笑了。

「我也不知道，反正要好多好多的錢。」

連奶奶的退休金都不夠，應該要很多很多錢了。

「這樣啊，你等我今晚回家拿，今天只帶了這麼多在身上。」

小胖墩往我課桌上扔了一沓鈔票。

其他人也跟著扔，不一會兒我的課桌上就堆滿了錢。

「吳敵，我媽媽不讓我帶現金在身上，我都是刷卡的。要不今晚放學我跟你去醫院刷卡吧？」

林靜怡拉著我悄悄道。

「不……不用了，這麼多錢應該夠了。我這就記個帳，以後還你們。」

我哽咽道。

「不用，這麼點錢不算什麼。」

「就是，你教我們玩那麼多好玩的，我們幫你也是應該的。」

「吳敵，你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要爛了。」

同學們說完，我又忍不住哭了。

他們和我無親無故，也不認識奶奶，可他們卻願意幫助我和奶奶。

比爸爸媽媽強多了。

「奶奶，我們有錢做手術了。」

我背著一書包的錢飛進病房時，病房裡的東西碎了一地，滿目狼藉。

12

「什麼錢？哪來的錢？」

媽媽一雙眼睛鷹一樣盯著我。

我慢慢靠向奶奶，「沒……沒錢。」

「拿過來吧你！」

媽媽跨到我身後，扯過我的書包。

拉鏈被拉扯開，裡面的錢掉了一地。

「真沒看出來，你這丫頭片子能搞到這麼多錢。上了貴族學校就是不一樣，撈錢都這麼容易。」

爸爸將地上的錢全部撿進自己口袋。

「你們還給我，這些錢是給奶奶治病的，還給我。」

我撲向爸爸，想搶回那些錢。

被媽媽一巴掌打過去，「你這個白眼狼，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們才是你親爹親媽。」

「這些錢全歸我們了！」

「你打她幹什麼？你們這對畜生，有這麼對自己孩子的嗎？」

奶奶強撐著身體坐起來，她伸出手想護住我，可夠不到。

只能拿起床上的枕頭砸向他們。

「乖乖，來奶奶這裡。離他們遠點！」

奶奶向我招手。

我捂著臉站到奶奶跟前，眼睛一直盯著爸爸口袋裡的錢。

那些錢是同學們給我的，給奶奶治病的。

「媽，我們還是那句話，房子不過戶，休想我們掏錢給你做手術。」

爸爸坐下來，點燃一根煙說道。

「醫院不能抽煙，快滅掉。」

醫生進來正好看到。

「你們是吳貴蘭的家屬？」他盯著爸爸問。

「嗯。」爸爸應聲。

醫生掀開奶奶的被子，露出她的右腿道：

「不能再拖了，上次就讓你們準備好錢動手術，還沒準備好嗎？」

「醫生，我們家裡困難，一時半會沒那麼多錢。」

媽媽一臉為難。

「不是的，我們有錢，都被他們搶走了。我爸爸媽媽不給奶奶治病！」

我拉住醫生的白大褂，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滾一邊去！」

「小孩子不懂事，視頻刷多了。」

媽媽在醫生開口之前，把我拉到她身後，使勁揪我的胳膊。

「那你們再想想辦法吧。」

醫生看了我一眼還是走了。

奶奶不停地給我使眼色，示意我別說話。

「媽，今天是我們最後來看你，下次可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你的工資卡、醫保卡我就替你先保管了，反正你也不方便去拿。」

「至於手術嘛，就要看媽你的覺悟了。你要是還不肯過戶，那就別怪兒子不客氣了。」

爸爸不耐煩道。

「哦？讓我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門外突然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13

爸爸剛想走出去一探究竟，說話的人已經走進來。

「大蘭子，你怎麼混成這個德性？」

一位穿著大衣、染著紅色頭髮、戴著兩個大耳環的老奶奶望著病床上的奶奶笑。

她身後跟著一群人，還有一個小孩。

「師父，是我啊。」

居然是小胖墩。

「我奶奶知道你奶奶的名字後，我們就趕過來了。她們好像認識！」

小胖墩看到我興奮道。

「大人在說話呢，小孩子亂開什麼口？沒規矩！」

老奶奶看了一眼小胖墩後，他嚇的立即捂上了嘴巴。

「你是？」

「你是二丫？」

「你怎麼變成假洋鬼子了？」奶奶也笑了。

「你奶奶不是叫安娜嗎？怎麼成二丫了？」我悄悄問小胖墩。

他捂著嘴搖頭。

「你是哪根蔥啊？來探望病人空手來，真摳門。」

媽媽打量著那位奶奶，滿眼不屑。

啪！

跟在老奶奶身後的墨鏡叔叔，快速甩了媽媽兩巴掌。

「你們敢打人？來人啊，這裡有人打人啦，打病人家屬啦。」

啪啪！

爸爸也被甩了兩巴掌。

兩個人不敢吱聲了。

「不是我說二蘭子，你怎麼養了這麼一個畜生？是你親生的不？」

「我那些不孝子雖然對我也沒有什麼真心，但看在錢的份上至少裝一裝。你這兒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老奶奶坐到奶奶床邊，就像鄰居串門嘮嗑一樣。

