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問我:「對了音音,你到底跟她說了地址沒有啊?」
「我怎麼感覺她還不知道我們要來?」
我點了點頭,「放心吧,她一定在。」
最後,我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寶媽,出現在了一個KTV的門口。
燈紅酒綠的招牌下,開始有人質疑我:「音音,是不是走錯了?」
「我們怎麼會約在這裡給子蔓過生日?」
我沒有回答,只是看準了時間點,當著所有人的面,給徐子蔓撥去了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立刻傳出了嬌滴滴的女人聲音:「寶貝,這麼晚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果然還是你最愛我。」
可就在同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為就在我們前方不遠處,那個背對著我們,正低頭看著手機的男人,嘴裡說出了和電話里一模一樣的話。
那一瞬間,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我的頭頂。
我只覺得憤怒無比,對著那個背影,用盡全身力氣大吼一句:「徐子蔓,你好啊!」
那人猛地轉過頭。
當看清他臉的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5
因為轉過來的,是一個一米八個子的大男人。
還是我老公,江妄。
果然是他。
看到他的這一刻,我氣得頭腦發脹,猛地走上前一巴掌扇了下去:「江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江妄被我打得回過神來,急忙按住我的肩膀,一臉錯愕:「老婆?你怎麼來了?」
「我今天剛出差回來,想著先來見個客戶再回家的。」
聽到他叫我老婆,寶媽們都愣住了。
芸姐最先反應過來,皺眉問我:「不是來給子蔓過生日麼?這怎麼回事?」
其他人這才陸陸續續開口:「不對,剛剛我們明明聽到這男的說了和子蔓一樣的話,該不會……」
江妄深吸一口氣,一臉認真地看向我:「什麼子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我今天剛回來,也不認識你們說的那個人。」
「要是你們想找人,我可以幫……」
他話沒說完,一個人影從我身後沖了出來,又朝著江妄的臉一巴掌扇了下去,「還真的是你!」
余曉晴怒不可遏,「怪不得音音一開始支支吾吾,原來是不敢確定!」
「江妄,你到現在還在裝,你惡不噁心!」
江妄連續被打了兩次,臉肉眼可見地黑了起來。
他皺眉看向余曉晴,聲音冰冷:「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別以為自己是我老婆的閨蜜,就能亂說話了!」
說著,他不自覺的輕笑了一聲,「我早知道你喜歡我,沒想到你竟然想這種骯髒的法子來挑撥我們!」
余曉晴一臉厭惡地看向他:「我喜歡你?」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這個變態!」
江妄氣急敗壞,拉著我就要走,「神經,今天不見客戶了,薛憐音跟我回家。」
這時,芸姐愈發感覺不對勁,她拿出手機撥打了徐子蔓的電話。
只見江妄心虛地捏緊了口袋。
而一向秒接電話的徐子蔓竟然沒有接。
芸姐有些慌亂地看著我:「音音,你不要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甩開了江妄拉著我的手,一字一句道:「對,他就是徐子蔓!」
寶媽們齊刷刷看向江妄,尖叫道:「什麼!原來還真的是個男的!」
「這樣說,你竟然還是音音的老公?」
「你老婆剛生完孩子,你竟然就忍不住去偷窺別的女人,你還是人嗎!」
「重點不是這個,是從我們孕期起,他就在群里了!」
「是啊,我們那麼多私密視頻,豈不是都被他看光了!」
江妄咽了咽口水,拉著我低吼:「薛憐音!」
「你無憑無據帶那麼多人來冤枉我,你到底有拿我當老公嗎!」
「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趕緊跟我回家!」
是啊,要是我沒有十足證據,我又怎麼敢帶著那麼多人過來?
我躲開江妄的觸碰,冷笑著問:「你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嗎?」
「江妄,是你出賣了你自己!」
不等他反應過來,我就打開了自己的手機,出示在所有人面前。
江妄看到後,猛地撲過來,「薛憐音!你!」
6
余曉晴眼疾手快擋在了我身前。
我指著手機上的介面說,「那天你給我推薦玩具,還記得麼?」
「我本來想退群的,退群之前我又突然想起,有一個辦法可以查看你的名字。」
余曉晴接著附和,「沒錯!就是轉帳!」
「要不是你急著要騷擾寶媽群體,私加音音,音音也不可能轉帳查到你帳號最後一個字是妄字!」
江妄聽到後突然大笑起來,「可笑!全世界叫妄的人還少嗎?」
「你們憑什麼就這麼冤枉我?!」
說完,他又試圖用寶寶說服我,「老婆,你就算不念我們的感情,也要念一下寶寶吧?」
「要是寶寶知道你這麼汙衊我這個爸爸,她以後會不會怨你?」
我只覺得可笑。
他竟然還知道自己有個女兒?
