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果然被驚到,語氣都變了:「什麼大財?你這孩子,別忽悠媽。」
4
我靠在椅背上,唇邊勾起一抹涼淡的笑,故意拖長語調,神秘兮兮地說:「就是你現在住的這套房子要拆了,我聽見內部消息,說是要建地鐵樞紐,拆遷款給得特別足,像你那套三居室,少說也能賠個五六百萬!」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過了幾秒,我媽急促的聲音傳過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慌張:「啥?拆遷?五六百萬?你聽誰說的?靠譜嗎?」
我聽得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裝得認真:「能不靠譜嗎?我同學就在城建局上班,內部文件都看過了,下個月就要貼公告了。媽,你可別亂折騰房子,好好住著等拆遷就行。」
「我……我沒折騰啊。」我媽說話都開始結巴,語氣里的慌亂藏都藏不住,「那……那這拆遷的事,還能有變動不?」
「變動啥呀,板上釘釘的事。」我故意頓了頓,補了句,「對了媽,我妹最近沒跟你聯繫嗎?這房子要是拆了,也有她一份,你跟她說說,讓她也高興高興。」
提到我妹,我媽那邊的呼吸明顯亂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含糊道:「她……她最近忙,沒怎麼聯繫。那啥,閨女,媽再跟你確認確認,這拆遷的事,真的假的啊?」
「千真萬確。」我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說,「媽你就等著享福吧,到時候拿了拆遷款,你想環遊世界都行。」
掛了電話沒十分鐘,我妹的微信就彈了出來,頭像上的笑臉看著格外刺眼。
她發來的消息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姐,我聽媽說咱家房子要拆遷了?真的假的啊?」
我看著螢幕,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回得雲淡風輕:「真的呀,內部消息,錯不了。怎麼,你有事兒?」͏
那邊沉默了足足十分鐘,才發來一句:「沒……沒什麼,就是替媽高興。」
我盯著這句話,笑出了聲。
高興?
怕是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沒過多久,珺珺給我發了條語音,語氣裡帶著戲謔:「你妹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問我能不能把房子退了,說她願意賠我 10 萬。我按你教的,說房產證都辦好了,退不了,她都快哭了。」
我笑了笑,沒說話。這只是開始,她們欠我的,遠不止這一套房子。
我要讓她們親自嘗過貪心和偏心的苦果,才會明白,我這些年的付出,從來都不是理所當然。͏
5
當天下午,我提前下班,剛走到單元樓門口,就聽見裡面激烈的爭吵聲,是我媽和我妹的聲音,隔著防盜門都清晰得很。
我腳步一頓,索性靠在牆角,靜靜聽著。
「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整天嚷嚷著要出國,急著湊錢,非逼著我賣房,我們能錯過這五六百萬的拆遷款嗎?」我媽的聲音尖利又帶著悔恨,字字都在推卸責任,「我早就說過別急著賣,你偏不聽,說什麼晚了就來不及了,現在好了,到手的鴨子飛了!」
我妹不服氣地反駁,聲音帶著哭腔:「媽,你怎麼能全怪我?當初我說賣房的時候,你也沒反對啊!你還說這房子住著不舒服,不如賣了錢給我出國,還能剩點給你養老!現在出了事就全推我身上?」
「我那是被你忽悠了!」我媽氣得拔高了音量,「我哪知道這房子會拆遷?早知道能賠這麼多,打死我也不賣!你倒好,拿了賣房款就去買名牌包、請朋友吃飯,說是湊學費,我看你就是想揮霍!」
「我沒有!那點錢根本不夠出國留學,我不過是先花點怎麼了?」我妹的聲音愈發激動,「再說了,當初要不是你偏心我,覺得我比我姐有出息,非要讓我出國長見識,我能打這房子的主意嗎?現在倒好,你倒怪起我來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指責謾罵,把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對方,字裡行間沒有半分愧疚,只有對錯失拆遷款的悔恨和不甘。
沒有一個人提起,這套房子是我掏光積蓄買的。
6
等她們吵得差不多了,我才拿出手機,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我媽語氣依舊帶著未消的火氣:「喂?啥事?」
我故意裝得不知情,語氣輕快:「媽,我下班了,買了你愛吃的燒鴨,今天晚上我來給你做飯吃怎麼樣。」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過了幾秒,我媽語氣慌亂地說:「啊?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決定的,想給你個驚喜。」
我輕笑一聲,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說,「對了媽,我同學讓我拍張房產證照片給他,他幫我確認下拆遷的相關流程,說是要核對產權人信息。你把房產證找出來唄,等我上去了拍一下。」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徹底亂了套。