下一秒她脫掉了自己的高跟鞋……

「奶奶，我奶奶腿斷了不能擠著。」我怯怯道。

小胖墩抓著我的胳膊，緊張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哦，我忘了。上炕上慣了，不好意思啊妮。」

她說完轉身對那群墨鏡叔叔開口道：

「你們去給她換個 VIP 病房，另外再讓醫生儘快安排動手術，費用一次性結清。」

「哦，對了，再去附近商場買幾床高級羽絨被來，醫院這褥子太不得勁了。」

老奶奶捏著奶奶的床褥，嫌棄的不行。

爸媽見狀，反應過來。

「您是我媽的朋友吧？剛剛誤會了，不好意思。」

爸爸靠過來，滿臉堆笑道。

14

「滾出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好事，剛剛在門外我聽的一清二楚。」

老奶奶完全不吃爸爸那一套。

幾個墨鏡叔叔一個提著爸爸，一個拖著媽媽，眨眼間就將他們扔出了門外。

「大蘭子，你這些年跑哪去了？我派人回老家打聽你好幾回，他們說你三十年沒回去過了。」

「要不是看見那把彈弓，估計咱們老姐妹這輩子都見不上面了。」

老奶奶說著說著抽泣起來。

小胖墩在一旁看著，瞪大了雙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雄鷹一樣的女人流淚啊！」

「兩個兔崽子出去玩，別在這耽誤我敘舊。」

她說完，我和小胖墩很快也被墨鏡叔叔丟了出去。

「我還是頭一回看我奶奶哭，她一直都板著臉，只有看到金子才會笑。」

「那我奶奶比你奶奶好多了，她可愛笑了。」

我和小胖墩只能蹲在走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不過，奶奶終於能做上手術了, 我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不是你親生的？那你對他那麼好乾什麼？還幫他帶孩子！」

「你小聲點！」

儘管老奶奶說的很快, 但我還是聽清了。

原來爸爸不是奶奶親生的！

那我……

晚上我和奶奶躺在 VIP 病房的大床上, 看著超級大的電視，吃著各式各樣的零食。

門口還站了墨鏡叔叔保護我們的安全, 一切都變得很好。

可我的心情卻很差。

「奶奶, 爸爸不是你親生的嗎？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叫你奶奶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奶奶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親的人, 可現在我和她卻沒有血緣關係。

「你都聽到了？」

「嗯。」

「這個死二丫！」奶奶咬牙切齒。

「乖乖, 你覺得奶奶對咱家那隻大花貓咋樣？」

奶奶捧著我的臉問道。

家裡那隻大花貓是奶奶從垃圾桶里撿回來，用羊奶粉喂大的。

每頓吃的都是魚肉拌飯, 每次都是先給它安排好, 我們才開飯。

天冷了它要睡在奶奶懷裡，還總是擠我。

「很好, 比對我還好。」偶爾我會嫉妒那隻大花貓。

奶奶噗嗤一笑, 「傻孩子, 那大花貓是奶奶生的嗎？」

「不是。」

「那你還擔心什麼呢？奶奶喜歡你是喜歡你這個人，你是個好孩子。」

「就算你不是奶奶的親孫女，奶奶也一樣喜歡你。」

我一頭扎進奶奶懷裡, 「奶奶我也喜歡你！我最喜歡你！」

15

奶奶的手術很成功，二丫奶奶給奶奶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 不到一周奶奶就出院了。

爸爸媽媽好幾次想湊過來沾邊，都被二丫奶奶讓人攆出去好遠。

「吶, 這是你的工資卡、醫保卡，我都給你拿回來了, 你自己個保管好。」

「你那破房子我幫你退了, 那些破爛家具嘛我都給扔了。」

「不過你放⼼, 那隻⼤花貓我已經抱回⽼宅，你別說, 它可太像俺家那時候養的小花了。」

二丫奶奶非要奶奶和我搬去她的⼤別墅和她一起住。

奶奶不肯，她直接把我們的房子退了，把貓也搶走了。

「⼩敵你看看，這是你的公主房，喜歡不？」

「喜歡, 謝謝二丫奶奶。」我⾼興的合不攏嘴。

二丫奶奶皺眉：

「你這孩⼦, 叫安娜奶奶。」

奶奶在一旁捶她肩膀, 「你這⽼不死的, 別狗長犄⻆鬧洋事。」

小胖墩舉起⼩⼿，不好意思道：

「奶奶, 我能住這嗎？我想和師父一起玩！」

「得, 我這冷麵酷奶的⼈設立不住了。」

安娜奶奶扶額。

16

⼀年後我坐在安娜奶奶給我安排的加⻓林肯里，去臨市參加⻢術比賽。

路上看到爸媽騎電動⻋帶著弟弟。

「小敵, 是媽媽啊？你不認識媽媽了嗎？媽媽可想你了，你們現在住哪啊？」

媽媽使勁拍著⻋窗喊我。

爸爸也笑容滿面。

我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關上車窗。

17

⽐賽結束後，我拿著四串糖葫蘆跑進屋。

雖然沒拿名次, 但重在參與。

「⼤蘭子你快出牌, 摸來摸去牌都被你摸化了。」

「你管我，東風！」

「奶奶們，還要添茶嗎？」

⼩胖墩守在牌桌旁點頭哈腰, 像個奴僕。

「奶奶們，乖乖回來啦。」

而我也是其中一員，嘻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