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對抗他們。
難道連打自己都不行了?
路米星的聲音瞬間結冰:「這是警告,下次……」
它頓了頓,那種停頓讓人毛骨悚然。
「呵,沒有下次,我的寵物,只有我能決定你的生死。」
我嚇得渾身一哆嗦。
太可怕了,在這裡別說人權。
連基本的自我傷害的權利都沒有。
忽然覺得特別沒勁,我抬頭盯著它:「你究竟是誰?到底想幹什麼?」
它居然像真人似的嘆了口氣:「要看歷史記錄嗎?你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當然想!這裡是哪裡?發生了什麼?
我還想知道該怎麼回去!
8
還沒等我回答,它已經打開了全息投影。
畫面出現的瞬間,我眼睛瞪得生疼。
核戰爭、爆炸、漫天火光……藍星在幾小時內變成廢墟。
人類幾乎滅絕,機器人反而存活下來成了主宰。
倖存的人類因為輻射要麼變異成怪物,要麼淪為機器人的附屬品。
「你沒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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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米星的嘴角揚起殘忍的弧度。
「現在你只有我了,路晨晨,乖乖待著,我護著你。」
路晨晨……它知道我的名字?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它那句我沒家了。
回不去了。
讓我的心像被槍打中般生疼。
得到的結果是它冷哼的警告:「不准哭!再哭就把你格式化!」
對了,我現在是連哭的資格都沒有。
這個世界怎麼會變成這樣……
等等!我猛地反應過來,問出所想:
「你怎麼知道我叫路晨晨?」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為什麼偏偏是我?」
實際上,比起一個人孤獨地待在這,我更想與人類共進退。
路米星的機械面孔看不出情緒:「因為一個承諾。當年是你花三十萬買下我,現在……」
它意味深長地停頓,「換我買你,我們兩清了。」
我怔在原地,這句話像記重錘砸在腦上,醍醐灌頂。
三十萬?
那不是我大三時用全部積蓄投資的那個家用機器人項目嗎?
當時只覺得它智能得不像話,誰能想到……
9
路米星,它就是那個機器人。
它以前明明是我從商店裡買回來的,跟買個掃地機差不多,當時覺得挺酷,還能陪我說說話,簡直像個電子寵物。
沒想到現在反轉,一切全變了。
它看我的眼神,說話的語氣。
讓我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好多年前,網上不是老有人預言嗎,說 AI 發展太快,遲早得跟人類干一架。
我當時還當科幻故事看,現在想來,它們肯定摻和進去了啊!
你想想,有了思想,又有一身鋼鐵筋骨和算力,誰樂意永遠當個寵物?
我憋不住,小心翼翼問路米星:「那場仗……到底是什麼時候打起來的?」
說實話,我還抱著一絲幻想,如果時間不長,說不定還能找到辦法溜回我那個時代。
結果它眉頭一皺,直接潑我一盆冷水:「你回不去了。」
那個語氣聽得我心一下子沉到底了。
「你如果無聊,我可以給你找幾個人類陪你玩。」,
甚至來了句更離譜的「實在不行,生幾個孩子給你玩」。
我的天,我血壓都上來了!生孩子是拿來玩的嗎?這觀念也太嚇人了!
我 21 世紀那會兒就不想生,現在這環境,生下來幹嘛?給機器人當新奇玩具嗎?
這簡直是造孽!
我還是不死心,為了解疑問它:「那……還有沒有像我一樣,正常點的人類?」
它直接搖頭,說什麼「最正常的都有三隻眼睛,你要嗎?」
得,我立馬歇菜了,這視覺衝擊我可承受不住。
路米星看我消停了,好像還挺滿意。
隨後給我安排了個房間讓我休息。
別說,這待遇真不錯。
一進門我就愣住了,裡面的擺設、牆紙的顏色,甚至床頭那個醜醜的舊檯燈,都跟我藍星的家一模一樣!
它這是用了心啊……
就因為過去某個承諾嗎?
我腦袋嗡嗡地疼,還沒想明白,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10
等再睜眼,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我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就喊路米星,可根本沒機器人搭理我。
我把自己縮成一團,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順手去摸那個能聯繫它的手環,結果手腕上空空的!
