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心魔啊,心魔力量強點,很正常吧?」
「?」
9
大師兄死死盯著我的臉。͏
「不可能,那隻心魔很虛弱,絕對不可能奪舍宿主。」
我:「因為我不用奪舍。」
早在幾個月前,楚陽照就已經選擇把身體交付給我。
那時,莫雲秀說她用陰邪手段害自己境界跌落,師尊為了平復眾人怒火,硬說楚陽照身染心魔,要強行剝離以儆效尤。
楚陽照確實催生了一個心魔。
不過她選擇了我。
當然,我們倆之間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感聯結,她會選擇我,是因為心魔可以承接原主兩倍力量。
更因為我沒有她那樣充沛的情感。
她被困在了多年前的養育之恩,以及數十年的同門之誼。
而我,只在乎自己。
我隨腳踹開擋路的碧月宗弟子,一隻手掐住了大師兄的脖頸。
另一隻手,則是伸向他的丹田。
「啊!」
他痛呼出聲,不受控制地抓住我的手臂。
「師妹,你一定要做得這樣絕嗎!」
我不語,只是一味掏丹田。
碧月宗宗主率先反應過來,她出手襲向我的面中,我掏出鳴棲,飛快斬斷她一臂。
鳴棲意外抖了兩下。
「宗主!」
「宗主你怎麼樣了?!」
弟子們紛紛靠近碧月宗宗主,擋在她身前。
我則繼續毀大師兄的靈脈。
大師兄終於承受不住,開始哀求我。
「師妹,我是你師兄啊,你難道忘了之前我對你的好嗎?」
我不理他,他又開始咒罵我不得好死。
直到鮮血淋漓,大師兄眼中的光寸寸寂滅。
莫雲秀裝模作樣哭了幾聲,大師兄聲音嘶啞地質問我。
「……為什麼不能放過我?」
我慢條斯理抽回手。
「因為我問過你,如果我求饒你會不會放過我,可你說我該死。」
大師兄徹底崩潰:「你有病嗎?那句話是三師弟說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
啊,弄錯人了。
10
算了,都到這個地步了,再後悔也來不及。
我的目光頓時看向三師弟。
他目光游移。
看了看半瘋半癲的大師兄,又看了看滿手血腥的我。
他抿了抿唇。
「如果我現在跟你道歉,你會放過我嗎?」
我:「你會奪舍嗎?」
三師弟茫然搖頭。
我:「那你會什麼時空逆轉的邪術不?」
他再次否認。
我滿意點頭,甩手就是扎。
「小崽種,吃我一劍!」
「?」
三師弟從前最得意自己天生劍骨,我便廢了他的指望。
劍骨講究琉璃澄澈,我廢他萬道經絡靈脈,他的慘叫響徹雲霄,可沒有人上前幫忙。
他們都忌憚我。
碧月宗宗主更是強忍著斷臂痛苦使出轉移大陣,帶走了除三師弟之外的所有人。
「不要——」
他趴在地上,嘶吼著伸出手。
「不要走……你們不要走……救救我啊!!!」
涕泗橫流。
血肉齊飛。
三個時辰後,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臉。
「我不會殺了你的。」
三師弟眼神恍惚中出現一絲希冀。
「真、真的嗎?」
我咧開嘴角。
「因為我要你苟延殘喘地活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廢物。」
「直至死亡。」
11
三師弟的表情從驚喜漸漸過渡到了驚恐。
他抓住我的褲腿,語無倫次地求我。
「不、不行,你不能這樣!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吧!二師姐,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冷漠地踢開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系統才小心翼翼出聲。
【宿主,我覺得你下手太狠了,女主天生的氣場就是會受到所有人喜愛,你沒必要置氣。】
我嗤笑:「我不生氣。」
我只是忽然想起在莫雲秀來之後,我偶然聽到的對話。
莫雲秀好奇發問:「三師兄,你為什麼討厭二師姐呀?」
三師弟語氣憤懣。
「當年我被師尊撿回來後,她嫉妒我的天資,想置我於死地,若非大師兄護著我,我恐怕都活不到現在,這種女人蛇蠍心腸,你千萬別靠近她。」
他說謊。
當時他明明知道我是在救他,而且並沒有對我表露出什麼不滿。
甚至有段時間我們很親近,他總跟我炫耀自己的天賦。
「二師姐,師尊說了,我可著百年難遇的劍骨,我是天生的劍道奇才!」
只是後面,他發現我的天賦比他還高,師尊還用自己的修為替我鑄劍。
他氣瘋了。
「那塊極地天石本該屬於我!」
於是我們不歡而散。
關於我的謠言,也開始冒頭。
就連大師兄,也在其中推波助瀾。
他們並不是在莫雲秀來之後才開始討厭我。
他們只是因為我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而選擇下意識結成同盟。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不覺得,他們是受害者。
12
系統被我這番話搞得很茫然。
【可是他們並沒有這樣對女主啊。】
我嗤笑。
「拿一點微不足道的榮譽和稱讚,就能換走資源,這種好事何樂而不為?」
莫雲秀從我這兒獲得的資源,第二天我就能看到,這些東西變成他們的。
而她,只需要讚美與追捧。
到最後如果出現問題,他們也能輕描淡寫將過錯推到莫雲秀身上。
