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蓋五樓壓我家,我反手挖地窖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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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扭頭看了一眼我家那棟三層樓。

聲音大得半個村都能聽見:

「有些人啊,兒子讀了大學又咋樣?」

「還不是只能蓋三層?」

「窮是會遺傳的!」

「這就叫命!」

更過分的還在後面。

沒過多久,劉家又加蓋了一層鋼雨棚。

屋檐朝我家房子伸出老遠。

一下大雨,水嘩嘩順著往下斜沖。

濺得我家牆面、窗戶到處都是。

牆開始返潮,牆皮一塊一塊往下掉。

加上長時間不見光。

我媽腿都開始疼。

「這房子沒法住了。」

劉德貴路上遇上我爸。

還陰陽怪氣。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人就是活該。」

「其實我是故意的,你又去告我啊?」

告也沒用,他知道。

我爸電話里一通抱怨。

「爸,你聽我說。」

「這口氣,我一定替你出。」

「快說,你有什麼辦法。」

「爸,你別管,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

「從挨著劉家的一樓雜屋,幫我先挖個地窖。」

6

又到中秋,村裡有人辦酒席。

酒席擺在村口大院裡,十幾桌。

我爸找了個角落坐下。

劉大山喝了幾杯酒,飄了。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走過來:

「喲,這不是老雷嗎?」

聲音大得全場都能聽見。

「怎麼大喜事,酒也不喝一杯!」

我爸沒搭理他,低頭夾菜。

劉大山一屁股坐到他旁邊:

「來來來,我先敬你一杯!」

「敬你告狀告了一圈,一個屁都沒放出來!」

周圍人鬨笑。

劉大山站起來,端著酒杯,像演講一樣:

「他兒子雷志遠是大學生,一天牛皮哄哄的。」

「結果就給他爸修了三層樓。」

「我一家泥腿子都修了五層。」

他停頓一下,掃視全場:

「大學生也不行啊!」

有人起鬨:

「老雷,認了吧!」

劉大山把酒杯懟到我爸面前:

「來,老雷,把這杯酒喝了。」

「以後見了我們劉家人,低著頭走,聽見沒?」

我爸攥著筷子,指節發白。

「怎麼?不喝?」

劉大山一把奪過我爸手裡的筷子,扔在地上:

「雷建國,我告訴你,認命!」

「你們家的風水,被我們壓死了!」

「死了!懂嗎?」

「去你媽的,小兔崽子。」

我爸端起桌上一碗湯,直接潑在劉大山臉上。

劉大山沒防備,被燙得嗷嗷叫。

「雷建國,你他媽找死!」

他抹了一把臉,揮著拳頭就要衝過來。

我爸一把抄起凳子。

「來啊!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幾個人趕緊攔住劉大山。

「算了算了,大喜的日子,別鬧。」

「大山,你喝多了,回家歇著去。」

劉大山被人架走了,嘴裡還罵罵咧咧。

我爸瞪著眼睛,身子挺得直直的。

他心裡比誰都憋屈。

拼了又能怎樣?

打一架解決不了問題。

那棟五層樓,還是壓在那。

7

酒席那件事之後,我爸就不對勁了。

話越來越少,覺越睡越淺。

半夜經常驚醒,一個人坐到天亮。

以前從來沒這毛病。

我帶他去縣醫院檢查。

醫生說,長期情緒壓抑,血壓不穩,得吃藥控制。

開了一堆藥,叮囑別生氣,別激動。

我想把他們接到城裡住。

「爸,省城條件好,醫院也方便。」

我爸搖頭。

「不去。」

「為啥?」

他沉默了很久,才說:

「我要是走了,就是認輸了。」

「我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我媽在旁邊抹眼淚。

「他爹,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咱不跟他們鬥了,行不行?」

吃了半個月的藥,血壓穩住了。

我媽鬆了口氣,說好多了。

我也以為最難的時候過去了。

可劉家不打算讓我們消停。

劉德貴空著手站在住院部門口,滿臉堆笑。

「建國啊,聽說你住院了,我來看看你。」

我媽騰地站起來,擋在床前。

「你來幹什麼?」

劉德貴徑直走進來。

「正好來城裡走親戚,順道過來瞅瞅。」

「鄰居三十年了,這點情分還是有的。」

他搬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坐下,看著我爸:

「建國啊,那天的事,大山不懂事,喝多了胡說八道。」

「我這當爹的,替他給你賠個不是。」

他拍了拍我爸的手,一臉誠懇:

「你別往心裡去,小輩不懂事,咱們老哥倆還計較這個?」

我爸嘴唇哆嗦,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劉德貴嘆了口氣,搖搖頭:

