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煙雨皆散盡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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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離婚,可沈家和江家人輪番上陣勸我,讓我得過且過。

離婚對於兩家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父親還恐嚇我,如果讓我祖父知道了這件事,少不了一頓家法。

好在段時間裡,江祈年沒有回來。

不用應付江祈年,我也樂得自在。

閒來的時候煮一杯咖啡,小口呷著。

綜藝看到好笑的地方,笑出聲來。

只是一瞬,我聽了開門聲,扭頭間看見了江祈年。

還不等我回過頭來,就看見他進了門,走到我面前:「阿願,我給你帶了甜點。」

他獻寶似的將蛋糕放在我面前。

巧克力蛋糕,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我住在江家的時候,江爺爺會讓阿姨特意買給我吃。

可這一次,入口皆是苦意,一點也不甜。

我合上,丟進垃圾桶里:「不愛吃了。」

說著,我轉身就要回房間。

不過須臾,我就聽見江祈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願,我答應了爺爺娶你,就會好好對你。」

江祈年將蛋糕盒子收起來,「我以後不會再去見程暖昔了。」

他垂著眸,自顧將東西收起來

也將我點的外賣一同收起,丟進垃圾桶。

又從冰箱裡拿出幾樣食材,進了廚房。

這些年裡,我已經很久不見他下過廚。

小時候家裡管得嚴,不讓他吃那些速食。

他便等夜裡大人都睡了,偷偷大半夜下樓煮。

那一次我碰巧撞見。

正要開口說話,他跑上來,捂住我的嘴:「噓!

「等熟了分你一半。」

我衝著他一笑,應道:「好。」

那時,他不過才十八歲。

對我極好。

想來那時的感情,也只是親情。

江家和沈家是世交,來往多。

加上我在江家住過一陣子,他自小看著我長大。

對我,應當是沒有什麼愛情可言。

而那時的我,心裡早已種下了一顆種子,慢慢地發出了芽。

我心裡總想著,要和江祈年考同一所大學。

要跟在他的身後,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做他的小尾巴。

可惜,現實總是不如人意的。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永遠也改變不了。

可日子總得過下去。

江祈年為討我高興,晚上按時回家。

早晨去上班的時候,桌面上也已經做好了早餐。

還讓人給送了一堆奢侈品。

看見人搬進來的時候,我心裡只覺得好笑。

而我也與他相敬如賓。

在外人面前,裝得很恩愛。

實則在家裡一句話也不說,夜裡也不在一間房裡睡。

但誰都沒有再提過離婚。

在我生日的時候,江祈年為我搞了一場生日宴。

他陪我入場,做足了面子。

人人都艷羨我,說我好福氣。

聽著底下的話,我偏頭看向江祈年。

時鐘轉到十一點,江祈年的手機突然響起。

我聽見了,電話那頭是程暖昔。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說:「年,孩子發燒了,家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好害怕――」

這句話,一字不差地落到我的耳里。

江祈年看向我,那雙眸里皆是猶豫。

可這猶豫,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向我。

我知道,他想去。

我抬頭看向他:「江祈年,你說過不會再去見程暖昔了。」

他將我擁入懷裡,用只能我們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阿願,孩子生病了,我送他們去醫院,馬上回來陪你切蛋糕。」

在這一刻,他沒有半刻地猶豫。

讓阿姨幫他拿過外套,他穿上,逕自下了台。

又一次拋下了我。

我拉住他的衣袖,抬頭看向他:「江祈年,那不是你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我,我也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眸,可我看出他在閃躲。

他說:「阿願,不要無理取鬧。」

聽到這句話,我垂下眸笑了一笑。

鬆開拽著他袖子的手。

低聲說道:「江祈年,今天你只要去了,我們就離婚。」

我往後退了一步。

原本我以為是能嚇唬住他的。

可他依舊徑直地離開,不帶半分猶豫。

在這一刻,我成了全場的笑話。

分明,這是我的生日宴。

可我的丈夫,卻為了別人,再一次拋下我。

5

切蛋糕的時候,江祈年沒有回來。

周圍人全在議論。

他們說,這只是作秀。

還有人說,江祈年從來就不愛我,娶我不過是迫於江老爺子。

他們說的都沒錯。

我從廳里拿了衣服,轉身就想離開江家。

江爺爺坐在輪椅上,仰頭看著我,說:「阿願啊,爺爺就不強留你了,但是以後你要常來看爺爺。」

「好,一定會的。」

從江家出去時,下起小雨。

落在我的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任何冷意。

一步一步往前走,腳下傳來鑽心的疼。

我忍著這疼,走了十公里,一步一步走回來。

腳上磨出了泡,雖疼卻不致命。

這一夜,我一宿沒睡。

因為前一天江祈年說,會給我煮長壽麵。

可等到清晨,他還是沒有回來。

在這一刻,我心底的那一絲期待,徹底落空。

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讓自己清醒了幾分。

又去臥室收拾行李。

我和江祈年的婚姻,到此結束了。

臨走時,撞見回來的江祈年。

他怔怔地看著我,那雙眸子裡帶著探究。

我只看了他一眼,想從他的身側路過。

卻被他一手抓住手裡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江祈年,我們離婚吧。」我輕聲說道。

「阿願,我們結婚的時候――」

他的話還沒講完,就被我打斷:「江祈年,我還是那句話,你不愛我,就不該和我結婚。

「其實我和你結婚也不是自願的,但我反抗不了,我們兩個人的婚姻,對彼此來說都是枷鎖。」

推開他的手,自顧按了電梯。

進電梯的時候,他死死盯著我,那雙眸子通紅,不舍要從眸中溢出。

看起來真是可笑至極。

坐上計程車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小在這座城裡出生,長大的我,始終沒有一個落腳的地方。

