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科技?嚴格來說,我並不是聯合創始人。」
全場譁然。
程曉晴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不解和……屈辱。
他要當眾撇清關係嗎?
「因為,晚星科技,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公司。」
一句話,石破天驚!
我的目光再次看向程曉晴,帶著冰冷的嘲弄,「這家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在我個人名下。」
「公司創立的啟動資金,以及後續所有的天使輪、A輪投資,全部來自於我的一個私人信託基金。總計,九億七千萬。」
我報出一個精確到千萬的數字。
「至於為什麼公司法人代表是程曉晴小姐,公司的名字叫『晚星科技』……很簡單。」
我停頓了一下,每個字都像重錘,敲在程曉晴的心上。
「五年前,我為了圓我當時的女朋友一個『美女總裁』的夢想,陪她玩了一場白手起家的遊戲而已。」
「遊戲?」
「女朋友的夢想?」
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所有人看向程曉晴的眼神,都從同情變成了鄙夷和嘲笑。
原來所謂的「美女總裁」,不過是豪門太子爺豢養的金絲雀,一場遊戲的女主角!
「至於現在,」我繼續說,「遊戲玩膩了,自然就該結束了。」
「我在此正式宣布:即日起,我將撤回對晚星科技的所有投資,並收回全部核心技術的專利授權。」
我又將目光轉向面如死灰的林慕陽。
「哦,對了,還有這位自稱美國常青藤MBA的林慕陽先生。」
我一抬手,身後的秦叔立刻將一份文件投影到大螢幕上。
那是一份詳盡的背景調查報告。
「林慕陽,原名林大壯,畢業於菲律賓馬尼拉市立大學函授學院。」
「其所謂的『常青藤MBA』學歷,購於一家名為『精英速成』的網站,花費一千二百美元。」
林慕陽的底褲,被扒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都傻了,嘴裡喃喃著:「不……不是的……是偽造的……」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了程曉晴身上,眼神里再無一絲愛意,只剩下居高臨下的審判。
「程總,我的愛,你配不上。」
「我的公司,你,一樣也配不上。」
峰會還沒結束,我的宣言就已經化作一場信息風暴,席捲了整個海星城的財經圈。
當晚,我宣布的第二件事,比收回投資和專利更狠。
「即日起,陸氏集團旗下將成立一家全新的子公司——『Stellaris Tech』,中文名『星辰科技』。」
「星辰科技將專注於下一代企業級服務軟體的開發與應用,致力於為客戶提供更高效、更安全的解決方案。」
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扎進程曉晴的心裡。
晚星,星辰。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更致命的是,我當場宣布,星辰科技將由我親自挂帥,並向全行業招募頂尖人才。
峰會一結束,張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澤哥!你……你就是陸氏的太子爺?」他的聲音激動得發抖。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打斷他,「你願不願意帶著你的團隊,過來幫我?」
「願意!我他媽太願意了!兄弟們早就受夠那個傻B林大壯了!」張遠吼道,「澤哥,你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們都跟你去!」
「好。薪資翻倍,全員持股。明天就來星辰科技報道。」
「好嘞!」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技術部李工的號碼。
「李工,我這邊有個新項目,架構比晚星的複雜十倍,敢不敢來挑戰?」
李工在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怒吼:
「操!老子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陸總,我這就把辭職信甩到那個草包臉上!團隊里那幾個核心骨幹,我一個不少,全給你帶過去!」
釜底抽薪。
我不僅要抽走晚星科技的資金和技術,我還要抽走它最後的骨血——那些真正創造價值的人。
第二天,晚星科技上演了一場離職潮。
銷售部和技術部的核心員工,集體遞交了辭職報告,然後無縫銜接地出現在了街對面,陸氏集團為星辰科技準備的全新辦公樓里。
程曉晴和林慕陽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眼睜睜看著自己公司的員工,成群結隊地走進對手的大樓,那種感覺,無異於被人當眾凌遲。
緊接著,天宇集團公開發表聲明,宣布與晚星科技終止一切合作,並與星辰科技簽訂了為期十年的獨家戰略合作協議。
多米諾骨牌,開始倒塌。
一個又一個客戶發來解約函,理由出奇地一致:貴司核心技術人員流失,無法保證服務質量。
銀行的催款電話,供應商的追債律師函,雪片般飛向程曉晴的辦公桌。
林慕陽徹底慌了神,他那套PPT理論在真正的商業戰爭面前,脆弱得像一層窗戶紙。
他除了躲在辦公室里一遍遍對程曉晴說「別怕,我們還有機會」,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而我,則在星辰科技的第一次全體員工大會上,發布了我們的第一款產品。
那是我在離開晚星科技後,花了半個月時間,在我自己別墅里。
基於我從未給過晚星的底層核心代碼,開發的全新一代企業SaaS(軟體即服務)系統。
它的性能,是晚星科技現有產品的十倍。
而它的價格,只有晚星科技的一半。
我這是要,親手埋葬我曾經創造的一切。
星辰科技的新產品發布,成了壓垮晚星科技的最後一根稻草。
所有還在觀望的客戶,徹底放棄了晚星,轉投星辰的懷抱。
晚星科技的現金流,徹底斷了。
員工工資發不出來,寫字樓的物業費交不起,公司被強制斷電。