「是她引誘我們。」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我將三師弟丟到無妄宗山腳,轉頭回去埋葬了師尊和同門。
埋到師尊時,我遲疑一瞬,還是用衣角擦乾淨了他的臉。
我語氣嘲諷:「岳靈希吸乾了你的靈力,你卻還是想幫她遮掩,師尊,你真可笑。」
他用最後一口氣,消滅了碧月宗宗主岳靈希傷害他的證據。
卻忘了我的鳴棲,用了他的靈力熔煉。
所以它能感應到師尊的靈力在哪裡。
在我出手斷她手臂時,我就已經明白,莫雲秀到底給了她什麼好處。
多年好友,敵不過一時邪念。
簡直可笑至極。
13
翌日,碧月宗公開發布誅殺令。
追捕邪修楚陽照。
巧的是,不論我躲到哪裡,他們都能準確趕來,害得我又殺了不少人。
以至於我煩不勝煩,直接躲進野生秘境,這才隔絕了窺探與追殺。
不知過了多久,我改頭換面,混進一個探索隊中。
隊長是名丹修,他見我挖寶如此熟練,忍不住跟我套起近乎。
「你應該是劍修吧?」
我用鏟子刨土的手一頓。
「何以見得?」
隊長樂呵呵笑道:「你發力的姿勢暴露了,不過我沒什麼惡意,只是想問問你知道無妄宗不?」
我不動聲色:「知道啊,劍修聖地嘛,怎麼了?」
隊里的劍修咋咋呼呼回應:「你不知道?你在秘境里混了多久啊,那無妄宗前些日子被弟子楚陽照滅門,碧月宗宗主在悲痛欲絕之下選擇閉關,把話語權交給了無妄宗存活的一個弟子,這些話題在修真界鬧得沸沸揚揚呢。」
我捋了半天,還是有點不太明白。
「她悲痛欲絕,不應該去找楚陽照算帳麼?為什麼要閉關?」
劍修撓了撓頭:「對哦。」
我扶額嘆氣,隊長接話道。
「我是想告訴你,出去以後別說自己是劍修。」
我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隊長聲音低沉。
「碧月宗抓不到楚陽照,便大肆圍殺劍修。」
14
我下意識攥緊鏟子,隊長繼續說著。
「有宗門庇護的還好,最慘的是散修,誰敢幫忙誰就是楚陽照的同黨。」
我只覺荒謬。
「其他宗門都不管管?」
隊長搖頭:「起初是管的,但碧月宗那個代理宗主一出面,他們全都沒有下文了。」
我一聽就知道是莫雲秀在搞事。
本來還想休養生息一段時間,再去報復她,按照現在這種情況下去。
那些被無端波及的劍修,恐怕也會恨上我,然後自發來尋找我的下落。
不能等了。
我跟著探索隊一同出了秘境,誰知剛踏出秘境口,碧月宗弟子早已等在此處。
隊長嚇了一跳:「這是幹什麼?」
為首的弟子手指向我。
「我們找的是她,邪修楚陽照。」
隊長慌忙將我擋在身後:「你們認錯人了吧?她跟楚陽照長得都不一樣,而且也不是劍修。」
弟子冷笑:「莫姑娘給過我們一個追蹤的法器,從沒找錯過人,她就是楚陽照,你們給我讓開,不然別怪我們傷及無辜。」
隊里的劍修反駁道:「你們殺過那麼多劍修,要是真沒找錯,那其他人都是楚陽照咯?」
那弟子擰起眉頭,法器直衝劍修的命門而去。
下一秒,我握住了法器。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這群野狗挺囂張啊。」
15
劍修嚇得後撤一步,對我連連道謝。
我擺擺手,面向碧月宗弟子。
「現在離開的,我可以允許你們多活一段時間。」
弟子輕嗤一聲。
「誰管你……」
話還沒說完,他的頭已經飛上天。
不過還好,身子沒動。
「?」
剩下的碧月宗弟子,沉默片刻,問我之前的承諾還做不做數。
我爽快點頭:「作數,不過有期限。」
弟子惴惴不安:「那……那我們能活多久?」
我:「三……」
弟子:「三個月?」
我:「二。」
弟子:「?」
「一。」
料理完這批弟子,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扭頭安撫探索隊。
劍修眼神發亮,問我這套劍法能不能教給他。
其他人圍住我表情很是激動。
這也難怪,剛剛我那操作,誰看誰迷糊。
分別之際,隊長同我借一步說話。
「你是要去碧月宗吧?」
我不可置否,他笑了笑,遞給我幾瓶丹藥,和一顆極地天石。
「當年你師尊從我這兒拿走的極地天石,果然非同凡響。」
我一怔:「你……」
隊長眉眼舒展:「曾經我賣過四顆極地天石,都被你師尊買了。」
「可師尊說這世界上只有一顆。」
隊長:「哦,因為我說假一賠三,給了他四顆假的。」
我:「?」
16
他賣給師尊的,是極地魔石。
自魔界取材,所以受劍所傷者會留下無法磨滅的黑色斑紋。
但魔石的作用遠不止於此。
我告別隊長,重新回到了無妄宗。
師尊的洞府最深處,有個密室,裡面裝滿了他這些年收藏的寶貝。
那三顆魔石,也在其中。
三師弟為了極地天石與我吵架後,我找到師尊,問他為什麼會把極地天石給我。
師尊說,不僅是因為我優秀。
更因為,只有我的另一半血脈能掌控這股力量。
當時我並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直到現在,探索隊隊長說出了真相。
「極地魔石,只有魔族才能使用,楚陽照,你體內有一半都流淌著魔族的血。」
師尊要替楚陽照除的不是心魔。
是我。
魔界自百年前遭天道厭棄而坍塌,只留下些斷壁殘垣,那些流離失所的魔族便隱藏身份流入人間,我就是他們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