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我媽摔摔打打的聲音,我和妹妹誰都沒搭理她。
10
我媽開始更黏我爸了,每天我爸下班回來,她都把我爸拽房間裡去,我和妹妹跟我爸說一句話她都要插嘴。
我和妹妹也懶得計較,馬上要過年了,我們現在只想過一個好年。
我爸對我媽也很無奈,可他認為那是我媽太愛他了,雖然他也很煩惱,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私下裡我跟妹妹說:「只要爸還能繼續賺錢就行,其他的咱們也不用指望他。」
當然了,我爸也挺好的,如果最後他不徹底站在我媽那邊,我和妹妹還是會孝順他的。
年後沒幾天,妹妹就開學了。
我大學還要等幾天,但也是本地的,我不用提前出發。
這天吃晚飯,我媽突然說:「要不晴好還是住校吧,馬上就要高考了,別把時間都浪費在路上。」
我爸說這會兒學校早就沒有空餘的宿舍了。
妹妹卻說:「還有,我跟老師申請一下就行,我覺得我媽說得沒錯。」
妹妹也不敢待在家裡,怕我媽對她動什麼手腳。
把妹妹弄出去了,我媽又天天念叨希望我快點開學。
我知道她想跟我爸過二人世界,所以我開學的前一天晚上就收拾東西回學校了。
宿舍的同學都回來了,我也住在宿舍。
我和妹妹每周末才回家。
即便如此,我媽還是覺得我和妹妹破壞了她和我爸的二人世界,每次說話都陰陽怪氣的。
周一的時候又歡歡喜喜地送我們離開。
日子就這樣過著,我和妹妹暫時都不想生事,一切等妹妹高考完再說。
離高考還有二十幾天,妹妹突然跑來學校找我。
我以為發生什麼事了,沒想到妹妹激動地告訴我:「姐,我被保送了!姐,秋天咱倆就又是一個學校的了!」
我激動得快要哭了出來。
想到上輩子我媽偷偷改了妹妹的志願,還說是我讓改的,這麼多年她也一直挑撥我們兩個,弄得我和妹妹都恨不得殺死彼此……
最後我們兩個一起死了。
這輩子一切都會改變。
我握緊妹妹的手:「千萬保密,連爸爸也不能說,還有啊,你注意一點,媽媽一定還會改你的志願。」
妹妹點頭。
11
又是一個周末,我和妹妹回家。
我媽試探地問妹妹想要考哪所學校。
妹妹聳聳肩:「能考上哪所就考上哪所唄。」
「要我說還是外地大學比較好,像你姐,在這裡生活了快二十年了,結果大學還考本地的,有什麼意思?」
她就是想把我和妹妹都弄到外地去,一年半載回來一次,她可以盡情和我爸過二人世界。
一個人嬌妻戀愛腦到這個地步,我也是醉了。
妹妹沒再搭話。
我卻在我媽的眼睛裡抓住了一抹算計。
所以還有三天高考,妹妹天天回家睡之後,我就跟學校請了假,天天在家看著我媽,以防她對妹妹動手腳。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我媽給妹妹送來一杯牛奶:「晴好,把牛奶喝了就睡覺吧,明天可是最重要的一場考試。」
妹妹接過杯子:「謝謝。」
我媽催促:「你快喝啊,喝完我好刷杯子。」
我起身推她出去:「你出去吧,別打擾妹妹複習,她喝完了我刷杯子。」
關上門,我立刻把牛奶倒進一個瓶子裡。
「這牛奶里絕對有問題。」
妹妹眨了眨眼:「會嗎?前世她只是改了我的志願,沒動其他手腳。」
「以防萬一。」
這輩子改變得太多了。
第二天早晨,我媽看到妹妹早早起床,她臉上的表情證實了我對她的懷疑。
她就是在牛奶里放了東西,也許是安眠藥。
「晴好,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今天高考,我當然要早點起來了。」妹妹隨口說了一句。
我催促道:「快吃吧。」
早餐是我做的,安全起見,我甚至沒讓我媽進廚房。
雖然妹妹被保送了,可她想體驗一下高考的緊張感。
吃完飯我們一起送妹妹去考場,我媽還穿了大開衩的旗袍。
「老公,你看我這麼穿好不好看?他們都說我腿好看,還說我皮膚白嫩,像小姑娘似的……」
我爸笑著應付:「好看好看,但今天晴好是主角。」
我媽眸底閃過一抹陰狠之色。
第二天她也送妹妹到考場,還穿了一件更性感的旗袍,吸引了好多人的視線。
她越發得意了。
我真想鑽進地縫裡。
丟人現眼!
