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不,是延畢火葬場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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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後前任還不死心:

【我們線下見一面吧。】

【放寒假前,春節前必須見一面。】

【我知道你有空。】

我頂著喝多了的腦袋下意識回覆:【抱歉,我不吃回頭草。】

對話框上同時彈出一句話。

【你的論文已經不是線上批註就能修改的了。】

老天奶!

我手忙腳亂地撤回。

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

裴洛的信息再次跳入我的眼帘:

【紀瀟瀟,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是你導師?】

我人麻了。

1

今天同學聚餐,我喝多了點。

收到裴洛給我發的信息的時候,我是真的以為他在求我復合。

以至於忘記了清大最年輕的經濟學教授,我的畢業論文導師,是我前男友這件事。

舍友林涵湊了個腦袋過來,剛好看到亮著的手機螢幕。

「嘖,裴教授說話這麼溫柔嗎?」

「我看前三句還以為他也要跟你告白呢。」

「不過最後一句嘛,嘿嘿,死亡反轉。」

當初,我和裴洛是異國戀,沒人見過我男朋友長什麼樣。

我問林涵:「你們平時怎麼回復導師微信?」

林涵有模有樣地說:「好的,教授,您定個時間吧。」

行吧。

我按著林涵的語氣回復了信息。

剛要端起酒杯繼續喝,林涵按住我的手。

「還沒說完呢,你拒絕梁昭的理由是忘不了前任?」

梁昭是我們學校研一的學長,成績優秀,一表人才,卻被我發好人卡拒絕了。

女同學們都很詫異。

「你那個異國戀前任真有這麼好嗎?」

我笑了笑,「實在是太好了。豪門世家,頂級學霸,放小說里都是男主標配。」

有人嘴快:

「後來為什麼分手了?」

我悶了一口酒,「他死了。」

手機震了震。

螢幕上顯示裴洛的信息。

【隨時過來,我一直在。】

見鬼,怎麼還詐屍了?

2

我和裴洛青梅竹馬。

他比我大三歲,從小就是最耀眼的存在,拿奧賽獎、跳級、出國念書,一路順風順水。

唯一的人生阻礙大概就是我。

我從小就知道,我和裴洛有婚約。

我剛成年,我們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雖然異國戀,但我們感情很好。

直到大三那年,我被發現是假千金。

真千金很快就被接回了家。

我一朝跌入了爛泥里。

我的親生父親是個爛賭鬼,母親反抗他家暴時,被他打成了植物人。

他從牢里出來,找上我的養父母。

他鬧著說是因為他們抱錯了孩子,讓我和他骨肉分離這麼多年。

我的養父母給了他一筆錢,還把我也推了出去。

爛賭鬼拿了錢,去賭場的次數更多了,欠的債也就更多了。

追債的人會到學校來堵著我,逼著我給他還錢。

養父母不再管我,就連電話也不接。

那時候唯一站在我身邊的人,是裴洛。

他給我交學費,找律師給我處理生父的官司,幫我在養父母之間周旋。

漂洋過海的禮物,準點的愛心外賣送到我的宿舍,只是為了讓我過得好些。

他放假回國時,我抱著他哭,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可他只是親了親我:「傻瓜,我不對你好,還能對誰好去?」

「再過兩年等你大學畢業,我們就結婚。」

那時候天真。

總以為愛可抵萬難。

直到裴洛的母親找到我,告訴我兩家的婚約不會變。

只不過,新娘換成了真千金紀姣姣。

她說:「瀟瀟,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你聰明,又漂亮。」

「放在以前,我也不願意拆散你們。」

「但我們這個圈子裡,婚姻是利益的聯盟。」

「裴洛馬上要回國接手公司,我不能讓人知道他有你這個短處,被捏了話柄。」

「你雖然不是紀家的人了,但紀家養你這麼多年,你總該為他們做些什麼。」

「所以,瀟瀟,你好好想想吧。」

我給裴洛打跨洋電話。

「裴洛,我們分手吧?」

是疑問句,不是陳述句。

我想,就算要分手,也應該得到他的同意。

在這段不對等的感情里,他為我付出的更多。

是我一直在拖累他。

我很累了。

我不知道,在異國他鄉的日子裡,他會不會也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感到疲倦呢?

