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他:「輿論戰,從來不是比誰嗓門大。」
「是要誅心。」
蘇婉徹底亂了陣腳,開始頻繁地犯錯。
而我,只需要靜靜看著。
等著她自己踏入我為她準備的下一個陷阱。
4
蘇氏集團出事了。
一筆即將到帳的巨額投資,合作方毫無徵兆地撤了資。
資金鍊應聲斷裂。
公司股價隨之暴跌,一夜之間,風雨飄搖。
蘇振邦急得焦頭爛額,幾天下來,鬢角肉眼可見地添了白霜。
客廳里,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蘇婉端著參湯,滿臉擔憂地走到蘇振邦身邊。
「爸,您別太著急,身體要緊。」
她聲音輕柔,眼底卻有一抹興奮的光一閃而過。
蘇辰湊到我耳邊,聲音發顫。
「姐,就是這次!」
「上輩子就是這次,蘇家被掏空了大半,再也沒緩過來。」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鎮定。
我當然記得。
我還記得,上輩子,蘇婉就是在這場危機里,完美扮演了救世主。
她說服了她口中的朋友,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
用抄底價收購了蘇氏最核心的資產,幫蘇家渡過難關。
那家小公司的背後,是她自己。
這一世,她休想再得逞。
家族緊急會議上,蘇振邦拋出一個大膽的自救方案。
但啟動需要一筆天文數字的資金。
滿座皆寂。
就在這時,蘇婉站了出來。
「爸,這個方案太冒險了。」
「現在最穩妥的,是出售部分非核心資產,快速回籠資金。」
她停頓一下,拋出誘餌。
「我認識一個很可靠的合作方。」
「他對我們城南那塊地很感興趣,而且願意出高價。」
她口中所謂的可靠合作方,就是前世那頭吞掉蘇家的餓狼。
我打開手機,連上會議室的投影。
我瞥了蘇辰一眼,他對我極輕地一點頭。
我們布下的網,該收了。
一段錄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響起。
是蘇婉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
「那個老東西,還真以為我是他的寶貝女兒。」
「等我把公司核心資料賣給王總,再讓他低價把城南那塊地拿到手,蘇家就徹底完了。」
「到時候,整個蘇家都是我的!」
「至於蘇曼那個土包子,就讓她滾回她的窮山溝里發霉去吧!」
錄音播完,偌大的會議室里,針落可聞。
蘇振邦的臉從漲紅變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煞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婉,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李蘭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不!這不是我說的!這是合成的!是陷害!」
蘇婉臉色瞬間褪盡血色,失控地尖叫起來。
我沒理會她的垂死掙扎,指尖輕點。
螢幕上,赫然出現了她與競爭對手王總的郵件往來記錄。
交易細節、價格、交接時間,一清二楚。
鐵證如山。
蘇婉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椅子上。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聲音淬著冰。
「蘇婉,你的行為,構成商業間諜罪和詐騙罪。」
我俯下身,在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還只是個開始。」
「上輩子你欠我們全家的。」
「這輩子,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加倍償還。」
5
蘇婉被趕出了蘇家。
她名下所有銀行卡、奢侈品和房產,一夜之間被盡數凍結收回。
曾經的蘇家大小姐,從雲端被直接拽進了泥潭。
蘇振邦和李蘭因此大病一場。
他們無法接受,疼愛了二十年的女兒,竟是一條妄圖吞噬整個家族的毒蛇。
李蘭終日以淚洗面,嘴裡反覆念著同一句話。
「怎麼會這樣............我的婉婉怎麼會這樣............」
他們的心不止是痛,更是被傷到千瘡百孔的寒意。
但蘇婉沒有坐以待斃。
幾天後,一篇名為《一個被鳩占鵲巢的假千金的獨白》的文章,在網絡上病毒式傳播。
文中,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心機深沉的真千金逼入絕境的、無辜善良的受害者。
她控訴我一回蘇家就處心積慮地排擠她、陷害她,用心狠手辣的手段奪走她的一切。
幾張她本人面容憔悴、含淚欲滴的特寫照,瞬間引爆了輿論。
無數同情的聲音將矛頭指向我。
【這個蘇曼太毒了吧?人家好歹在蘇家長了二十年!】
【就算不是親生的,養條狗也有感情啊,何必趕盡殺絕?】
【真千金果然是狠角色,豪門水太深了。】
蘇辰嚷嚷著要收拾她。
「姐!我馬上找人刪帖!告她誹謗!」
「別急。」我攔住他,眼神冰冷,「讓她飛。」
我要讓她站在輿論的最高點,然後,再親手把她扯下來。
摔得粉身碎骨。
我用一個匿名帳號,將早已備好的材料分批拋出。
第一批,蘇婉在閨蜜群里辱罵蘇振邦老不死,嘲諷李蘭蠢豬的聊天截圖。
第二批,她與不同富二代之間內容露骨的曖昧語音條。
第三批,最致命的一擊——她與王總合謀。
