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蝴蝶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2/3
他又打字補充。

【你好好休息。】

等到腳步聲漸漸往玄關走去。

我突然開了口。

「那個……下次能不能換個聲音,這個女聲聽起來有點瘮得慌。」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許久才聽見一道電子青年音響起。

【好。】

隨著房門關閉,公寓里再次只剩下我一個人。

窗外的風揚起窗簾,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水汽。

要下雨了。

果然,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逐漸變大。

豆大的雨水像密密的鼓點。

砸在茂盛的樹林間,高低錯落的屋檐。

……也不知道新鄰居帶傘沒有。

我閉著眼,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手機鈴聲在空蕩的房間裡響起。

突兀地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摸索著接通了電話。

管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姜小姐,不好意思,1502 房的水管出了問題,沒有影響到您家吧?」

1502 房。

我的隔壁。

也是那位新鄰居的家。

我閉著眼緩緩道:「家裡好像……沒什麼異樣。他家怎麼樣了?」

管家盡心盡職地回覆:「聯繫不上對方。」

「不過如果影響到您家了,您隨時聯繫我,我來處理。」

掛了電話。

門鈴聲適時響起。

我拖著慢吞吞的腳步走到門口。

推開房門,迎面而來是濕潤的水汽。

「外面下雨了,你沒帶傘。」

我輕聲開口,像是在說一個篤定的事實。

對方有些狼狽地「嗯」了一聲,但察覺不對,又連忙把手機放在我耳邊。

清潤的電子青年音響起。

【沒事,雨不大。】

我摸索著想要接過他手裡裝菜的塑料袋。

卻碰到他濕潤的手臂,以及被雨淋濕的衣角。

「你衣服都濕透了。」

我皺起眉頭:「洗個熱水澡吧,換件乾淨的衣服,不然會著涼。」

對方連忙往廚房走去,但似乎差點絆倒。

只聽到一聲悶響。

不知道撞了什麼。

【我回家洗。】

電子音倒沒有他主人那麼無措。

反而透著一股詭異的平靜。

我抬眸,看向廚房的方向。

遲疑片刻還是告訴了他。

「你家水管破了,剛剛管家聯繫我,說找不到你。」

死一般的寂靜。

對方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好像在打什麼字。

又刪除。

磨磨蹭蹭很久,才聽見青年音響起。

【我知道了。】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

雲層中隱隱傳來翻滾的雷鳴。

「我家浴室可以借給你用。」我輕聲開口:「客房裡有衣服,別感冒了。」

廚房再次陷入毫無聲息的寂靜。

對方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腳步聲在我面前停住。

他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

鼻尖能聞到對方身上雨水的潮濕混著一絲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不太方便吧。】

電子青年音字正腔圓地回復著我。

然而它主人急促又竭力壓抑的呼吸聲卻暴露了對方的不平靜。

我垂眸,輕聲道。

「你家水管爆了,洗不了澡,你又渾身濕透像只落湯雞。」

「大哥,你在害怕什麼啊?」

「怕我偷窺還是占你便宜?」

我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我現在只是個什麼也看不見的瞎子啊。」

5.

這句話似乎是一個很好的背書。

對方沉默地想了想。

【謝謝。】

青年音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這才腳步慌亂地進了浴室。

我靠著走廊牆壁。

聽著面前浴室里傳出的水聲。

緊閉的浴室門。

浴室花灑的水聲淅淅瀝瀝,和窗外瓢潑的大雨交相呼應。

升騰的水霧氤氳出曖昧又溫暖的氣息。

「對了——」

我突然開口。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浴室里的人聽見。

「你拿衣服進浴室了嗎?」

浴室里的水聲戛然而止。

又是一陣慌亂的動靜。

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發出「咚——」的悶響。

許久才聽見他的翻譯機開口。

【沒有。】

饒是電子青年音都透出些許尷尬。

「那你自己出來拿吧,」我嘆了口氣,語氣微不可聞的乾澀:「主要是我也看不見。」

「就幫不了你這個忙了。」

浴室里安靜了會兒。

對方似乎用盡了平生所有的智商。

在思考一個最優解。

終於,浴室門把手微微轉動,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對方推開了門。

【客房在哪兒。】

平鋪直敘的電子青年音仍暗藏狼狽。

我移開了視線,慢吞吞地往客廳走去。

「浴室右邊第二個房間。」

急促慌亂的腳步聲朝著客房跑去。

隨即是衣櫃被拉開的聲音。

「姜——」

我回頭問:「怎麼了?」

對方猛烈咳嗽:「咳咳咳咳……」

他大步跑到我面前。

仍然不忘打字質問我。

【你客房為什麼會有男人的衣服。】

我茫然抬頭,捧著水杯慢吞吞回覆:「鄰居啊,你是不是管的有點太寬了。」

他頓時啞言。

我又好言好語地勸:「我只是借浴室和衣服給你,你怎麼還管起我有沒有對象了?」

「雖然現在咱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點曖昧,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是那種人吧。」