12
高考結束我媽每天都問妹妹想考哪個學校,還說了幾個學校的名字給她做參考。
我讓妹妹故意弄一份假的志願表拿回來。
看到妹妹選的清北,我媽果然出手了。
「清北清北,又是清北!這倆死孩子就是想黏著老公,我怎麼生出這麼兩個不要臉的小狐狸精,跟我搶老公的寵愛!」
她毫不猶豫給妹妹改了志願,卻不知道這一幕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被我錄了下來。
做完這些,我媽的心情好多了,對我和妹妹說話也不再夾槍帶棒的。
我又回到了學校,但也和妹妹一起等著她的錄取通知書。
卻在幾個禮拜之後接到了我爸的電話,讓我趕緊回家一趟。
我一進門就看到我媽對著妹妹破口大罵。
「明明是你自己選的學校,你怪誰?我讓你把志願表隨便放的?誰知道是誰改的?」
我爸坐在沙發上,周身氣壓低沉:「小芸你說實話,晴好的志願是不是你改的?」
「不是!」我媽堅定地否認。
我爸又問我:「相宜,你知道什麼嗎?」
妹妹給我使眼色,我立刻說:「別人肯定不會給妹妹改志願,要說是咱們家的人,那除了媽媽也沒誰了。」
「你冤枉人!」我媽又撲到我爸的懷裡,「老公你看你女兒,她又冤枉我。」
我拿出手機:「沒關係,咱們看看錄像就行了。」
我媽愣住了:「什麼錄像?」
我直接找出錄像發給我爸。
我爸不僅清楚地看到是我媽改的妹妹的志願,連她說的話我爸都聽得一清二楚。
「啊!」我媽尖叫一聲,撲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狠狠甩了我媽一耳光。
我媽跌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爸,眼淚簌簌往下掉:「你打我?為了你女兒,你打我?」
她站起來,瘋了一般吼道:「就是我改的,我就是要讓她去外地上學,還要讓她上個大專,我就是不想讓她成為你的驕傲,這樣就沒人跟我搶你了!」
我爸氣得又甩了我媽一耳光,也哭了,不過他是被氣哭的。
「那可是晴好的一輩子!你毀了自己女兒的一輩子!」
我媽放下捂著臉頰的手, 露出真面目:「那又怎麼樣?我甚至後悔生下她們, 誰讓她們兩個跟我搶你, 跟我爭奪你的寵愛?」
「你……」我爸捂住心口, 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媽暢快地笑出來:「你再生氣也沒用, 等開學她就去外地了, 就少了一個人跟我搶你。」
我和妹妹連忙上前扶住我爸。
「爸,你別生氣,快點深呼吸!沒事, 妹妹早就被保送清北了, 跟我一個學校,她沒被毀。」
妹妹也連連點頭:「是真的, 爸。」
我爸緩了過來。
反倒是我媽, 她崩潰了。
「保送?你被保送了?」
她像瘋了一樣, 突然就朝我和妹妹撲來。
「小賤人,你們想跟我搶老公, 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我們三個人都攔不住瘋了的媽媽。
她一把推開我爸, 衝進廚房抄出一把菜刀出來, 揚手就往我和妹妹的身上劈。
「啊!」我爸大喊出聲,想都沒想就撲上去阻攔。
我和妹妹也一起。
四個人撕扯在一起, 尖叫聲連鄰居都聽到了。
有人在外面敲門:「怎麼了?快點開⻔,我報警了!」
我媽渾⾝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
突然, 她卻毫無徵兆地倒了下去。
等我們三個清醒過來的時候,那把菜刀已經插進了我媽的肚⼦⾥。
血流了一地。
13
警察很快就趕來, 將我媽送到醫院,又把我們三個都帶走了。
好在最後經過調查, 我們三個是正當防衛。
我媽醒過來之後, 就吵著鬧著要⻅我們。
我和妹妹剛到, 她就從病床上衝下來。
「⼩賤⼈, 你們是故意讓我穿那件⾐服, 故意拿假的志願表給我,死的是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我和妹妹都震驚地意識到, 我媽覺醒了上輩⼦的記憶!
我爸趕來, 也被這樣的我媽嚇到了。
最後我們一致決定,把我媽送到精神病院去。
她嘴裡一直說著什麼重⽣什麼覺醒,確實像得了精神病。
我們打算讓我媽一直住在精神病院,可在我⼤學畢業那天,我媽卻逃了出來。
幾年過去, 她⼼⾥依舊⼼⼼念念想要得到我爸的全部寵愛。
所以我們剛進家, 她就拿著椅子衝過來,往我和妹妹身上砸。
早就有鄰居告訴我們, 我媽回來了。
我們也通知了我爸。
⼀切都安排妥當, 我和妹妹才假裝暈倒。
我媽帶著我們兩個來到上輩⼦那個廢棄的破房子裡,倒滿了汽油, 毫不猶豫地點了一把⽕。
我和妹妹這個時候一起衝過去,把我媽拽了進來。
眼看房⼦就要塌了,我和妹妹才衝出去。
里⾯傳來我媽的慘叫。
「轟」的一聲, 房⼦徹底塌了。
我媽再也沒出來過。
我和妹妹站在熊熊烈火前面,握緊彼此的手。
從此以後,我們就是彼此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