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元元和芳芳一般大,這芳芳……」
被這麼一點,我心中也升起了疑惑。
若芳芳真是宋立業的孩子,那就說明,早在我去研究院之前,宋立業就已經和崔琳琳勾搭上了!
我目光冷峻看向崔琳琳。
「說,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
崔琳琳哀求地看著宋立業。
宋立業自己也慌張無措,對著她不斷擠眼睛。
就在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宋芳忽然開口。
「壞阿姨,你懷疑我爸媽,我還懷疑你和這大爺有一腿呢!」
我被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半大點孩子竟然這麼會搬弄口舌,可見我的元元一個人孤苦無依地在這裡,究竟受了多少罪!
這話沒人在意,崔琳琳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說得對!秦妙,你和這姓楚的就是有一腿!」
「不然你怎麼會一走就是好幾年,怎麼你剛一出事這人就追過來給你撐腰,還給了你調動警衛員的權利!」
「你們要給我們潑髒水,其實最髒的就是你們自己!你們研究院就是藏污納垢的地方,我就算告到黨中央,也要把你們都弄下來!」
現場瞬間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楚院長的身上來回打量。
「你別說,這楚院長可是大人物,怎麼可能誰家有家務事都放下工作過來摻一腳?」
「人家可是科研員,哪有心思搞這些歪的斜的,你們別亂猜了。」
「怎麼就是亂猜,你想想,他們研究員天天關在一處,大家都不回家,指不定真不幹凈呢!」
我肺都要氣炸了。
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做實驗,忙到撐不住才去床上睡一會兒。
這樣的生活沒人覺得苦,因為我們在對這個社會做貢獻。
不回家是為了趕超國外的技術,不被世界甩在後面。
科研院裡不分男女所有人都當騾子使喚,沒想到在他們眼裡,竟然被說得這麼齷齪不堪!
我氣得直接拔槍,對準崔琳琳的腦袋。
「你再敢汙衊一句,我現在就崩了你!」
崔琳琳嚇得腿一軟癱坐在地,嘴裡卻不饒人。
「大家看,這女人惱羞成怒了,要殺我滅口!」
宋立業連滾帶爬,慌張和崔琳琳拉遠距離。
「秦妙,你別衝動!當著大家的面殺人,你以為自己能逃過法律制裁嗎!」
我還沒說話,楚院長便開口了。
「這女人當眾汙衊我和國家最高研究員的關係,就算打死,也沒人敢為她收屍!」「還有你,宋團長,搞破鞋不說,還放任破鞋汙衊我,今後你這團長的位置,就別坐了。」
宋立業猛地瞪圓眼睛。
「憑什麼!你們研究院哪來這麼大權力,憑什麼管到我頭上!你們欺人太甚!」
「秦妙!你今天當眾給我難堪,我全都記下了,我一定要找上級領導收拾你!你給我等著!我倒要看看我的領導究竟是護著我,還是護著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研究員!」
他話剛說完,一輛軍用吉普車停在人群外。
車門打開,看清下來的人時,周遭又是一陣沸騰。
「是秦師長!這事怎麼把師長都驚動了!」
宋立業看到我爸,眼中閃過一抹喜色,踉蹌著起來,幾步衝到面前。
「秦師長,您可算是來了。」
「這女人勾結科研院,當眾讓我下不來台!我是您的嫡系,他們這是在當眾打您老的臉啊!您一定要給我做主!」
爸爸微眯起眼睛,打量一番現場,立刻有人把事情全部報告一遍。
聽完來龍去脈,他唇邊揚起一抹譏諷的笑,靜靜看著宋立業和崔琳琳。
崔琳琳被看的心裡直發毛,哀哀地呼喚宋立業。
「老公,秦師長果然和你說的一樣英明神武,想必一定會為咱們做主……」
話沒說完,爸爸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崔琳琳嘴上。
崔琳琳慘叫一聲捂住嘴,口角流血,吐出兩顆門牙!