裴洛掩蓋不住的怒意從電話那頭傳來。

「分手,你想都不要想。」

3

第二天晚上,我在公寓里收拾行李時,裴洛回來了。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他的臉色很難看。

「我媽跟你說什麼了?」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眶,聲音也在打顫。

他正視著我。

「別管她說什麼,等我畢業回來我們就結婚。」

我怔了怔,開口:

「婚約是裴紀兩家的,我現在已經不是……」

「我不管。」

裴洛打斷了我的話,聲音哽咽。

「你就是你,我喜歡你,在乎你,不會拋下你。懂了嗎?」

我不敢說話。

「瀟瀟,」他捧著我的臉,「你還愛我嗎?」

我點了點頭。

「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氣,「只要你還愛我,我們就不分開,好嗎?」

他的吻落在我的眉心。

我哽咽著說:「好。」

愛能抵萬難嗎?

不,它不能。

如果它可以,世界上就不會有苦難了。

那天以後,裴洛留在了國內陪了我一段時間。

我們一起住在學校附近的公寓里。

我們像很多普通的情侶那樣,依偎在不算大的小窩裡。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樣的甜蜜會持續很久。

可意外很快發生了。

我的爛賭鬼父親又把我堵在公寓門口要錢的那天。

裴洛為了保護我,被他捅了一刀。

他躺在醫院時,裴母和我的養父母都到了。

養母的巴掌重重打在我的臉上,耳邊一陣陣的嗡鳴。

他們看我的眼神輕蔑又嫌棄。

他們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難聽到我一點也不想回憶。

就好像過去二十年,他們對我傾注的愛在那一瞬間就消失了一樣。

我受不了了。

如果承受這些的只是我一個人,我或許不那麼痛苦。

可是,我被自責、愧疚、無助的情感緊緊束縛。

我憑什麼要連累裴洛躺在醫院裡?

就因為他愛我嗎?

愛我的人,就應該被我拖下泥潭,承受痛苦嗎?

我累了,真的很累了。

於是,在裴洛被送往 Y 國繼續治療時,我打了電話和他說分手。

這一次,他沒辦法再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趕過來。

我的眼淚一直掉,哭到說不出話來。

裴洛近乎哀求地問我:「能不能再等我一年,只要一年,等我畢業就回去。」

「能不能再等等我?」

再等一年,又會有什麼改變呢?

我抹了抹眼淚。

「裴洛。」

「我累了。」

他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憑什麼是你先放棄。」

「你有什麼資格先放棄我?」

哪怕最後無話可說,我們都沒捨得掛斷電話。

直到手機電量耗盡。

4

酒喝得太急,真有些頂不住。

一想到要和裴洛見面,萬千的情緒湧上心頭。

我蹲在大馬路邊上,一個勁地哭。

林涵給我遞紙巾。

「哎,早知道你前任死了,今天晚上我就不該提這一嘴。」

胃裡翻江倒海,我轉頭就吐了。

林涵拍拍我的後背,「我去旁邊藥店給你買點解酒藥。」

其實,剛分手的時候,裴洛給我發過很多消息。

漂洋過海的禮物,節假日的愛心外賣依舊一個不落。

後來我煩了,想了個土辦法。

我把 AI 合成的親密照發到朋友圈,官宣新戀情。

他再也沒給我發過消息。

哪怕裴洛成為我的導師後,我們也一直是郵件溝通的。

我把論文發給他,他批註好後再發給我。

他是一點也看不上我。

這主要體現在他寫給我的論文批註上:

【你這篇論文的創新點在哪?這玩意是拼夕夕嗎?東拼西湊。】

【非常小眾的造句,狗屁不通。】

【你的建模是我教的嗎?別讓人知道你是我的學生,挺丟人的。】

【按批語全部重寫。】

每個字都寫著對我的不滿。

要單獨見他,我心裡犯怵。

趁著沒人,我打開貼吧小號發了一條信息:

【求助!和前男友分手了,他應該挺恨我的。可他現在是我畢業論文導師,我還要拿著自己的破論文去見他,怎麼辦,在線等,急。】

網友的評論五花八門。

【看吧,恨你的人會千方百計成為你的導師,然後虐死你。】

【是虐戀情深還是恐怖故事,只有見面了才知道。但我猜,大機率是恐怖故事。】

【眾所周知,本科畢業論文都是老師選學生,他就是故意選的你。小心延畢,話放在這裡了。】

【祝 99】

裴洛,就這麼恨我嗎?

居然想要通過做我的導師讓我延畢?

也太惡毒了吧!

一個頂著黑色頭像的 momo 安慰我:

【別聽他們瞎說,他只是覺得你論文寫得爛,正常工作流程。】

我寫的論文爛?

那些我翻知網熬過的夜,建模掉的頭髮,寫下的一萬字真有這麼爛嗎?

