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啊,你回來吧,爸媽知道錯了。」
趙芳的臉色難看的嚇人,看起來確實是得了病的樣子。
我不禁冷笑出聲,真是報應啊。
不過他們竟然還想來吸我的血,真是令人噁心。
「幫我聯繫節目組,說我要上節目。」
小助理動作很快,不等他們哭訴完,就聯繫上了節目組。
我當然不會去線下,實時直播已經夠給他們面子了。
調整好機位,我和節目組連上了線。
鏡頭一開,我坐在大平層里,穿著一身高定衣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他們表情一呆,顯然是沒想到我混的這麼好,彈幕也紛紛開始噴起了我。
【女兒過的這麼好,媽都病成這樣了都捨不得給治,還得用節目組尋親,真是大孝子。】
【生這個孩子都不如生個叉燒,真是有夠畜生。】
他們眼睛一閃,開始哭起來。
「女兒,你過得好媽就放心了。」
「小菀,你如今過得不錯,你媽的病你不能不管啊,算爸求你,只需要五十萬,你媽就能治好了。」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的道德綁架我,緩緩笑起來。
「什麼媽,我可是個孤兒,你們別亂攀關係。」
拿出當初爸爸塞給我的斷絕關係協議書,我在鏡頭面前晃了晃。
「這不是你們簽的?民政局可是有監控。」
他們面色一慌,顯然是沒想到我還留著協議。
「小菀,這…這怎麼能當真,當初你一時氣話,媽媽也生氣,才…」
見她還想把不懂事髒水潑給我,我冷哼一聲。
「行啊,說自己有一腔母愛,那家裡有我的房間嗎,你有我的照片嗎,你知道我的喜好嗎?」
趙芳找了張嘴,說不出話,家裡的房間早給趙妍養狗了,而照片和喜好,我又不是她親生女兒,她怎麼會在意。
她說不出話,我卻還沒打算放過她。
「我真懷疑你對我這麼狠心是為什麼,不如讓節目組做個見證,我們去做個親子鑑定?」
趙芳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她看著我眼神中的冷漠和瞭然,終於確認,我知道了真相。
她驚得魂飛魄散,哪裡敢去做親子鑑定,一把推開主持人,拉著她老公就匆匆跑下了台。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彈幕明白過來,一下子炸開了鍋。 【我靠,整了半天真不是親生的啊。】
【看起來對孩子也不好,又沒房間,又沒合照,連孩子喜歡什麼都不知道,我懷疑是偷的孩子。】
【生病了才想起來有個冤大頭?小姐姐可千萬別回來。】
節目結束後,他們被罵上了熱搜,連鄰居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出門時還有路人好信的問他們,我真是他們偷來的?
本以為事情會就此結束,沒想到我的帳號卻收到了一條私信。
「不想知道你爸葬在哪裡了嗎?」
我一下子頭皮發麻,但凡他們將我爸正常下葬,他們都問不出這句話。
我怒氣上頭,即使爸爸死活不肯讓我回去,但我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
我定了隔天到的機票,匆匆趕了回去。
剛敲了兩下門,門就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趙妍,她再不復當初那般高傲的樣子,變得一臉的陰鬱。
看見我,她突然充滿惡意的笑了起來。
「呦,我以為是誰吶,姜菀,你是不是來找你爸的啊?」
聽到我的名字,趙芳也沖了出來。
「你這個賤人,我的名聲都讓你給毀了,我當初就該早早的掐死你!」
我沒理她們的狂吠,只冷冷的問。
「我爸呢,你們把他葬在哪裡了?」
趙妍突然大笑出聲,她笑著嘬嘬了兩聲,一隻大型犬被她叫了出來。
狗的狀態不好,餓的皮包骨,看見人都開始流口水。
趙妍指著狗,擦了擦自己笑出的眼淚。
「喏你看,你爸在那呢,別說,他骨灰狗吃的挺香。」
「你說這算不算物盡其用,還得多謝你爸給我買了這條狗呢。」
我眼前猛的一陣天旋地轉,不可置信的質問她們。
「我爸也算對你們不錯吧,你們用他的骨灰喂狗?」
「你們是人嗎,不怕我爸晚上來找你們嗎!」
趙妍面色猙獰起來,她尖叫出聲。
「對我不錯,真要對我不錯就不該認回來你!」
「我都叫他那麼多年爸了,將錯就錯怎麼了,憑什麼不給我遺產!」