「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快回去修水管吧,我就不送了。」

這一連串的對白把他氣得不輕。

啞巴心裡苦,但啞巴說不了。

他猛地抽走一旁被雨淋濕的舊衣褲。

皮帶的金屬扣砸在柜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垂眸喝喝著水。

抬頭,再次看向玄關。

似乎能在晦暗不清的房間裡勾畫出那個氣急敗壞的身影。

「你明天還來嗎?」

對方沒理我。

沉默地穿鞋,然後推門離開。

就在他打開門的剎那。

我又輕聲地說。

「那衣服是我給我未婚夫準備的。」

6.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重磅炸彈威力太大。

我的好鄰居今天沒來。

可能是源於良心和道德倫理的譴責。

然而臨近傍晚。

我家的門鈴又響了。

推開門,熟悉的電子青年音響起。

【我來送飯。】

被道德良心譴責後仍然不忘送飯。

完全把男女之情置身事外。

明年的感動中國道德模範,我一定推薦你。

對方熟門熟路地進了我家門。

然後走到餐桌旁,依次把塑料袋裡的餐盤拿出來。

他手機放在一旁。

毫無感情地播報著。

【我自己做的飯,不是外賣。】

我坐在一旁,沒吭聲。

手裡就這麼直直地被人塞進一個勺子。

我微微低頭,嘴唇觸碰到飯粒和牛肉。

光是聞到就能猜到入口的剎那會有多麼美味。

這是我出車禍後這麼多天。

第一次吃到別人親手做的飯。

想起曾經網上流傳很廣的「白粥」梗。

當時我還在和徐苓嘲笑。

我說怎麼會有人因為一碗白粥哭啊。

徐苓也和我一起笑。

她說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富家千金。

那時我們在高級餐廳,碰杯大笑。

我也沒想到時隔幾年,我會在自己的公寓里對著一碗牛肉蒸飯而掉眼淚。

溫熱的液體滑過臉頰。

滴落在桌面。

氤氳成一灘小小的水漬。

對方顯然在旁邊注視著我,忐忑地想要得到我吃飯後的回應。

但他可能沒想到。

比讚美先來的是我的眼淚。

他猛地起身,身體撞到餐桌發出一聲鈍響。

不敢想像此時會有多疼。

「啊你——」

他又連忙手忙腳亂地找手機。

撞到碗筷。

桌上乒桌球乓,一片狼藉。

【你哭什麼。】

電子音適時響起。

我平靜地用指腹擦去眼淚:「沒事,視疲勞而已,眼睛乾澀有些時候就會流眼淚。」

沉默。

再次的沉默。

他沒有拆穿我。

只是慢吞吞地重新拉開椅子坐下。

我吃了幾口飯,抬頭問,視線茫然。

「對了,你結婚了嗎?」

「如果你有對象的話,就不用每天過來送飯了,這樣不太好。」

沉默的氣氛蔓延開來。

隨即,突兀的電子青年音響起。

【我沒結婚。】

他遲疑著,估計在做道德思想鬥爭。

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好半天。

我才聽到下一句。

【你未婚夫怎麼樣。】

我垂眸笑起來:「擔心他回家看見咱倆,你不方便解釋?」

對方沒說話。

但是急促的呼吸聲和咬牙聲像是要把我活剝。

【我沒有。】

他又欲蓋彌彰打字解釋。

【就問問。】

我摸索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他嗎……」

「父母之命,家族聯姻,他對我沒有任何興趣。」

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所以你別擔心,就算他看見你也不會發火的。」

房間裡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新鄰居被我的一番話噎住。

我吃完飯,仰面躺回沙發,準備睡覺。

這幾天連續暴雨。

窗外電閃雷鳴。

半晌,他才打字。

【那你對他有興趣嗎?】

電子音很快被淹沒在磅礴的雨聲中。

他沒動。

安靜地像是一塑雕像。

我的手背擋在眼前,遮住窗外凜冽刺眼的電光。

以及再次微微泛紅的眼眶。

「唉,你這個問題……」

那聲嘆息實在太輕了。

風一吹就散開。

我自嘲笑笑,輕聲開口。

「當然有興趣,那是我親自挑選的未婚夫。」

「親自」這兩個字被我咬的很重。

適時,在無人發現的角落。

眼淚流淌進我耳邊的鬢髮。

像第一水落入大海。

再無聲息。

7.

