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因為前男友吵得不可開交,她現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十八歲就跟了你了,你就這樣對我,是嗎?」
閨蜜抽抽嘴角:「你要這麼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小男生哭得更大聲了。
哇塞。
我若有所思了兩秒。
努力壓下嘴角。
重新翻出那條帖子。
點擊靳梵私信:
「你妻子是叫許枚枚吧。」
發完這條私信。
我原本以為靳梵忙於工作。
至少要一兩個小時才能收到回復。
沒想到這老小子居然秒回,天天就知道玩手機啊。
靳梵的語氣裡帶著滿滿的警惕。
「你哪位?」
我定了定神。
瞄了一眼我閨蜜前男友挑釁現男友的話。
直接照搬過來:
「我是哪位?呵呵,我是許枚枚前男友,是和她談過四年戀愛的那位。」
「靳先生,我已經觀察你好幾天了,你們看起來婚姻並不幸福呢。」
「我猜,她和你在一起一點也不快樂吧?你想不想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快樂?」
靳梵沉默了好久。
終於回復我:
「你說是就是?」
「這麼拙劣的詐騙技術,以為我會信嗎?以為我是弱智?」
認為自己被詐騙的人怎麼還可能和騙子說這麼多話?
我翻了個白眼。
回他:
「她大腿內側有個紋身。」
此話一出我就後悔了。
完蛋。
我大腿內側哪有紋身?
有紋身的是我閨蜜!紋的還是她現男友的名字!
但,也來不及撤回了。
好在靳梵並不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紋身。
想到這。
我又鬆了口氣。
見靳梵遲遲沒有回覆。
乾脆變本加厲地挑釁:
「不是吧,不是吧。」
「你不會沒有看到過那裡吧?」
「哇哦,看來我真的猜對了,你們的婚姻真的很糟糕,你們根本不相愛。」
靳梵沒有反駁。
也許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最後只能咬著牙質問:
「你想做什麼?」
我輕飄飄地說:
「也沒什麼。」
「就是告訴你,我回來了,我要重新和枚枚在一起。」
靳梵這次回得很快,也很冷靜:「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
「我知道呀,那又如何?」
「我根本不在乎她和誰結婚了,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只要她願意讓我重新回到她身邊,我可以接受任何名分。」
「當然,也包括第三者。」
靳梵:
「她現在已經有我了,她不會再接受你,更不會讓你做什麼狗屁第三者,你死心吧!」
我:
「是嗎?」
「不過,靳先生有沒有聽說過,」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所以你覺得咱們兩個到底誰會成為第三者呢?」
「……」
靳梵好像被氣狠了:
「你這個恬不知恥的賤人!」
我忍住笑:
「謝謝誇獎。」
「好了,我現在要去追求她了,靳先生,您準備一下讓位吧。」
靳梵沒再說話。
也沒再給出任何反應。
容忍度堪比一隻千年老鱉。
10
結束和閨蜜的約會。
我回到家裡時已經凌晨兩點了。
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一回頭。
看到玄關昏暗的燈光下。
一道頎長的身影正倚在玄關的牆壁上,逆著光的側臉輪廓深邃而模糊,目光沉甸甸地在我身上徘徊:
「怎麼……回來的這麼晚?」
往常這個時間他早就睡了。
我彎腰換鞋:
「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和朋友去吃飯了。」
他迅速追問:「和哪個朋友?」
我頓了兩秒,故意含糊地回答:「你不認識。」
「你還沒說是誰,怎麼就知道我不認識?你的朋友不都來參加過我們的婚禮嗎?」
他再次迅速地追問。
我故作惱羞成怒地瞪他一眼:
「靳梵,你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多問題?說了朋友就是朋友。」
「……」
他沒有再說話,靜靜地看了我幾秒。
然後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輕,掌心微涼。
我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更緊地握住。
他向前逼近兩步,將我半圈在他和牆壁之間,垂下眸子冷冷地凝視著我。
這距離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底壓抑的暗涌,和他微微滾動的喉結。
「靳梵,你弄疼我了。」
我聲音弱下去。
不太妙。
閨蜜的小男友被惹急了只會紅著眼哭的小奶狗。
但靳梵並不是。
起碼在我的認知里他不是。
他此刻的沉靜之下藏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危險情緒。
我果斷決定直接坦白。
「嘻嘻。」
伸手不打笑臉人。
「其實……」
話沒說完。
他驟然放開了手。
目光落在我腕間那圈紅痕上。
指腹輕輕摩挲了兩下。
聲音有些啞:
「是我多嘴,抱歉,弄疼你了……」
「……」
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但靳梵並沒有再說什麼。
而是轉身沉默地進了廚房。
11
昨晚上。
靳梵再沒給出其他反應。
還跟沒事人一樣給我熱了一杯牛奶。
冷靜得讓我幾乎產生了那個發帖人不是他的錯覺。
我失眠到天亮。
爬起來第一時間又發了一條帖子:
「她說,將要送我一束香檳玫瑰,然後就接受我的表白。」
發完這條帖子。
我就打著哈欠下樓去花園裡翻土了。
沒一會。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我抬起頭。
果然看到站在幾步之外的靳梵。
他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緊繃著一張俊臉,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一路跑過來的。
和我對視幾秒後。
他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你……今天不出去玩了嗎?」
「嗯,今天不出去。」
靳梵緩緩揚起唇角。
「今天在家栽玫瑰,栽香檳玫瑰。」
靳梵臉上的笑一下子凝固了。
我無辜地眨眨眼:「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靳梵神色迅速恢復如常:
「沒事,你開心就好。」
一副體貼的口吻。
如果垂在身側的手沒有攥成拳頭就更好了。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專心地鏟土。
連身後的靳梵什麼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直到解鎖手機。
發現貼吧後台再次收到了靳梵的私信:
「你完全不要臉的,是嗎?」
「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奉勸你,不要做個見不得光、人人喊打的小三。」
「會遭報應的。」
他說的那叫一個頭頭是道。
我沉默了一下。
隱約地好像知道了他見不得光的秘密:
「過來人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做過小三?你還遭過報應?」
好傢夥。
這死小子天天裝得人模狗樣,其實私下煙酒都來啊。
居然還給人做過小三?