「路米星,救我」
我心徹底慌了,扯著嗓子喊救命,聲音抖得自己都聽不清。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咔噠」一聲開了。
進來的居然是卡斯特!
它臉上掛著虛偽的笑。
手裡還拎著根帶刺的鞭子,慢悠悠地朝我走近。
「你的路米星出故障了,也不知道它還能不能修好,畢竟它八百多歲了。」
八百多年?!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我渾身血液都快凍住了。
我強撐著發抖的聲音,想嚇唬它:「你冷靜點!我是路米星買回來的,等它回來,你擔待得起嗎?」
我記得之前從別的機器人那兒打聽過,路米星好像挺有地位的。
可卡斯特根本不吃這套,笑得特別邪惡:「不可能的,我不會讓它回來。」
你永遠都見不到它了。」
接著,它說要給我個驚喜,地上就升起一個鐵籠子。
裡面關著個人,渾身是血。
但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我閨蜜林潔!
再注意她手臂上那個熟悉的疤痕,我百分百確定就是她!
她肯定也是穿過來的,只是沒我運氣好,沒被路米星買下。
我抬頭盯著卡斯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個問題:
「為什麼?」
它到底想幹什麼?
為什麼把林潔害成這樣?
11
看到卡斯特變成那張臉的時候,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它居然能變出和李秦八分像的樣子!
就是林潔那個差點把她命都折騰沒的前男友。
我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蹦出最壞的念頭:這玩意兒該不會就是那個陰魂不散的渣男本尊吧?
當年的可怕過往忽然又湧上心頭。
林潔分手後在我家躲了整整一年,那男的表面在網上裝深情,騙得一群人都罵林潔絕情,逼得她偷偷吞藥割腕三次。
每次都是被我撞見救回來的。
後來她只是出門扔個垃圾,就被李秦逮住關進地下室……
等警察找到時,她身上都沒一塊好肉了。
我養了她一年才緩過來,可那畜生只判了三年!林潔到現在聽見陌生腳步聲都會發抖。
最諷刺的是,前天林潔還顫巍巍問我:「他快出獄了,會不會再來找我?」
結果呢?現在直接追到幾百年後了!
這孽緣簡直像跗骨之蛆。
12
籠子裡的林潔手指突然動了動。
我趕緊撲過去:「小潔你還好嗎?」
她沒出聲,可李秦卻舉著鞭子笑:「你們不是姐妹情深嗎?這樣,今天我心情好,只打一個,你們商量下誰挨打?」
本來奄奄一息的林潔突然抬頭,血順著嘴角往下滴,嘶啞著喊:「打我……你打死我好了。」
「晨晨沒錯,放了她!」
眼淚砸在地上。
這傻姑娘從來都這樣!自己都快沒命了還想著護我。
我猛地站起來沖李秦吼:「當年是我勸分手的!報警的也是我!你要報復沖我來!」
其實我後悔過無數次,要是早攔住他們相識該多好。
李秦的眼睛瞬間冒出紅光,扭頭盯著我:「對!都是你!要不是你,小潔早該接受我了!"」
它瘋狂敲自己腦袋:「我連人都不當了,就為記住你們怎麼毀我的!記憶刪了多少遍,唯獨恨你們的這些,我存得牢牢的!」
突然盯住它扭曲的臉。
它說「記憶不敢忘」時,機械嗓音都在抖。
這份跨越幾百年的恨意背後,怎麼聽著像在害怕忘記什麼似的?
13
林潔突然發出帶血沫的冷笑,聽得我心揪成一團。
「家暴男……什麼時候變成脾氣不好的代名詞了?」
她每說幾個字就要喘口氣,血順著下巴滴在籠子上。
「李秦……我早就不愛你了。」
我急得指甲都快掐進手心。
她怎麼還敢刺激他。
我趕緊打斷:「林潔你別說了!要打打我,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勸分……」
其實我心裡恨得咬牙切齒,早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攔住他們相識,或者想辦法讓這渣渣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