第二天早上,新鄰居依舊雷打不動地按響了我家門鈴。

但這次顯然勤快了很多。

【先吃早飯吧我看你家廚房和客廳很久沒打掃了我幫你整理】

一連串的打字中間不帶停頓。

饒是電子音聽起來都像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我捧著一杯熱茶,閉著眼打盹。

「我又看不見,干不幹凈也無所謂。」

他似乎有些惱羞成怒。

【只是暫時看不見,又不是永遠這樣了。】

【以後肯定可以好起來的。】

我揉了揉眉心,這次換成我勸他:「是是是,你別著急。」

對方啞口無言。

氣沖沖的腳步聲遠去。

似乎進了廚房。

隨即便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音。

我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話。

門鈴聲又響了。

我遲疑著看向廚房。

廚房也停下了響動。

一時,公寓里安靜得可怕。

我安撫地先開口:「我先去開門吧。」

「別緊張,咱們是正大光明的鄰居,沒什麼好怕的。」

新鄰居:「……」

我推開房門,隨之而來是一個熟悉的擁抱。

「越越——」

徐苓緊緊把我抱在懷中,帶著濃濃的鼻音,好像快哭了。

「我回來晚了,對不起啊。」

「比賽一結束我都沒來得及參加頒獎,就趕最早一班飛機回來了。」

我回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我說過啦,不用擔心我。」

她扶著我往屋裡走,仍不忘碎碎念。

「家裡護工請了吧?保姆也有吧?」

「吃午飯了嗎?這幾天有什麼不方便的跟我說,外人總歸沒有朋友照顧得周全。」

「我的行李箱已經帶來了,我今天不回家,直接住你家照顧你。」

「這樣,我先去看看廚房的冰箱裡還有沒有菜。」

徐苓把我扶到沙發上,轉身就進了廚房。

突然屋裡爆發出一道刺耳尖叫聲。

伴隨著怒罵。

「啊啊啊啊——」

「臥槽,你怎麼在這裡!」

這次我第一次聽見徐苓爆粗口。

我連忙開口:「啊那個,廚房裡的那位是我在電話里跟你說的新鄰居。」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房裡蔓延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不知道新鄰居是怎麼解釋的。

才聽見徐苓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有了徐苓幫忙,午飯倒是很快就端上了桌。

徐苓拉開我身旁的椅子,緊緊靠著我坐下。

像只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警惕問:「他來多久了?」

「每天都會來,」我一五一十地告訴她:「幫我做完飯和打掃完衛生他就會離開。」

徐苓緊張問:「沒對你做什麼事吧?」

「啪——」這是新鄰居把筷子重重擱在碗上的聲音。

像是在控訴徐苓對他的陰暗偏見。

我想了想:「他洗了個澡,但是沒帶換洗衣服。」

「還洗了個澡!?」徐苓拔高聲調,急不可耐:「誰幫他洗的?你嗎?」

我:「……怎麼可能,我們只是鄰居。」

末了,我又補充。

「他自己洗的,然後去客房裡找了件換洗衣服。」

徐苓這才悻悻住嘴。

然而新鄰居後槽牙卻咬得咔嚓作響。

我又低聲出言提醒徐苓:「不能這樣欺負他不會說話。」

徐苓:「……」

她沉默著,緩緩吐出一句話。

「這輩子,好想像謝聿知一樣沒皮沒臉地活一次。」

我拿筷子的手一頓。

「他?」我笑了起來:「他怎麼了?」

以防對面的新鄰居不知道,我好心解釋。

「謝聿知就是我的未婚夫,啊不對,是前未婚夫。」

徐苓似笑非笑:「他?我看他挺好的。」

「沒了訂婚的束縛,估計快樂得要死。」

「對了,等你恢復視力後,我給你介紹幾個帥哥。」

「有兩個是我爸朋友的兒子,和你家實力也相當。」

「要說聯姻也不是只有謝家,對吧。」

我遲疑著,點了點頭:「也行。」

「啪——」這下是碗筷重重擱在桌上的聲音。

電子青年音在客廳里迴蕩。

【不行,謝家也可以聯姻。】

徐苓譏嘲地笑了:「你算老幾啊你。」

我也抬頭,皺眉問:「謝家?為什麼這麼說?」
游啊游 • 562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