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則是哭成了淚人,「薰薰啊,你最怕疼了,爸剛剛往你的銀行卡里打了一個億,你可千萬不要給爸省錢啊。」
話落,他又把身邊的六星級大廚推到我身邊,「女兒啊,你吃不慣那旮旯的飯菜,我就把咱家廚師也給你帶過去,到那裡照顧你,好不好?」
我:「……」
「那好吧,你們不要哭了,我走了哦。」
媽媽揮手:「去吧。」
爸爸捂嘴哭,「不要給爸省錢啊!」
我:「……嗯!」
上海飛到美國,需要十一個半小時。
我剛下飛機,就接到了沈言池的電話。
那頭,他氣急敗壞,「為什麼不接電話,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個嗎?!」
「去你家找你你也不在,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我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地問他:
「你關心我啊。」
對面愣了一秒,語氣帶上一絲不自然,「不然呢?你是我未婚妻,我不關心你關心誰?」
「還有,你在網上發布的解除婚約什麼意思?你咬我一口我都沒跟你計較,你還要繼續任性下去嗎?」
我任性?
從小到大除了罵人,出格過界的事情我一件沒做過。
從來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現在以牙還牙了一下,就要和別人道歉。
還要被前未婚夫命令道歉?
我笑了,問他,「沈言池,你裝什麼呢?」
「演得那麼情真意切,差點把自己都感動了是不是?需要我給你頒個最佳表演獎嗎?」
「還有,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在跟你鬧著玩吧?你說幾句好話,我就會屁顛屁顛跑回去繼續捧著你護著你吧。」
我毫不留情開罵:
「小癟三,回家挑糞去吧你!」
對著手機呸了一聲,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然後和廚師找了一晚 69999 的豪華酒店住下。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直接去醫院做檢查。
因為臉上胎記面積太大,加上顏色又深,需要做很多次雷射手術。
說實話,雷射手術也是很疼的。
而且每次做完臉都腫得非常高,更像屁股了。
我只能苦中作樂,一邊治療,一邊記錄臉上的恢復程度。
直到半年後。
周明黎又一次發來陰陽怪氣的消息。
【姐啊,當初讓你不要和沈言池解除婚約,現在好了,他和媛媛姐在一起了,後悔你都沒地方哭。】
下面還附贈上一段視頻。
裡面沈言池和宋止媛攜手站在摩天輪下,吻得熱火朝天。
我看得嘖嘖出聲,遺憾評價:
「不去拍片可惜了。」
見我許久沒有回覆,周明黎又轉發來一條視頻。
【哈哈哈,姐你火了哎。】
【我就知道,就你這臭脾氣早晚招罵!看看,惡毒千金對朋友吆五喝六,一不開心就動手打人,上面說你醜女無敵都算是誇你了。】
我疑惑點開視頻,裡面是我半年前暴打沈言池的視頻。
這段視頻被人掐頭去尾,刻意剪輯過。
還被人激情配音:
「有錢就是了不起,拆散人家小情侶也就算了,還上嘴咬別人男朋友,這醜八怪是屬狗的吧!」
點開評論區,清一色都在罵我。
其中點贊最高的,是一條自稱圈內人的評論:
【視頻里說得沒錯,周紫薰仗著有個厲害老爹,經常欺負我們,有一次我給她買水,只是晚了一分鐘,她就大聲吼我,罵我腿瘸是個腦殘!還有關於沈言池和宋止媛的事情,我不方便多說,反正這兩人是真心相愛的。】
下面緊接著回覆:
【我就知道這猴屁股是小三,除非沈言池瞎了才會和這種醜八怪談戀愛。】
【就是就是,我們媛媛那麼漂亮,視頻里沈言池看我們寶寶的眼神都快拉絲了,好好磕哦。】
我挑眉,差點被這些無腦發言氣笑。
沈言池和宋止媛,他們金童玉女,恩愛小情侶?
認識不到一年時間,我從未婚妻變小三?
