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滿臉憤憤,一雙眼死死盯著我,「我女兒就在西城工業區,差點就被她這個人渣害死!」
「她必須賠償我們的損失!」
一時間,眾人的情緒被煽動,叫嚷著要我賠償損失。
眼看前世害死我的那人離我越來越近,就要像前世那樣把我推出去時,我冷喝一聲,指著杜萍萍道,
「真正的殺人兇手在這,她是縱火犯!」
本還在看好戲的杜萍萍聞言杜萍萍渾身一顫,後退了幾步,「師父,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汙衊我!」
我不急不緩地問,「西城工業區的火災,是你打電話告訴我的,那時候是凌晨三點十二分。」
「你家住在永富路步行街,距離西城工業區有一個多小時的距離,你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又剛好發現火災?」
聞言,眾人懷疑的目光落到杜萍萍身上,杜萍萍的臉色變得蒼白慌張。
周恆川聲音陡然拔高,「席懷玉,你在這裡發什麼瘋?你有證據嗎?萍萍怎麼可能縱火,你這是狗急跳牆要拖人下水!」
杜萍萍也似乎有了底氣,挺直了背,指責道,「師父,我知道你不想自己被定罪,但你也不能冤枉好人啊。」
「我是有朋友在西城工業區上班,剛好來她這玩,這才發現的。你怎麼可以空口就給我這麼大一個罪名?」
周恆川冷哼了一聲,「席懷玉,我真是看錯你了。平時你就不喜歡萍萍這個徒弟,沒想到臨了還要咬她一口!」
眾人恍然,更加厭惡地看我。
我看著暗暗和杜萍萍眼神交流的周恆川,面無表情道,「還有你,故意給我投毒。」
周恆川慌了,唇角抖動著,「你是昏頭了吧?這種事情也想得出來!」
我卻不再看他,對警察道,「我要求做全身檢查。」
等待檢查結果出來前,警方先對周恆川提交的視頻進行鑑定。
為了安撫群眾,鑑定全程直播。
鑑定結果很快出來了,並無PS或者AI合成痕跡,視頻是真的。
視頻里,我目的明確地走向消防車,本來正做著正常檢查,卻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瓶子將液體往裡面倒。
周恆川義憤填膺地看著我,「席懷玉,你現在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你真的是好歹毒的心!」
杜萍萍淚流滿面,無比自責地道,「都怪我,我不該找你換班的,沒想到你是這麼殘忍的人。」
網上也炸了,一致要求給我判重刑。
【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但性質太惡劣了!】
【監守自盜,必須嚴懲!】
【不敢想像,本來還是可以控制的火災,這酒精一下去,直接就會變成爆炸!】
【必須判重刑!以儆效尤!】
警察也一臉冷肅地看著我,「席懷玉,對此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我直接承認,「確實是我做的。」
還沒等警察說什麼,周懷川憤怒拍桌,「席懷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知不知道這會給多少家庭帶來災難!你還有良心嗎?」
我也很好奇,「周懷川,那你呢?你的良心呢?」
周懷川還想說什麼,被突然的敲門聲打斷了。
全身檢查的結果出來了。
報告顯示我體內含有致幻劑和少量菌子毒素。
調查人員皺緊了眉,「昨晚你都吃了什麼東西?」
這個劑量雖然不會讓人死亡,但可以讓人產生幻覺,腦子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拿出杜萍萍給我的茶葉,晃了晃,「這個,我好徒弟給我送的茶。」
杜萍萍跳了起來,一把搶過那茶葉,「你竟然沒喝完?」
「這可是母樹大紅袍!你不喝就還給我!」
「我是想著你跟我換班,需要熬夜,好心把茶葉送給你,你還恩將仇報!」
「好啊,既然你不要,那就當我的好意都喂了狗!」
說著她便衝去洗手間,要將茶葉銷毀。
我卻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拿出另一包茶葉,「我拿錯了呢,剛剛那包是我平時自己喝的,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杜萍萍氣紅了臉,「你竟然耍我!」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這麼心虛做什麼?」
周恆川疾言厲色道,「席懷玉,這些明明都是你自己喝的茶,你還要用來汙衊別人?」
我又把餐盒拿了出來,「你急什麼?還有你給我準備的飯,特意把菌子煮到半生不熟,你又是什麼居心?」
周恆川徹底變了臉色,「你不是吃完了嗎?」
還是他親手把飯盒扔掉垃圾站里,看著垃圾車拉走的。
他以為做得乾乾淨淨。
當然是我趁他轉身的時候把飯盒替換了。
這一世,我又怎麼可能讓他消滅這些證據。
看兩人的臉色,警察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場一人一個銀手鐲。
杜萍萍還不死心地喊,「你都知道有問題了為什麼還吃?」
「往水槍里放酒精你又怎麼解釋?還不是你自己故意的?」
如果沒有吃下去,後面的好戲又怎麼開場?