那這樣說,我豈不就成了一個倒霉的接盤俠?
真是 big 膽大包天!離婚!我要離婚!
靳梵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契機。
口吻也由氣急敗壞變得諄諄教導。
一副從良者引導下海者走向光明的虔誠模樣:
「別問那麼多。」
「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做小三是不對的,你應該有更光明的未來,而不是去破壞別人的家庭。」
「還是那句話,會遭報應,真的會遭報應。」
我冷笑。
難怪這兩天出門總是被隔壁大黑狗追著咬。
難怪上個星期差點崴腳。
難怪上個月感冒了。
難怪上一年胖了三斤。
原來是我這位道貌岸然的丈夫早年不知檢點,遭到報應,害得我這個無辜美少女也被連坐了。
我幾乎要被氣昏了頭。
大步衝上樓怒吼:
「靳梵,我要離婚!」
靳梵的脊背驟然僵直,握著鋼筆的指節用力到泛起青白。
我說完就回到房間收拾東西了。
隱約聽見。
書房的靳梵好像摔碎了什麼東西。
12
剛收拾好東西。
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靳梵看似平靜地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卻燃燒著兩團暗火。
我蹙眉:「你……」
下一秒,他大步上前,奪過我手裡的行李箱甩了出去。
「你摔我東西幹什麼?」
我後退兩步。
手裡的手機忽然振動了兩下。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
發現是剛才的後台介面還沒退出來。
靳梵剛才一口氣發來了好多消息。
但我一直忙著收拾行李。
手機沒連上網。
所以現在才收到:
「我同意你的存在了。」
「但,你能答應我,不讓她和我離婚嗎?」
「為什麼不說話?我已經同意你的存在了,還不行嗎?」
「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把她完全奪走嗎?你怎麼這麼貪心?」
「你別忘了,我才是她的合法丈夫!是正宮!」
「混蛋!我要弄死你!」
「……」
我感覺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
然而就在遲鈍的這幾秒。
靳梵有了可乘之機。
他一把奪過手機,陰沉的目光掠過手機螢幕上的內容。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微微睜大眼睛。
清楚地聽到了。
自己因為秘密被拆穿而凌亂不堪的的心跳聲。
緊接著。
我清楚地看見。
靳梵極輕、極緩地扯動了一下嘴角。
哦豁,完蛋嘍~
13
我絕望地閉了閉眼。
「那個,你聽我解釋……」
靳梵直接彎腰。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
人已經在他的肩上扛著了。
「靳梵!yue~你 yue 放開我!你瘋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吐了!你快放手!我要吐你身上了!」
偶像劇里演的都是假的,我要吐才是真的。
我欲哭無淚,用力捶打他的後背,掙扎卻徒勞。
他沒回答,只是繃緊了下頜,手臂收得更緊。
走到床邊。
他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將我摔在床上,不然我真的會吐他身上。
靳梵先一步,面對著床沿,雙膝彎曲跪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箍著我的手臂鬆開,將我半圈在懷裡。
我的身體隨著他下沉的動作滑落,穩穩地坐在了床上。
他沉默地看了我片刻,伸出雙臂環住了我的腰,將側臉貼在了我的小腹上。
聲音悶悶的,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枚枚,你想要什麼?」
我終於緩過那種想吐的衝動,深呼一口氣,低頭看他。
臥室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眼睫間泛著點點細碎的水光。
好脆弱,好可憐,好破碎啊,我哪見過他這樣啊。
不過。
這個姿勢是不是有點太曖昧了。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了網上看到的某些不正經的評論。
嚇得連忙甩了甩頭。
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清除。
一本正經地問:
「啊?你說什麼?」
他執著地重複了一遍:
「你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房子車子公司錢,什麼都給你,我名下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立刻過戶給你。」
「你要什麼就拿走什麼,要多少就拿走多少,我絕不猶豫,絕不反悔。」
「你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