「薰薰,東西我都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去機場吧。」
廚師叔叔拉著行李,臉上都是即將回國的激動。
我摩挲著手指,最終決定刪掉解釋的帖子。
撕逼,當然還是面對面才爽。
4
這次回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連爸媽也沒有。
一如當初決定去美國去胎記一樣。
走得果斷,回來得也讓人猝不及防。
我家別墅里,燈火通明,外面停著很多豪車。
還未靠近家門,就聽到一陣吵鬧的聊天聲。
「哎,明黎,我覺得你那醜八怪姐姐八成不是去旅遊,而是因為自己太醜,躲起來哭去了!」
說話這人是當初酒宴上,說我臉丑脾氣壞的人。
他叫李風瑞,經常幫我跑腿買東西。
也是當初遲到一分鐘,被我罵腿瘸腦殘的人。
「管她是死是活呢。」
周明黎眼底閃過陰鬱。
「老頭子和我媽,從小偏心那醜八怪,連那醜八怪去哪了都不告訴我。」
這時,一道溫婉的聲音傳來:
「明黎弟弟,你沒必要那麼生氣,反正你是男孩子,就算你爸媽再偏心周紫薰,這個家到時候也是你的。」
「如果看她不順眼……」
宋止媛嘴唇輕啟,帶著幾分玩笑和認真說:「你將來把她趕出家門,一分錢都不給她,到時候眼不見心不煩。」
周明黎眼底一亮: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
「我現在多討好討好那兩個偏心的,等公司到了我手裡,怎麼拿捏周紫薰還不是看我心情。」
話音落下,他像是想像到以後的美好生活。
仰頭把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我冷笑一聲,幾步走到客廳,「你爸媽還沒死,就想著怎麼把公司收入囊中,把姐姐也趕出家門了嗎?」
周明黎眸底一沉,冷冷地看向我:
「你是誰?誰允許你進來的?!」
他目光冰冷,顯然沒有認出來我。
我也不跟他廢話,幾步上前狠狠揪住他的頭髮,一邊扇他的臉一邊罵:
「小癟犢子!半年不見膽子肥了啊!連老娘都敢算計,還想著把公司收入囊中,把我趕出家門。」
「做夢去吧你個臭傻 B!」
「家裡的公司就算給一隻王八,都不會給你這鱉孫!」
周圍人聽到我這標誌性的罵聲,瞬間猜到是誰。
「周紫薰?我去,這半年她去整容了吧,怎麼變得那麼好看?!靠,她在哪家醫院整的?一點整容痕跡都沒有!」
「感覺也不像整容過啊,誰家整容醫院整得那麼自然,她打周明黎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用力,如果真是整成這樣的話,我跪求醫院地址!」
和半年前那場打架不同,這次沒有一人上前勸架。
短短三分鐘,周明黎就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他瞳孔渙散,嘴上卻還在罵罵咧咧:
「你個醜八怪,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訴爸媽,讓他們把你趕出家門。」
最後一句,他說得極其沒有氣勢,只剩下一口氣音。
我笑了,拽住他的領口一個過肩摔,狠狠將他摔到地上,通知他:
「不用告訴爸媽了,我現在就宣布,你被逐出家門了!」
「才給我做了幾年弟弟,就真把自己當周家大少爺了?」
「好心撿回家的流浪狗,現在成了白眼狼,我呸!」
「我讓你滾,你就得給我麻溜滾蛋!」
5
周明黎不是我親弟弟。
我爸媽就生了我一個。
生完我後,我爸就哭著喊著跑去結紮了,死活不肯讓我媽再受罪。
九歲那年冬天,我在回家路上撿到蜷縮在垃圾桶旁,快要死掉的周明黎。
趕緊喊來爸媽,把他送去醫院。
他睜開眼時第一眼看到我,就迷迷糊糊地說:「我死了嗎?居然看到了仙女姐姐……」
他輕撫我臉上的胎記,「姐姐臉上,好像有花……」
我被這一句話誇得心花怒放。
在爸媽和警察確認他是從孤兒院跑出來的孤兒後,我再次撒潑打滾,非要讓爸媽收養他。
那時候周明黎很小,才四五歲,又受凍太久生了場大病,從前本就模糊的記憶直接忘得一乾二淨。
我和爸媽也沒有告訴他,他其實是被收養。
十幾年來,一直把他當親生的疼愛。
誰知道,竟然疼出來一個白眼狼。
「明黎弟弟,你沒事吧?」
宋止媛緩過神來,小跑到周明黎身邊表示關心。
看到他臉上的血跡和青紫後,立刻杏眼圓瞪,怒視著我:
「周紫薰,你有沒有教養?打自己弟弟打得那麼狠,你怎麼你們惡毒?!」
「我告訴你,就是你現在整容整得再好看,也掩蓋不住你內心的醜陋!」
過了半年,宋止媛還是只有那麼幾句話。
根本傷不到我。
幾步上前,拿出手機點開一條視頻。
視頻里,宋止媛對著鏡頭哭訴:「……其實,我和言遲早就互相喜歡了。」
「如果、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人,可能我們早就結婚了。」