我好歹也是拿一等獎學金的人啊。

【姐妹,建議你撒個嬌,賣個萌,做學術妲己,讓你的前男友給你好好改論文,往死里改。最好以後他發 SCI 作者署名都帶你。】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至少不會讓我延畢。

可回想起裴洛那個坐懷不亂的活唐僧。

我就算脫了站他面前,他也能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套回去。

我還在盯著手機螢幕發獃,一道車燈打在我身上。

駕駛位的人開門下來,走到我面前。

一身黑色的大衣襯得他的膚色很白,他只是淡淡地看著我,卻不開口說話。

燈光打在他身上。

他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就很好看。

我站起身,一個跨步抱住了他的腰。

隨後,一臉諂媚地抬頭看向他。

「裴洛,是你啊。」

「你快抱抱我。」

5

我結結實實地抱住了裴洛。

他身上的羊絨衫帶著體溫,很暖,很柔軟。

是真實的觸感。

懷裡的人開口,溫潤的聲音熟悉又陌生:「喝了多少?」

一瞬間,我的醉意散盡。

硬的。

活的。

完了。

我又闖禍了。

酒喝多了的時候,我一向不清醒,還以為是自己又夢見裴洛了。

可沒想到他就這麼任由我緊緊地抱著。

這時候發帖求助網友還來得及嗎?

我轉頭髮現林涵拎著藥回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她下牙打顫了很久,才想起來和裴洛打了招呼:「裴,裴教授好。」

裴洛看了一眼林涵,語氣很溫柔。

「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我一點也不想上裴洛的車。

不過,沒關係,喝醉有喝醉的撒潑。

只要我不尷尬,別人就不尷尬。

我死死抱住裴洛不放,大概再胡鬧一會兒,我就能趁機溜走。

我衝著裴洛傻笑。

「不,我不走。」

林涵拚命想要把我從裴洛身上扒下來。

「裴教授,您別放在心上,瀟瀟她今天心情不好,一定是......」

林涵一拍腦袋。

「一定是錯把您認成她的前男友了。」

好傢夥。

我的好姐妹,大實話張口就來。

裴洛臉色微僵,目光落在我泛紅的臉頰上。

「哪任前男友?」

林涵繼續補刀:「嗐,瀟瀟就談過這麼一個,還是異國戀。」

「對了,好像還跟您一個學校來著!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哎,應該是您的師弟吧。」

「不過,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等瀟瀟醒了您可以問問她。」

問什麼問,再問就不禮貌了。

我給了林涵一個想刀人的眼神,隨後繼續裝醉。

抱著有豆腐不吃白不吃的決心。

我攤開手,兩巴掌拍在裴洛的臉上,把他俊白的小臉捏了又捏。

「你敢讓我延畢試試。」

「我紀瀟瀟跟你拚命。」

「我......」

大冷天的,林涵已經汗流浹背,趕緊捂住我的嘴將我從裴洛懷裡拉開。

「裴,裴教授,不好意思。瀟瀟她是真喝多了。」

從裴洛身上離開,我撒丫子就要跑。

可腳底打滑,摔了個狗啃泥。

痛,真的痛。

我借著酒勁大哭起來:

「555,我小小年紀家破人亡也就算了。」

「怎麼還遇師不淑呢。」

「我的論文到底是哪裡沒寫好,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

裴洛蹙了蹙眉,蹲下身子要把我抱起來。

我越哭越起勁,鼻涕眼淚往裴洛高定大衣上蹭。

他有潔癖。

最討厭我弄髒他的東西。

裴洛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他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紀瀟瀟,你最好乖一點。」

「你再亂跑,我真能讓你畢不了業。」

我被嚇懵了。

剛剛收到了大廠二十萬年薪的 offer,拿不到畢業證豈不是要涼?

6

林涵手忙腳亂地幫我擦眼淚。

裴洛把粉色小藥箱遞給林涵,「麻煩你幫她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口。」

林涵是個八卦女王,忍不住問:「這是師母給裴教授準備的嗎?好可愛啊。」

「嗯。」

裴洛撒謊。

這個小藥箱是我給他準備的,上面還有我最喜歡的粉紅頑皮豹貼紙。

就連創口貼都是可可愛愛的粉色。

他的未婚妻喜歡黑色。

算了,或許是裴洛不想過多解釋,才這麼隨便應和的。

這些小東西他以前就不在意,現在更不會在意了。

處理好膝蓋上的傷口,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林涵打破了車內的安靜。

「裴教授,您是過來人。今晚上瀟瀟想起她那個死去的前任,喝多了點。」

「嘶~~」

一個急剎車。

我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往前沖了出去,差點就吐了出來!

姐妹,這可不能說啊!

十字路口遇到了紅燈。

裴洛從後視鏡里看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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