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們就不報警了。」
「否則,一旦進了檔案,念念這輩子就毀了!」
蘇小曼從蘇明浩身後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用口型對我說了兩個字:
「給錢。」
原來如此。
鬧這麼一出,還是為了錢。
她知道我最在乎念念,想用念念的前途來威脅我妥協。
可惜,她打錯算盤了。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放在桌子上,淡淡說道:
「報警吧。」
5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小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蘇明浩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我說,報警。」
我拉開椅子坐下,氣定神閒。
「既然涉案金額五萬塊,已經構成刑事犯罪了。」
「那就讓警方來查。」
「查指紋,查監控,查這幾個證人的口供。」
「我相信,警方的手段,比王老師高明得多。」
王老師慌了。
「林女士,這點小事,沒必要報警吧?」
「這要是傳出去,對學校聲譽不好……」
「學校聲譽關我什麼事?」
我冷冷地打斷她。
「我女兒都被汙衊成小偷了,我還管你們聲譽?」
我轉頭看向那幾個女生。
「剛才你們說親眼看見念念偷東西?」
「做偽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們滿十六歲了吧?」
「要不要去局裡喝杯茶?」
幾個女生畢竟是未成年,一聽要報警,還要負法律責任,立馬嚇得臉色慘白。
那個帶頭的女生更是腿一軟,差點跪下。
「不……不是我……是蘇小曼讓我說的!」
「她說只要我們幫她作證,就給我們每人兩千塊錢……」
「項鍊……項鍊根本沒丟,就在蘇小曼的書包夾層里!」
全場死寂。
蘇小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死死瞪著那個女生。
「你胡說什麼!閉嘴!」
我站起身,走到蘇小曼面前。
一把奪過她的書包,拉開夾層。
那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赫然躺在裡面。
我拿著項鍊,在蘇明浩面前晃了晃。
「這就是你說的『人證物證俱在』?」
「這就是你嘴裡『單純善良』的女兒?」
蘇明浩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王老師更是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把項鍊扔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小曼,汙衊、誹謗、教唆他人作偽證。」
「還有,霸凌同學。」
我拿出念念的驗傷報告,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這些帳,我們一筆一筆算。」
蘇小曼看著那份驗傷報告,終於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她求救似的看向蘇明浩。
「爸……救我……」
蘇明浩咬了咬牙,突然揚起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蘇小曼臉上。
「混帳東西!誰讓你這麼乾的?!」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
蘇小曼被打得嘴角流血,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明浩。
「爸,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還不快給你媽和妹妹道歉!」
蘇明浩按著蘇小曼的頭,強行讓她鞠躬。
然後轉頭對我陪笑臉:
「老婆,你看,孩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這件事能不能就算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我看著蘇明浩那副虛偽的嘴臉,心裡只有冷笑。
「蘇明浩,這一巴掌,是你作為父親的失職。」
「但法律的懲罰,她一樣都逃不掉。」
「還有你,王老師。」
我轉頭看向那個瑟瑟發抖的班主任。
「身為教師,包庇霸凌者,收受賄賂,顛倒黑白。」
「我會向教育局投訴,你就等著下崗吧。」
說完,我拉著念念,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6
回到家後,我立刻找人把家裡的門鎖全換了。
既然要撕破臉,那就沒必要再留什麼情面。
念念在我的安撫下,終於睡著了。
看著她睡夢中還皺著的眉頭,我心裡的怒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打開電腦,開始清算這幾年的帳目。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蘇明浩這幾年,打著各種名義,從我這裡拿走了不下五百萬。
「投資朋友公司」、「老家蓋房子」、「親戚看病」……
每一筆,都去向不明。
而蘇小曼的副卡帳單,更是觸目驚心。
除了奢侈品,還有大量的轉帳記錄。
收款人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名字,估計就是她在學校養的那些「打手」。
這對父女,簡直就是寄生在我身上的吸血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瘋狂的砸門聲。
「林婉!你給我開門!」
「這是我家!你憑什麼換鎖!」
是蘇明浩。
他在外面咆哮,踹門,像個瘋子。
我走到門口,打開可視門鈴。
螢幕上,蘇明浩面目猙獰,蘇小曼站在他身後,捂著腫起的半邊臉,眼神怨毒。
「蘇明浩,別白費力氣了。」
我對著麥克風冷冷說道。
「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蘇明浩氣急敗壞:
「林婉,你別做得太絕!我們還是夫妻!」
「夫妻?你也配?」
「當初我出差前,你信誓旦旦地跟我說會照顧好念念。」
「結果呢?你縱容蘇小曼霸凌我女兒,為了錢汙衊我女兒偷竊。」
「蘇明浩,離婚協議書我會寄到你公司。」
「現在,帶著你的寶貝女兒,滾!」
蘇明浩見硬的不行,又開始來軟的。
他撲通一聲跪在門口,痛哭流涕。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原諒我一次,看在這麼多年感情的份上……」
「小曼她也知道錯了,她以後一定改!」
蘇小曼也在旁邊跟著哭:
「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螢幕里那兩張虛偽的臉,我只覺得反胃。
「蘇明浩,別演了。」
「你的演技太拙劣了。」
「你們在外面欠的高利貸,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句話一出,蘇明浩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抬起頭,死死盯著攝像頭。
「你……你怎麼知道?」
我冷笑一聲。
剛才查帳的時候,我順便找私家偵探查了一下蘇明浩的底細。
原來,這半年他迷上了網絡賭博。
輸得傾家蕩產,還借了高利貸。
他之所以這麼縱容蘇小曼,甚至配合她演戲。
就是為了從我這裡搞錢還債。
蘇小曼所謂的「要安全感」、「要繼承權」,恐怕也是他教唆的。
一旦拿到錢,或者拿到公司股份。
我這個「提款機」,恐怕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甚至,可能會遭遇「意外」。
想到這裡,我背脊發涼。
「林婉!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裝了!」
蘇明浩撕下了偽裝,露出了獠牙。
「給我兩千萬!只要給我兩千萬,我就跟你離婚,帶著小曼走得遠遠的!」
「否則,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知道你公司的很多機密,也知道念念在哪上學。」
「你要是不想讓你女兒出事,就乖乖給錢!」
7
赤裸裸的威脅。
但我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恐懼。
因為我知道,對付這種亡命之徒,示弱只會讓他變本加厲。
「兩千萬?你做夢。」
「蘇明浩,你敢動念念一根汗毛,我就讓你把牢底坐穿。」
「至於公司機密,你可以去試試。」
「看看是你嘴快,還是我的律師團隊快。」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門鈴,並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有人在我家門口騷擾威脅,還企圖勒索……」
門外,蘇明浩還在瘋狂咒罵。
但很快,警笛聲響起。
他罵罵咧咧地被警方帶走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果然第二天,我剛到公司,秘書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林總,不好了!」
「公司樓下圍了一群記者,還有拉橫幅的!」
「網上全是罵您的文章,熱搜都爆了!」
我打開手機一看。
#知名女企業家虐待繼女,逼其自殺#
#豪門後媽的真面目:只愛親生女,繼女活得像條狗#
一段視頻在網上瘋傳。
視頻里,蘇小曼坐在天台上,雙腿懸空,哭得梨花帶雨。
「我活不下去了……後媽把我的卡停了,把我趕出家門……」
「爸爸為了保護我,被她送進了監獄……」
「這個世界太黑暗了,只有死才能解脫……」
視頻最後,她作勢要往下跳,被人救了下來。
底下的評論區,清一色的討伐。
【這種女人也配當企業家?抵制她的產品!】
【太惡毒了!連自己女兒都不放過!】
【人肉她!讓她身敗名裂!】
公司的股價,開盤就跌停。
合作方紛紛打電話來要求解約。
我看著螢幕上蘇小曼那張充滿「絕望」的臉,眼神冰冷。
好一招以退為進,利用輿論殺人。
既然你們想玩輿論戰。
那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資本力量。
我撥通了公關部總監的電話。
「不用撤熱搜。」
「幫我聯繫最大的直播平台,我要開新聞發布會。」
「全網直播。」
發布會現場,無數話筒懟到我面前,記者們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
「林女士,請問你是否真的虐待繼女?」
「你把丈夫送進去,是為了獨吞財產嗎?」
「對於網上的指控,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坐在台上,素顏出鏡,神色憔悴。
「各位媒體朋友,網友們。」
「關於網上的傳言,我只有一句話。」
「謊言止於智者,真相終會大白。」
說完,我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播放PPT。
大螢幕亮起。
首先出現的,不是什麼澄清聲明。
而是蘇小曼這三年的消費帳單。
長長的清單,滾動播放了足足五分鐘。
愛馬仕包包、香奈兒套裝、五星級酒店下午茶、甚至還有給男主播打賞的記錄。
總金額:六百八十萬。
全場譁然。
記者們瘋狂按快門。
「這就是所謂的『虐待』?」
「這生活費比我十年工資都高!」
「這繼女是鑲金邊的嗎?」
緊接著,螢幕上出現了蘇小曼在學校霸凌同學的照片和視頻。
那是私家偵探從其他受害者那裡收集來的。
視頻里,蘇小曼趾高氣揚地扇同學耳光,逼同學喝馬桶水。
嘴裡還叫囂著:「我媽有的是錢,打死你也能擺平!」
記者們倒吸一口涼氣。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風向逆轉。
【臥槽!這哪是可憐小白花,簡直是太妹啊!】
【這反轉也太快了吧?剛才罵林總的出來道歉!】
【拿著後媽的錢霸凌同學,這女的太壞了!】
但這還不夠。
螢幕畫面一轉,出現了念念的驗傷報告,以及那段在學校辦公室的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