看著這一幕,宋立業徹底傻了。
「老領導,你這是什麼意思?」
爸爸也沒想放過他,一拳打在宋立業太陽穴上,待宋立業倒地不起,對著他的嘴也是狠狠一腳。
宋立業再張嘴時,四顆門牙全不見了。
他疼得不住慘叫,聲音中滿是不解。
「您這是做什麼!難道你和他們也是一夥的嗎!」
「這世界上還有沒有公平公正了,你們欺人太甚!」
周遭看熱鬧的街坊此刻大氣都不敢出,呆愣愣看著血腥的一幕。
然而爸爸只是淡定地背起手來。
「宋立業,這是你們滿嘴噴糞,當眾汙衊我女兒的代價!」
宋立業這下連慘叫都忘了。
「秦妙是你女兒?」
「秦妙,你說句話啊,你怎麼能是秦師長的女兒啊!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不是說你爸媽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兵嗎!」
我點點頭。
「師長就不是為人民服務的子弟兵了?」
「宋立業,我爸這輩子做過唯一的錯事,就是為了讓孫女過得幸福,提拔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妙是秦師長的女兒,那她說的都是真的,這個該死的宋立業和崔琳琳,破壞人家家庭,直接斃了他們都是輕的!」
「好你個宋立業,靠著老婆和丈人當上團長就不認人了是吧!還敢汙衊秦妙是神經病,要把人家送去精神病院,你真是好狠的心!」
「你們忘恩負義不說,還倒打一耙給人家身上潑髒水,你們還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宋立業一張臉慘白如紙,呆愣愣看著我。
「秦妙,你說的都是真的,原來都是你在背後支持我……」
他眼中含淚,神情複雜。
「我沒想到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後悔了秦妙,我願意把她們母女送走,咱們今後好好過日子,我一定好好對你!」
「你這麼著急回來,就是為了挽回我的心,現在我知錯了,原諒我吧,好嗎?」
我翻了個白眼,把離婚證直接扔他臉上。
「宋立業,從你虐待我女兒的那一刻起,咱們就再沒有關係!」「你也沒必要把她們送走,畢竟我已經說過,會把你們一起送到精神病院!讓你們一生一世都出不來!」
崔琳琳聽到這話急了,拚命搖晃宋立業。
「我不要去精神病院,芳芳還小,你想辦法救救我們啊!」
宋芳嚇得嚎啕大哭,抱著宋立業的腿苦苦哀求。
「爸爸,你說過先把我們娘倆養在外面,秦妙一走就把我們接回來過好日子,你必須管我!你自己說過要把我寵成公主的!」
我手一攤。
破案了,還真是宋立業親生的。
宋立業慌張去捂宋芳的嘴。
「秦妙你別聽她胡說,我不是她爸爸,我只是看他們孤兒寡母的可憐,想著幫一把,才把她們接過來的。」
崔琳琳一聽這話就不幹了。
「宋立業你還有沒有良心!當場你回家探親和我攪在一起,說要蹬了家裡的黃臉婆和我好,我這才答應跟你來城裡,你可不能在這時候把責任推給我!」
宋立業急了,一巴掌把崔琳琳臉都抽腫了。
「你給我閉嘴!明明是你想攀附權貴故意勾引我!」
剛才還恩愛的二人,霎時間撕扯在一起。
街坊們看得嘖嘖稱奇。
「宋立業不是總愛說自己多寵媳婦嗎,這麼一看,這話都是假的。」
「當上團長就勾搭個小的,知道人家真實身份又忙著撇清關係,這宋立業真是個二皮臉,一會兒一個模樣。」
「就是可憐了元元,明明是她為宋立業帶來榮華富貴,到頭來自己卻被欺負虐待,萬幸親媽回來了,不然還不知道這孩子將來被欺負成什麼樣呢。」
元元似乎察覺到我的悲傷,小手抓住我的大手。
「媽媽,不怪你,我知道你不回來看我,是在為國家做貢獻。」
「元元不能拖後腿,這都是壞人的錯,不是媽媽的錯。」
聽著她稚嫩的話語,我淚流滿面。
「楚院長,我想申請在科研院旁邊建學校,讓研究院的孩子們不至於離開父母太久。」
楚院長點頭。
「我會和上面打報告,儘快推進。」
「順便給你三天假期,好好陪陪孩子,讓這件事情完美解決。」
得到這樣的答案,元元高興地跳起來。
宋立業趕緊喊她。
「元元,快幫爸爸和媽媽說,你捨不得爸爸,讓爸爸留下!」
元元冷冷地看他一眼,隨後轉身撲進我懷裡。
「媽媽,我不要他了。」
我欣慰摸摸元元的腦袋瓜,最終看向爸爸。
「爸,我懷疑他們三個精神有問題。」
「正常人誰敢大張旗鼓把情婦接回家,任由野種欺辱自己的孩子,更別說當著街坊的面汙衊結髮妻子和女兒了,儘快把他們送進精神病院好好治療吧。」
爸爸一向嚴肅的臉上繃不住笑。
「有道理,就按你說的來。」
宋立業三人哭天搶地地求饒,可回應他們的只有鄰居的奚落。
沒多久,三人都確診了精神分裂,被關在精神病院裡,永生都不可能再出來。
而元元比我想像中的堅強,不僅對我沒有半句怨言,還一直安慰我,讓我不要因此自責。
科研院旁邊的附屬學校沒過多久就竣工了,我把元元帶回了科研院,同事們也紛紛把自家孩子接過來。
白天休班的同事們輪流過去教書。
晚上下班,我便把元元接回宿舍,聽著她講述學校發生的趣事,看著她甜美的睡顏,萬分安心。
至於宋立業如何,元元再沒提過,我也沒有繼續關注。
終歸不過是個精神病患者,不值得我們費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