曾經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晚星科技,如今一片漆黑,死氣沉沉。
林慕陽的「海歸精英」人設徹底崩塌,學歷造假和商業欺詐的醜聞,讓他成了整個行業的笑柄。
他被啟明創投等一眾被他欺騙過的投資機構聯合起訴,很快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他想跑,卻發現自己的護照早已被限制出境。
窮途末路之下,他找到了程曉晴,這個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晴,你幫幫我!你去找陸澤,你去求他!只要他放我一馬,我什麼都願意做!」
他抓著程曉晴的胳膊,臉上滿是驚恐和卑微。
程曉晴看著他,眼神空洞。
「求他?」她慘然一笑,「林慕陽,你和我,在他眼裡,又算得了什麼呢?」
她甩開林慕陽的手,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在海星城的街頭。
她路過我們曾經一起吃麻辣燙的小店,路過我們為了省錢手牽手走過無數遍的街道,路過那個見證了我們創業夢想的破舊寫字樓。
一幕一幕,全是回憶,全是諷刺。
最終,她還是鼓起勇氣,來到了陸氏集團的樓下。
那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像一個不可戰勝的巨人,讓她感到無盡的渺小和窒息。
她沒有預約,被前台攔了下來。
她就在大廳里等,從白天等到黑夜,像一個最卑微的信徒,等待著神明的垂憐。
終於,在深夜十一點,我結束了會議,在秦叔和保鏢的簇擁下,從專屬電梯里走了出來。
我看到了她。
她穿著皺巴巴的香奈兒套裝,妝容花得一塌糊塗,頭髮凌亂,再沒有一絲美女總裁的光彩,只剩下滿身的疲憊和狼狽。
她看到我,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光亮,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陸澤!」
保鏢立刻上前,將她攔住。
她被隔在三步之外,急切地對我喊道:
「陸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晚星科技我不要了,什麼總裁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
她哭得聲嘶力竭。
我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我曾愛到骨子裡的女人,如今在我面前,卑微乞求。
我的心裡,卻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
「程曉晴,」我開口,聲音平靜得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你知道遊戲結束,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她愣住了,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是體面退場。」
我淡淡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朝大門外走去。
「不要!陸澤!你別走!」
她絕望的哭喊聲,被厚重的玻璃門,隔絕在身後。
一周後,晚星科技正式宣布破產清算。
公司的資產被拍賣,用來抵扣拖欠的銀行貸款和供應商款項,但依舊是杯水車薪。
作為公司的法人代表,程曉晴背上了近億元的巨額債務。
她名下的房產、豪車被盡數查封,銀行帳戶被凍結。
一夜之間,她從雲端跌入泥潭,從風光無限的美女總裁,變成了全城皆知的「老賴」。
有小報記者拍到她拖著行李箱,從高檔公寓搬進了一個破舊的老式居民樓,神情憔悴,目光呆滯。
林慕陽的下場更慘。
商業欺詐罪名成立,他被判入獄三年,並被列入行業黑名單,終身禁業。
他的結局,從踏入海星城時就註定了。
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
星辰科技的總裁辦公室里,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海星城的璀璨夜景。
這裡的視野,比晚星科技的辦公室要好上百倍。
秦叔端著一杯手沖咖啡,恭敬地放在我手邊的桌上。
「少爺,晚星科技的破產手續已經全部辦完。程小姐那邊……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不必了。她的人生,與我無關了。」
那場持續了五年的遊戲,連同那段不計回報的愛情,都已經在峰會那晚,被我親手埋葬。
現在的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澤,不再是晚星科技的那個「陸副總」。
秦叔點了點頭,又開口道:「少爺,老爺和夫人那邊,已經知道了您這幾年的事。他們……很高興您能成長。」
我有些意外。「他們不怪我當初為了一個女人離家出走?」
「老爺說,年輕人總要為愛瘋狂一次,才知道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秦叔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他還說,集團的未來,可以放心地交給您了。至於您的婚事,夫人說了,您自己喜歡就好,他們不再干涉。」
反抗了五年的聯姻,就這麼解除了。
原來,當你真正強大到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時,全世界都會為你讓路。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微苦的液體滑入喉嚨,餘味卻帶著一絲甘醇。
窗外,城市的燈火如同繁星,在我腳下鋪陳開一條通往未來的光明大道。
屬於陸澤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但這一次,玩家只有我一個。
我,就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