可他傷害的,也是別人的女兒啊!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他,「全世界叫妄的人確實不少,但是你是我身邊唯一一個,足以讓我第一時間想到你。」
「而且那張妊娠紋的照片,是用你手機拍的,你讓我怎麼不懷疑你?」
「於是,我打開了我們戀愛時開通過的定位軟體。」
「江妄,你說要去海市出差,可定位卻一直還在江城……」
「既然你連這個都要騙我,那還有什麼是真的?」
江妄愣了一下,卻強裝鎮定:「我……我沒有!你要是不信我,那我說什麼都是錯的!」
「你沒有?」我冷笑一聲,「那好,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面,把手機拿出來。」
「打開微信,讓我們看看徐子蔓的聊天記錄。」
「如果真的不是你,你怕什麼?」
江妄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死死護住口袋。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芸姐第一個衝上前,一把揪住江妄的衣領:「你這個禽獸!」
「我們把你當朋友,你竟然這樣對我們!」
其他寶媽也紛紛圍了上來,憤怒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還給他發過哺乳視頻!天啊,我當時還特地調了角度!」
「我也是!我以為是在幫助新手媽媽,結果……」
「噁心!太噁心了!我要報警!」
「對!報警!這肯定違法了!」
江妄被圍在中間,臉色青白交加。
他試圖掙脫,卻被越來越多的人堵住了去路。
情急之下,他將手機拿出來狠狠摔在地上砸爛,「我說了不是我!你們非要汙衊我是不是!」
「什麼徐子蔓,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說完,他指著我的鼻子怒吼,「薛憐音,對,我是沒有出差,又怎樣!」
「我那還不是被你逼的,要不是你生完孩子要這要那,我會壓力大到工作失誤被辭退了嗎!」
「我現在不過是借著出差的名義來舒緩一下,你就這麼冤枉我是吧!」
「我真是倒霉才會娶到你這種見不得老公好的女人!」
他總是這樣,每次吵架要麼就是翻舊帳,要麼就是轉移話題。
而我每次都因為愛他最先低了頭。
可這次不一樣,我不會再給他任何面子了。
我朝余曉晴點了點頭,她隨即拿出一段錄音。
下一秒,余曉晴的手機里傳來了江妄的原聲,「寶貝,你生完多久啦?和老公同房怎麼樣?」
「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做不下去,我老公都快要和我離婚了。」
「老公不在家,你一定很難受。」
「要不要試試那種玩具?」
「很多寶媽都在用,特別容易幫助恢復的,我可以推薦給你!」
7
聽到自己的原聲一字不漏的傳出來,江妄整個人都僵住了。
確實,**一個妄字以及一個定位,我不能確定是他。
於是我拜託余曉晴幫我將這段語音拿去做了鑑定。
鑑定表示,電流音頻不正常,拆分後發現,原來是用了變聲器。
於是我又花了一筆錢,將音頻還原。
當我聽到真的是江妄聲音的時候,我哭了一整晚。
怎麼真的是他?
明明他是我愛了五年的老公啊……
明明我們的女兒才六個月大啊……
其他寶媽們聽到原聲,都氣得抄起自己的手袋往他身上砸,「好啊你!虧我們還對你那麼好,想著你今天生日出來給你慶祝!」
「沒想到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猥瑣騙子!」
「難怪你每天晚上都給我打電話說自己睡不著,原來是個色胚!」
「一想到你曾經問我要衝洗惡露的視頻我就想吐!」
「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你怎麼會那麼噁心啊!」
「你利用我們的同情心偷窺,你這種人就該牢底坐穿!」
就在這時,芸姐撿起地上的手機,怒吼:「對,我要報警!讓他牢底坐穿!」
「把手機也修復了,證據就更多了!」
江妄回過神來,伸手去搶芸姐手裡的手機,「你幹什麼!還給我!」
「我又沒犯法!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我冷冷地打斷他,「只是不知道那麼巧,我也進了群?」
「江妄,要不是我用的是小號,估計你不會上我的當,是不是?」
他張著嘴還想說什麼,我用盡全力,再次扇了他一巴掌,「江妄,你知不知道,我剛生完寶寶,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做什麼?」
「你不是在照顧我,而是在群里偽裝成女人,騙那些和我一樣無助的寶媽們發私密視頻!」
「你還有臉說你沒犯法?」
「江妄,我要和你離婚!」
江妄見手機暫時打不開,依然梗著脖子狡辯,「反正我沒做過!你們都是冤枉我的!」
他一邊掙扎一邊喊,「薛憐音,我看你就是為了離婚拿走我所有錢,所以這樣栽贓陷害我的吧!」
「你們等著,我要告你們誹謗!」
可就在他轉身要跑的那一刻,余曉晴突然站了出來,舉起手機:「江妄,你跑什麼?」
「做賊心虛啊?」
江妄腳步一頓,惡狠狠地瞪著她:「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要是再敢多管閒事,小心我……」
他話沒說完,余曉晴冷笑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點開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燈光昏暗,但畫面很清晰。
一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站在KTV門口,低頭看著手機。
突然,接起電話,說道:「寶貝,這麼晚還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果然還是你最愛我。」
聲音、語氣、神態,和剛才電話里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變聲器的掩飾,那就是江妄自己的聲音。
這下證據確鑿了。
余曉晴收起手機,冷冷地看著他:「怎麼?現在還想狡辯嗎?」
「我早就看著音音給我的定位蹲在這裡了,你的一舉一動,我拍得一清二楚。」
江妄終於徹底慌了。
他眼神四處亂瞟,突然朝著人群外衝去,「讓開!都給我讓開!」
可還沒跑出幾步,就被幾個寶媽攔住了去路。
江妄被堵在中間,進退不得。
他掙扎著想要推開眾人,「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我要告你們!」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制服的人快步走了過來,「誰報的警?」
8
「我!」芸姐第一個衝上前,她指著江妄說道:「這個人冒充女性,騙了我們不少私密視頻和照片!」
「而且他還可能把這些東西賣了!」
帽子叔叔臉色一沉,看向被圍在中間的江妄:「跟我們走一趟。」
江妄想要反抗,卻被兩個帽子叔叔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他掙扎著喊,「我沒犯法!」
帽子叔叔冷冷地打斷了他,「到底有沒有犯法,我們會調查清楚。」
「現在,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妄被強制帶上了車。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薛憐音,我可是你老公!」
我搖了搖頭,「已經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