索性就近找了個酒店,落下腳。

這些天裡,我找律師擬了離婚協議,給江祈年寄了過去。

江祈年給我發消息說:「沈願,別鬧了,我們不能離婚。

「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再去見程暖昔了。」

可我不信了。

這些承諾在他的嘴裡就像批發的一樣,不值錢。

他不來找我,我便去找他。

去公司找江祁年的時候,秘書跟我說,他去會場了。

他指揮布置會場,乾淨利索地處理手下的事情。

這樣的江祈年,我從來沒見過。

只是這樣的他,也從沒有屬於過我。

隔著人群,我與他遙遙相望。

看見我的那一瞬,他的面上一喜,遠遠朝著我走來。

他和五年前並沒有什麼不同。

什麼都沒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阿願,去會議室。」

我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在他關上門的那一瞬。

輕聲說道:「江祈年,我來給你送離婚協議。」

從包里掏出來,遞到他的手上。

見他桌上沒有筆,又從包里,翻出鋼筆遞給他。

他看見鋼筆的那一瞬,瞳孔一縮,顫顫巍巍地從我手中接過。

低頭對上我的眸,問:「阿願,非要這樣嗎?」

見他如此,我輕笑了一聲,說道:「江祈年,我不是垃圾,我的感情也不是。」

當年,我兼職賺到第一筆錢,送給他一支鋼筆。

他因為程暖昔一句喜歡,轉送給了她。

而她將那支筆丟進了垃圾桶里。

恰好,我去丟垃圾的時候,在垃圾桶旁邊看到,又撿了起來。

自從我滿了十八歲和他訂婚後,他從沒正眼看過我。

把所有的不滿,全都發泄在了我的身上。

6

「阿願,我怎麼會把你――」

他的話不曾說完,就被我截下:「可你得承認,你不在乎我,因為你連接我的電話都嫌煩。」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紅了眸子:「我不知道你愛的是誰,但我知道,你不愛我。」

不想和我離。

無非是沒有辦法和家裡長輩交代。

可看到我如此堅決,他翻開離婚協議,在簽名處簽上他的名字。

江字他寫的有些歪了。

我再抬頭看他,他的眸子微紅。

像是有不舍。

看他這樣子,我還是沒忍住笑了一聲。

隨即將協議書收進包里,看向他:「離婚那天,你來酒店接我吧。」

「好。」他應道。

江祈年來接我那一天,紛紛攘攘。

酒店門口有很多記者,他們都想要搞到第一手的料。

畢竟豪門的醜聞,大家都想要看到。

我直接坐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上了江祈年的車。

路上他再一次問我:「這婚,是非離不可嗎?」

「是啊,非離不可。」我回應道。

他緘默不言,卻輕嘆了一口氣。

似乎是在為這段婚姻感到惋惜。

這一天,就像我救他那一天一樣。

空中洋洋洒洒下起大雪。

這些年我嫌北城下的雪小,而今天的這一場雪,一點也不寒磣了。

可他從來都不相信,是我將棉衣裹在他身上。

更不信,是我救了他。

7

高中畢業後,我們將畢業聚會定在了郊區的山上

晚上我繼母沒有派車來接我。

同學將我捎下山,我想一個人打車離開。

卻不承想,這一段路封了,只能走過去。

有輛車開得極快,從我的眼前唰地一下路過。

還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這裡封了還能有車進來。

就看見了一個血淋淋的人,躺在雪地里。

血從他的身下緩緩溢出。

車子早已肇事逃逸。

等我看清,才知道那是江祈年。

我將棉衣脫下來,裹在他的身上,打了 120。

救護車需要繞路才能進來。

即便是我一聲又一聲地喊江祈年的名字。

他也依舊奄奄一息,快要沒了呼吸。

我急得眼淚直流,跟他說:「江祈年,你別怕,我去路上攔車,你等著我好不好?」

可我回去時,江祈年已經消失在了雪地里。

我穿著單衣,找了好半天都找不見人影。

直到遠遠地看見同學,陸庭深。

他伸手將我拉起來,問我:「阿願,穿得這麼少,冷不冷?」

我急得在原地打轉,眼眶裡含著淚,望向陸庭深:「你看見江祈年了嗎?他剛才還在那呢。」

見他站在原地不動,我抓住他的胳膊:「你幫我找找他好不好?」

「回家了,阿願。」

陸庭深沒有將我送回沈家。

而是將我帶到他的出租屋裡。

我發了一場高燒,昏昏沉沉的怎麼也醒不過來。

夢裡有我,有江祈年。

好多天,我只能聽見聲音,卻怎麼都睜不開眼睛。

後來我才聽說,有人救了江祈年。

可我問了很多遍,他們都說那個人是程暖昔。

我跟所有人解釋,那個人是我。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在說笑。

天知地知還有我知道。

其他人,都不信我。

就算是我無數次跟江祈年說,他都跟我說:「阿願,別鬧了。」

離婚證上蓋了章,為這段婚姻畫上了句號。

我望向江祈年,剛想說話,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陸庭深。

他從我的身邊走過,一拳打在了江祈年的臉上。

「江祈年,那年阿願為了救你,差點在馬路上凍死――」

陸庭深的聲音像是一把利刃。

狠狠穿透我的心臟,疼得我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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