「哎,這孩子,就是虎,不知道說實話傷人。」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對了,有個好消息,大山快要結婚了。」

聲音都高了幾度:

「女方家條件不錯,長得也俊。」

「說是看中我們家那五層樓,風水好,有面子。」

「你說,這五層樓沒白蓋吧?」

我媽忍不住了,衝過來:

「劉德貴,你給我滾!」

我爸整個人僵在床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等我趕到的時候,他費力地擠出幾個字:

「志遠,爸沒用。」

「這口氣……你一定要替爸……出了……」

我握緊他的手。

「爸,你不要上火,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8

我爸出院後,身體明顯大不如前。

走路要人扶。

我讓爸媽先在城裡養著。

看著我爸的樣子,心如刀絞。

周末自己回村開整。

我已經等不及了。

剛進村口,就碰上幾個曬太陽的。

王嬸眼尖,老遠就喊:

「喲,這不是志遠嗎?咋回來了?」

我點點頭:「回來收拾收拾屋子。」

「收拾啥?你爸媽要搬城裡去了?」

劉大山在旁邊陰陽怪氣:

「不搬能咋地。」

「反正住著也鬧心,天天看我家五層樓,心裡能舒坦?」

王嬸拍了拍劉大山:

「大山,你也少說兩句。人家志遠好歹是大學生。」

「大學生咋了?」

劉大山往地上吐了口痰:

「我一天三四百,他一個月能掙多少?」

「讀書有啥用?還不如跟我去工地搬磚。」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劉大山臉漲得通紅,想發作又不敢。

小時候仗著自己比我大,還是靠和弟弟聯手才打贏我。

現在我比他高一頭,壯一圈。

他更沒那個膽子。

進了院子,找出鐵鍬,轉身下了地窖。

我低頭看了看腳下的坑。

兩米多深。

還不夠,再挖深點。

挖到天快黑了才放手。

劉家那棟樓,高高地杵在那兒。

像一座山,壓在我家頭頂。

但外牆上悄悄開出了裂紋。

夕陽落在裂紋上,像給它開了光。

成了!

山再高,也是從地上長出來的。

根要是鬆了,山也得塌。

你不是要壓我家風水嗎?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壓死誰。

9

我爸病好了,又回村住了。

劉家娶媳婦,請全村人吃飯。

女方條件不錯,鎮上開服裝店的。

彩禮二十八萬,劉家又掏幾十萬裝修當婚房。

家底都被掏空了。

劉德貴逢人就吹:

「婚房現成的,媳婦娶進門,就等著抱孫子了。」

還專門來「通知」我爸。

「建國啊,明天人多,你要沒事,來幫著端端盤子。」

話說得客氣,眼神卻是居高臨下。

像在打發一個下人。

我爸不甩他。

劉德貴也不管他回答,擺擺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

當晚我媽把事情說了。

我提前請了年假。

劉大山見我回來,挺意外。

「喲,志遠,今年提前回來過年啊?」

「來得正好,二十六來喝喜酒。」

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一臉壞笑:

「對了,我有個表妹,離過婚,帶倆娃。」

「要不給你介紹介紹?」

「條件是差點,但配你正好。」

旁邊幾個人鬨笑:

「志遠,你可得抓住機會啊!」

我轉過身,看著他。

「劉大山,你就這麼急著送你妹。」

「別到時候媳婦也送人了。」

劉大山臉色一僵。

我拍拍他肩膀,陰沉地笑了笑:

「先把婚結成了再說吧。」

劉家上下忙得腳不沾地。

貼喜字,掛燈籠,紅綢子纏在大門兩邊。

殺豬的、幫廚的、搭棚子的,進進出出。

熱鬧得很。

劉大山在婚房裡轉悠。

「這門框咋有點歪?」

劉德貴正好上來,看了一眼:

「我也發現了,小問題,新房都有沉降,正常。」

劉大山點點頭,沒再多想。

煙花在天上炸開,五顏六色。

火光照亮劉大山的臉,志得意滿。

他衝著我家方向喊了一嗓子:

「大學生!明天記得來看看,表妹也要來!」

煙花的光一閃一閃,照在外牆上。

那道裂紋,又長了。

從一樓蜿蜒往上,快爬到二樓了。

他家地基本來就吃力。

我這邊一挖,土鬆了,承載力更不夠。

五層樓壓著,裂縫只會越來越大。

希望你後面還笑得出來。

11

劉家一大早放鞭炮,噼里啪啦響了十分鐘。

婚車隊伍浩浩蕩蕩出發了。

一水的黑色轎車,頭車是別摸我。

劉大山穿著新郎服,胸前別著大紅花。

「走了啊,接媳婦去!」

中午,婚車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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