「她仗著她爸媽的權勢,和言遲退了婚也不讓言遲好過,還逼迫言遲父母,說如果不能讓她消氣,言遲就不能結婚。」
「不然、不然就讓言遲家破產嗚嗚嗚……」
下面評論區有一條評論,問:
【欺負你們的是誰?把名字發出來啊,不然我們怎麼幫你發聲?】
宋止媛也很聰明,沒有打出我的全名,【周 ZX,我只能發出這些,其他的不能告訴你們。】
但轉而就有一條小號回復,【她叫周紫薰,是周氏集團的大小姐,最喜歡霸凌別人……】
這條評論,把我塑造成一個十惡不赦,愛好美色,強搶帥哥的無敵大醜女。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宋止媛:
「這個帳號是你的吧?」
宋止媛抖了一下,面上卻還是那副白蓮花的模樣。
「是、是我,怎麼——啊——!」
下一秒,她發出悽厲的慘叫。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我狠狠扯住頭髮。
伸手拿過一瓶開封的紅酒,我笑著開口:
「是你就好,冤有頭債有主,我今天就給你這張臭嘴好好洗洗!」
「省得你沒事編造謠言,滿口噴糞!」
把滿滿一瓶紅酒盡數灌進她的嘴巴,卻死死掐住她的脖頸,不讓她往下咽。
等她快窒息時,再狠狠一掌扇到她的臉上。
「你可別暈過去啊,我還沒玩夠呢!」
將一瓶紅酒這麼折騰完,我來到電視劇前投屏。
看向客廳里被邀請來參加 Party 的眾人。
6
「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自己人,知道我和沈言池青梅竹馬,十八歲就定下婚約。」
拿起遙控器,我輕點播放鍵,笑著將視線落在沈言池身上。
「但是呢,我這未婚夫和宋止媛剛認識不到三個月,就滾了床單!」
「出軌也就算了,可你怎麼有臉從我這裡騙錢,拿去養小三呢?」
「嘖嘖嘖,每個月用創業的藉口跟我借錢,三個月借了五百萬,全拿去養小三!」
話音剛落,我抬手又一巴掌狠狠落在宋止媛臉上。
「新時代的堅韌女性,看不慣我使喚別人端茶倒水,自己卻可以心安理得當小三,還花我的錢?!」
一百英寸的大電視機上,播放著我剪輯好的監控。
上面清楚地錄下了當時她義憤填膺指責我是奴隸制的話。
播放完這段,緊接著又放出我出國後,他們去酒店開房的照片。
末尾,是周明黎的出軌證據。
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我讓私家偵探調查出來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給我噁心得三天吃不下飯。
看向一旁臉色煞白的沈言池,我冷笑出聲:
「沈言池,你這一手,玩得挺騷啊!」
抬腳踹上他的胯間,「移情別戀是吧,你大可以跟我說啊,我很願意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但你為什麼要一邊和她上床,一邊來騙我的錢呢?!」
好在那三個月里,我忙著公司的事情沒有和他過多親近。
不然,被傳染上什麼髒病都不知道!
周圍人嚇得瑟瑟發抖,有人大著膽子舉起手機到我身邊,「我現在正在直播,周紫薰,你別太囂張,我告訴你,你別想仗著周家就無法無天!」
是李風瑞。
剛好還差他一個沒有算帳。
「網上的評論是你發布的吧?!」
「我讓你跑腿還罵你腦殘?提溜個蒜瓣腦袋,還不能讓老娘罵嗎?!」
「讓你買塊巧克力,他爹的爺爺你二大爺的腿!我給你兩千塊錢的跑腿費,結果你在半路上調戲小姑娘,纏著人要微信去了!」
「老娘低血糖都快死了,不罵你這癟三罵誰?!」
李風瑞其實不是圈子裡的人。
他是個貧困生,靠自己的努力做了我的高中同學。
家裡有個酗酒家暴的爸,和成天想把他踩在腳底下的後媽。
有次他爸鬧上學校,要讓他輟學打工養家,他哭得特別慘,讓我動了惻隱之心,幫了他一回。
他也會做人,從那以後就做起了我的小跟班,幹什麼都任勞任怨。
我就隨手把需要跑腿的事情都交給他,一次最低兩千,最遠距離不超過二百米。
這麼多年,他跟在我身邊不說賺得盆滿缽滿,生活水平也遠超普通人。
結果呢,又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不識好歹的王八羔子!怪不得你爸不待見你,你出生的時候,你爸怎麼不掐死你這個白眼狼?!」
我咧嘴一笑,在李風瑞愣神的兩秒里,抄起酒瓶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
現場一片混亂。
宋止媛哭到上氣不接下氣,「我、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一腳把李風瑞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