一步步設局掏空蘇氏集團的完整計劃書和語音備忘錄。
輿論的堤壩瞬間崩塌。
之前有多同情她的網友,此刻就有多憤怒。
【我操!史詩級反轉!這女人是頂級綠茶婊!】
【人前哭唧唧,人後大惡魔,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心疼蘇家,這是養了二十年的白眼狼啊,太慘了。】
蘇婉的受害者人設徹底崩盤,淪為全網笑柄。
她瘋了。
她僱傭水軍,開始對我進行地毯式的人肉搜索,編造關於我私生活的惡毒謠言。
甚至,她買通了幾個地痞,在我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堵我。
可是,她太沒腦子了。
蘇家的保鏢從來不是吃素的。
那幾個地痞還沒靠近我的車,就被我的保鏢當場制服,直接扭送進了警局。
而她僱傭水軍攻擊我的轉帳記錄和聊天證據,也被我打包提交。
誹謗、教唆傷人,加上之前的商業犯罪。
一張法院的傳票,終結了她最後的掙扎。
蘇振邦和李蘭看著網絡上對我的惡毒攻擊,以及警方的立案通知,終於被徹底打醒。
他們親手養大的女兒,不只想要蘇家的錢,還想要我的命。
那天晚上,他們來到我的房間門口。
兩人站在那,嘴唇數次張合,卻發不出聲音,臉上寫滿了無法言喻的愧疚與悔恨。
「曼曼............」李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
蘇振邦這個一輩子沒低過頭的男人,也垂下了頭。
「是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遲到了整整二十年的道歉。
我沒有說原諒,也沒有說不原諒。
我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後目光越過他們,望向窗外城市的夜景。
「蘇婉只是家裡的蛀蟲,外面還有一群餓狼等著分食蘇氏。」
我收回視線,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現在,蘇家需要我。」
6
蘇婉事件的餘震,撕開了蘇家內部的所有偽裝。
蘇振邦引咎辭職,將蘇氏集團的管理權全權交給了我。
這既是信任,也是一種無聲的贖罪。
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徹查公司財務。
蘇辰憑著前世的記憶,為我指明了幾個關鍵的突破口。
審計結果很快出來,指向一個駭人的事實。
過去五年,數筆巨額資金通過複雜的投資項目,最終都流向了幾個海外匿名帳戶。
這些項目的負責人,全都是蘇婉當年一手提拔的親信。
我順著資金流向追查。
最終的目標,定格在一對海外華人夫婦身上。
一個很特別的姓氏,出現在資料上。
林。
我立刻讓人深挖他們的背景。
真相揭開時,連我都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就是蘇婉的親生父母。
根本不是什麼工薪階層,而是一對貪婪成性的金融騙子。
調換孩子的目的只有一個。
布一個長達二十年的局,裡應外合。
將蘇家的百億資產蛀空、轉移。
我甚至查到,蘇家名下的幾處核心地段房產。
早已被蘇婉偽造文件,轉移到了她親生父母的名下。
前世蘇家之所以崩塌得那麼快,就是因為根基早已被這群碩鼠蛀空。
我將所有證據摔在了蘇振邦的辦公桌上。
他看著那些偽造的簽名和轉讓合同,拿起文件的手抖得連紙頁都發出嘩嘩的響聲。
「畜生!養了一個畜生!」
他一拳砸在紅木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眼中是滔天的憤怒和絕望。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
「報警!」
蘇家立刻以商業詐騙和侵吞財產罪,起訴蘇婉及其親生父母。
同時,我在公司內部掀起了一場風暴。
所有蘇婉的黨羽,那些被她收買的蛀蟲,被我一個接一個地連根拔起。
開除,移交司法。
絕不姑息。
千瘡百孔的蘇氏巨輪,在我手中終於開始清理航道,調轉船頭。
我告訴蘇辰,前世家族覆滅的拼圖已經完整。
蘇婉先是掏空公司現金流,再轉移不動產,最後會引爆一場商業醜聞。
讓蘇家徹底破產,背上巨債。
而她和她的騙子家人,則會捲走百億家產,在海外逍遙。
「姐,」蘇辰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這次,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我點點頭,眼神冰冷。
「放心。」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布下的網,才剛剛開始收緊。
7
蘇婉的親生父母,林建國和張桂芬,被警方帶走問話。
本以為他們即將伏法。
沒想到,不到四十八小時,他們就出來了。
不僅如此,身邊還跟隨著國內最頂尖的律師天團。
他們當場向媒體宣布,要以「誣告陷害罪」起訴蘇家。
閃光燈下,那對騙子夫婦一臉無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來他們背後還有人。
蘇辰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在我耳邊低語。
「姐,我記起來了,上輩子蘇婉總炫耀一個趙叔叔。」
「她說那人手眼通天,能量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