至於放酒精,我取下胸前別著的錄音筆,將它交給警方,「這就要問我的好老公了。」
錄音筆播放,所有的對話都被清晰記錄。
眾人都聽到了周恆川對我催眠的全過程。
調查人員點了點頭,「沒有造假痕跡,日期正確,聲紋無誤。」
陪同來警局的隊員終於反應過來,狠狠地給了周恆川一巴掌,「王八蛋,你都做了些什麼!」
周恆川癱軟在地。
我提交的物證很快被檢測。
杜萍萍的茶葉里含有神經毒素,是某種致幻劑的成分之一,來源是她家裡的工廠。
周恆川帶的飯里菌子也有問題。他大喊冤枉,說自己不知道這不熟。
但很快警方就挖出他從小在菌鄉長大,而這種菌子在當地非常常見,他更是從小就學會了這種菌子的處理。
兩人被帶走後,很快投毒罪名成立。
我繼續起訴,起訴杜萍萍縱火。
證據是我朋友在打掃現場時找到的。
早在火災發生前,我就聯繫了離西城工業區更近的消防站朋友,讓她注意工業區的動向,最好能聯繫到監控室。
因此在火災發生的第一時間,她們隊迅速出動,控制了火情,救出所有倖存者,將一切損失降到最低。
上訴後,全網都炸了。
西城工業區的老闆是首先配合調查的,他的競爭對手正是杜萍萍父母的公司。
若此事真的是杜萍萍做的,那他一定要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
杜萍萍卻堅持說火不是她放的,監控也沒有捕捉到的身影不是她。
而那個人,正是前世把我推出去的兇手!
那人被抓住後,對一切供認不諱,但他指認了杜萍萍,說自己都是被杜萍萍收買了,還是杜萍萍手把手教他怎麼做的,並且提供了視頻證據。
他敢放火,卻也怕死,在杜萍萍沒有察覺的時候偷偷錄下了一切,當成護身符一般仔細存著。
杜萍萍崩潰,這麼大的罪名下來,她是死刑。
她慌忙又拉上了周恆川,說一切都是周恆川的主意。
周恆川自然不肯,兩人在警局裡狗咬狗,互相挖對方的老底。
最後三人都被判刑。
前世的一切也水落石出,我的一切冤屈都被洗脫。
公布事件結果的當天,我向上司提出了離職。
局長不解問,「一切都調查清楚了,小席你根本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麼還要走?」
我苦笑道,「一個月前,周恆川就開始給我用致幻劑,我現在還會時不時腦袋短路,無法勝任自己的工作了。」
局長只覺惋惜,「你是我們站最出色的指揮員,沒想到會出這種事!」
我搖搖頭,「遇人不淑,好在沒有真的釀成大錯。」
上司也覺得後怕無比,「這次幸好是你提前發現了,主動報警。要不然還不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我笑了笑,哪裡是幸運,都是前世的慘痛經歷,才讓我現在能及時阻止這一切。
沒有人被活活燒死,沒有人被我害死,我對得起自己的工作。
局長嘆了口氣,擔憂地望向我,「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如果找工作需要幫忙儘管提。」
我心裡一暖,笑得釋然,「我會先養好身體,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事實上,父母留給我的遺產也足夠我不去工作了。
這也是周恆川如此算計我的原因。
一個月前,我的父母去世,原本在父母名下的房產和各種資產都盡數轉移給了我,成為婚內共同財產。
只要與我離婚,或者我死了,周恆川就能得到所有的遺產。
於是他開始主動承包家裡的飯食,做各種菌子,趁我意識恍惚時催眠我,錄下我的罪證視頻。
那時我沉浸在悲痛中,並無察覺枕邊人的心思,也沒有意識到時不時的精神恍惚和頭暈腹痛有什麼問題,只請了兩周的假在家休養。
而杜萍萍早就和他勾搭在了一起,為了徹底將我摁死,她提出在西城工業區放火。
雖然會留下痕跡,但只要用酒精引發爆炸,一切痕跡就會被清掃乾淨。
她家工廠的競爭對手就在工業區里,一舉兩得。
與她裡應外合的,正是那個害死我的受害人家屬。
他看不得自己的女兒不聽自己的話,想給女兒拉去配婚,獲得高價彩禮,人死了正好。
三個毫無良知,輕賤人命的人一拍即合,策劃好了這一切。
好在,一切真相都被揭曉,罪魁禍首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走出門,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驅走一切陰寒。
光明所在之處,黑暗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