我聽見我媽急促地跟我妹低聲說話,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問「她問房產證呢?」「怎麼辦?」
緊接著,我媽又拿起電話,語氣支支吾吾,帶著明顯的慌亂:「房……房產證啊?我……我忘了放哪兒了,好像是落在老家了。」
我心裡冷笑,撒謊不打草稿。
房產證當初是我親手交給她的,看著她放在臥室的衣櫃里,怎麼可能落在老家。
我故意裝作惋惜的樣子:「啊?落在老家了?那怎麼辦啊?我同學說今晚就得要,不然沒法幫我核對。」
「這……這我也沒辦法啊。」我媽說話都開始結巴,「要不……要不你晚幾天再拍?我讓你妹回老家幫我找找?」
我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失落:「晚幾天怕是來不及了,他說今晚就要匯總所有材料,錯過時間就沒法優先登記了。媽,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放老家了?我記得當初交房的時候,我親手把房產證遞給你,你還說要鎖在臥室衣櫃的保險柜里呢。」
這話一出,電話那頭的呼吸更亂了。我能清晰聽見我妹在旁邊急得跳腳,壓低聲音跟我媽嘀咕:「媽,別跟她說實話!就說找不著了!」
我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附和:「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保險柜鑰匙不知道放哪兒了,找了好幾天都沒找著!」͏
我憋著笑,語氣更委屈了:「啊?鑰匙也丟了?那可怎麼辦啊。媽你不知道,拆遷登記要核對產權人信息,房產證照片是必須的。我還想著,等拆遷款下來,先給你買市中心帶花園的別墅,再給你雇個保姆伺候你呢。」
7
次日,我媽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閨女,媽跟你說個事,你可得幫幫媽。」
我心裡一動,料定她沒好事,故意放軟語氣:「媽,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都幫你。」
「就是你表姨,我那個遠房表妹,最近查出來得了重病,住院要花不少錢,家裡實在湊不出來了。」我媽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試探,「閨女,你看你能不能先借媽十萬塊?先給你表姨救急,等後續……等拆遷款下來了,媽立馬還你。」
我心裡冷笑,又是這套借題發揮的把戲,怕是借了錢就沒打算還,說不定這筆錢就是想拿去給我妹湊買房的錢。我故意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無奈和窘迫:「媽,我是真沒錢啊。我自己還欠著銀行幾十萬房貸,每個月工資大半都用來還貸款了,連自己的生活費都得精打細算,哪兒還有十萬塊錢能借啊?」
「十萬沒有,那五萬塊總有吧?」我媽語氣一下子急切起來,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那可是你表姨,一條人命啊!你就不能想想辦法?跟同事再借借,或者先透支信用卡?」
我語氣堅定地拒絕:「媽,真沒有。我之前給你買房子、還借了同事一筆錢,現在還沒還清呢,實在沒能力再借錢了。同事們也都有自己的難處,我哪兒好意思再開口。」
「表姨要是真急用錢,讓她自己的孩子去貸款啊。網貸雖說嚇人、利息高,但好歹能解燃眉之急,分期慢慢還總能扛過去,總不能遇事就想著靠別人兜底吧?」
聽見我徹底拒絕,我媽瞬間變了臉,語氣里滿是埋怨和不悅:「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冷血!親戚有難都不幫忙,白養你這麼大了!
8
不出所料,沒過幾分鐘,發小珺珺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戲謔:「你妹快瘋了,剛才連環 call 我,一口一個「姐姐」,求我把房子還給她。」
我勾了勾嘴角,示意她細說。珺珺笑著道:「她一開始還裝可憐,說這房子是她媽養老的根本,對她媽意義重大,讓我通融一下,她願意把賣房款原封不動退給我,還加兩萬塊補償金。我就按你教的,說房子是我剛需自住,房產證都辦好了,不可能退。」
「然後呢?」我輕聲問,能想像出我妹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
「然後她就急了,語氣一下子就沖了,說願意再加五萬,還說我一個外人,沒必要占著別人的養老房。」珺珺頓了頓,模仿著我妹的語氣,添了幾分誇張,「「姐姐你就行行好,這房子對我家太重要了,我媽沒了這房子沒法活的!」我故意逗她,說我買的時候花了心思,現在退給她,我再找房麻煩,除非她出個讓我心動的價格。」
我心裡瞭然,珺珺這是在順著我的意思,狠狠拿捏我妹的貪心和悔恨。「她怎麼說?」
「她猶豫了半天,咬著牙報了 80 萬,說這是她能湊到的全部錢了。」
珺珺的語氣里滿是不屑,「我直接回她,你給 80 萬就想拿回去?做夢呢。我故意把價格抬到 120 萬,說少一分都不行,這這個房子現在搶手得很,有的是人要。」
「她炸了?」
「何止是炸了,直接破口大罵,說我坐地起價、黑心肝,還放狠話說明天就上門找我,讓我別給臉不要臉。」
珺珺嗤笑一聲,「我才不怕她,就跟她說「隨時歡迎」,還提醒她,私闖民宅是違法的。她氣得上頭,又罵了幾句就掛了電話,估計是去找你媽哭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