「你不是餓了嗎,咬她,她賞給你吃!」
狗眼冒綠光的撲過來,猝不及防間,我被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忍著痛,敲了下門,門被踹開,進來了一隊保鏢。
「把狗殺了,她們都給我摁在地上!」
保鏢們盡職的衝進來,在她們的尖叫聲中,把她們都摁在了地上。
「你幹什麼,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姜菀!」
我紅著眼睛蹲下身,伸手重重扇了趙妍兩個耳光。
「喂狗這個主意是你出的吧,我要你償命!」
我拽起趙妍的頭髮,一路把她拖到狗的屍體面前,用力把她的頭磕在地上。
「給我爸磕頭道歉!」
我將她的頭一下一下的砸在地上,鮮血幾下就涌了出來,直到保鏢提醒我再磕就要出人命了,我才停下。
我看著地上咆哮著要殺了我的趙芳,指示保鏢。
「把我爸的東西都找出來,剩下都給我砸了!」
直到看到屋裡沒有任何可以落腳的地方,我才算出了一口惡氣。
帶著保鏢們離開時,正好撞上回家的奶奶。 她看了眼屋裡的情況,頓時在輪椅上拍著大腿尖叫起來。
「殺人了,有人當眾行兇啊。」
「你不准走,我要報警抓你,你把錢都給我吐出來,那是我家的錢!」
我躲過她想抓我的手,冷笑著指著她。
「行啊報警,我們一起進去。」
「我有錢,很快就能出來,你們一家偷孩子的,就只能在裡面蹲著了。」
「讓我想想,你們還跟詐騙團伙有交易是吧,你猜猜這輩子還出得來嗎?」
奶奶變了臉色,再也不敢聲張。
爸爸告訴我,他當時千方百計的阻止我,不肯讓我簽下合同是因為,他找人打聽了那家公司。
那是家騙子公司,招人只是為了送到緬甸去賣。
趙芳夫妻早就知道這件事,他們甚至和那家公司達成了交易,他們把我騙過去,賣來的錢他們五五分。
我沉下臉,本想帶著保鏢離開。
沒想到奶奶不肯死心,還想逞口舌之快。
「媽的,小賤人,你爸死的真活該。」
「你知道你爸是活活餓死的嗎,到死,你這個白眼狼女兒都沒來看他最後一眼。」
我暴怒回頭,猛的衝過去把她的輪椅踹倒,她從輪椅上滾下來,重重的摔在地上哀嚎起來。
爸爸說奶奶用母愛裹挾了他一生,可奶奶真的愛他嗎,她甚至能眼睜睜看著他餓死,死後骨灰被喂狗。
我不知道,但我想帶爸爸遠離這個噁心的家。
我帶著爸爸的遺物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將他在離我最近的墓園下葬。
趙家如我所料,根本不敢報警,她們犯的事可比我嚴重多了,這啞巴虧他們只能自己吞下。
趙家一分存款都沒有,趙芳連醫院都去不起,只能在痛苦絕望中看著自己日漸虛弱,最後死在家裡。
而趙妍還沉浸在自己當年的大小姐生活里,她無法面對如今的生活,不肯去找工作,只能在家裡埋怨他爸不會掙錢。
趙妍父親一開始對趙妍是有些父愛的,可日子長了,他也經不住趙妍如此揮霍,父女倆天天吵架,甚至動起了手。
至於奶奶,家裡連趙妍都養不起,誰會管一個老太太,她在趙芳還活著的時候就被送去了一個最便宜的養老院,不知道她被自己最疼愛的女兒背叛的心情好不好受。
在聽到趙妍終於被忍無可忍的她爸賣給了一個喪偶的中年男人的那天,我去了奶奶的養老院。
我想替爸爸問她那個問題。
她是否真的愛我爸呢,不愛的話,當初地震的時候為什麼又不惜自己癱瘓,也要救下我爸呢。
我走過去,看著在輪椅上精神恍惚的奶奶,她正喃喃自語著。
「承孝別怕,媽媽保護你,沒事的,媽媽不會讓你出事的。」
「趙承孝,你幹什麼,你一個男孩讓著點姐姐怎麼了,知不知道小芳有多不容易!」
聽著她的聲音,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愛是真的,偏心也是真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的肉就是比較多。
我站在爸爸的墓前,輕聲跟他講述了趙家人的結局。
想了想,我還是把奶奶的話重複給了他。
我想,爸爸這輩子活的也很痛苦吧,他其實也想知道奶奶到底愛不愛他吧。
又呆了一會後,我就打算離開,要回公司處理事情了。
轉身前,我仿佛看見了爸爸站在他的墓前沖我輕輕揮手,他在笑著說。
「爸爸自由了,希望菀菀這輩子也能活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