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就被秦鶴騫抱了個滿懷。
然後以吻封緘。
我之前就說了,秦鶴騫這種高冷小狗。
其實最為粘人傲嬌。
不過三兩下我就繳械投降。
我本來是有話想對他說的。
現在這樣一弄……
算了。
先做再說。
沉沉浮浮間。
秦鶴騫往我手指套了個東西。
是個戒指。
「送你的生日禮物,晚了點,抱歉。」
我生日的時候,秦鶴騫出差去了。
沒趕上。
現在我看著無名指上泛著火彩光澤的戒指。
莫名有點愧疚。
「秦鶴騫,要不我們還是斷了吧。」
原本還期待著我反應的秦鶴騫頓時冷了臉。
「你說什麼?」
我有點心虛。
說實話,我其實覺得挺對不起秦鶴騫的。
我以為我姐姐留下的《訓狗手冊》是讓我把男人當狗訓。
當然,我也不是故意要把秦鶴騫當狗的。
我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解釋。
沒想到秦鶴騫眼睛一眯,沉聲道:
「你有別的狗了?!」
這都被他看出來了?!
我一驚,正對上秦鶴騫漆黑深沉的一雙眼。
「……嗯……我……我姐姐送的……」
我磕磕巴巴道。
秦鶴騫的氣息更陰沉了幾分。
我連忙解釋:
「它們年紀小,比較粘人耗精力……」
我得照顧它們。
所以肯定就沒有那麼多時間和秦鶴騫在一起了。
「所以你是嫌我老了?」
但我話還沒有說完。
就被秦鶴騫打斷。
我覺得他這話說得怪怪的。
狗年紀小關他什麼事?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
秦鶴騫一隻手就捏住我兩隻手腕。
迫人的氣息頓時朝我席捲而來。
又來?
「啊!你屬狗的嗎?咬我幹嘛?」
我又踢又鬧。
平日裡知道停下哄我的人這次也不知道發什麼瘋,狠得出奇。
8
我生氣了。
接下來幾天,我都沒有理秦鶴騫。
秦鶴騫也生氣了。
他給我發來消息。
「辛願,我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你看,他還對號入座上了!
我不想理他。
現在滿腦子都是訓狗的事。
一隻小狗好訓。
但三隻小狗真的很磨人。
在我又一次出門遛狗的時候。
家門口多了一個人。
「辛願同學。」
我轉頭。
看見個清朗溫潤的少年。
紀書辭?
我不由一愣。
要說當初拿到那本《訓狗手冊》。
我腦海中浮現出的第一個目標。
不是程綏,也不是秦鶴騫。
而是他——紀書辭。
和京圈一眾酷愛玩鬧的少爺們不同。
紀書辭是出了名的「五好」型人格:
學習好、家世好、長相好、性格好、心地好。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曾經幫助過我。
那時候姐姐剛回來。
家裡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
我又被人欺負,怕給家裡添麻煩,所以一直忍耐著。
但紀書辭發現了。
不同於程綏的刀子嘴。
紀書辭溫柔如春風,總是小心翼翼地守護我那些窘迫。
我在京圈的朋友不多。
紀書辭是唯一一個主動過來和我交朋友的人。
只不過我們沒一起玩多久就是了。
因為有小姑娘嫉妒。
那段時間我參加宴會。
偷偷摸摸往我衣服上潑果汁的人都多了不少。
沒辦法,我只能疏遠他。
但紀書辭還跟我道歉來著。
「對不起,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沒想到給你添了更多的麻煩。」
說什麼對不起。
其實我應該感激他才是。
後來我們一起上了同一所大學,又進了同一個學院。
本來紀書辭是最好下手的目標。
但他實在太好了。
我有點不忍心欺騙他。
如今看見他,我有些驚訝。
「你怎麼來了?」
「聽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我笑了笑,搖搖頭。
「不是我,是我的小狗生病了,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紀書辭視線落在我的牽引繩上。
「你要去遛狗嗎?」
「嗯。」
「我可以一起嗎?」
???
當然!
有人幫忙遛狗還不好?
我連忙點頭。
紀書辭聽說我還要訓狗。
專門找了片沒人的草地。
他磁場乾淨,性格又好,和三隻狗崽相處得十分和諧。
有他的幫助,我訓狗進程事半功倍。
「紀書辭,你可真厲害,今天它們都學會坐下和握手了。」
對於誇誇。
我一向是不吝嗇的。
紀書辭眼睛亮亮的,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下次你要是還去遛狗,可以叫我。」
「好啊。」
我沒拒絕。
紀書辭似乎也比剛才更高興了點。
9
但等到下一次。
我就遇到了一個不速之客——程綏。
自從上次分開。
我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了。
說實話,看見他我其實也有點心虛。
尤其是我還牽著三條狗。
紀書辭站在門口等我,見我又露出了柔和的笑。
「辛願。」
「呵呵,你們倆怎麼在一塊?」
「哦,剛遇到,不是一起的。」
紀書辭解釋,拉開了和程綏的距離。
我看了一眼程綏。
他目光幽幽,盯著我一動不動。
我咳嗽了一聲,不敢直視。
程綏顯然在等著我開口說話。
但紀書辭擋在了他面前,隔絕了他看向我的視線。
「辛願,我們去遛狗吧,我來牽。」
「哦,好。」
紀書辭剛接過我手中的牽引繩。
一聲冷笑就從旁邊傳來。
「你們兩個人三條狗,遛得過來嗎?」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對吧,辛願?」
我還沒說話。
紀書辭就溫吞吞地開口。
「……」
氣氛怪怪的。
程綏氣笑了,他來要紀書辭手裡的牽引繩。
「那我也一起。」
紀書辭:「不用,我們遛得過來。」
「就要!」
「……」
眼看著三隻狗崽站在中間,小腦袋跟著繩子一左一右地轉。
我連忙打斷:「要不,一人牽一條吧!」
程綏:「……同意。」
紀書辭:「……好。」
「……」
10
也不知道程綏怎麼回事。
狗搶著遛也就算了。
訓也搶著訓。
我原本以為三小隻一開始和紀書辭混習慣了。
會對程綏愛搭不理。
沒想到居然也有一隻小狗和他玩得親近。
程綏高興了。
回去之後,程綏故意牽著親近自己的那隻小狗走在中間。
紀書辭被擠到旁邊。
靜靜地抬眸看了我一眼。
到家之後。
程綏又從紀書辭的手裡拿過所有狗繩。
「你可以回去了。」
紀書辭:「……」
「那辛願,我走了。」
「好,今天謝謝你。」
他點頭離開,背影似乎有些失落。
程綏冷哼一聲。
像是占據了領地的勝利小狗。
直到對上我冷靜看穿一切的眼神。
「那什麼……狗舍在哪?」
程綏摸摸鼻子。
「你今天來幹什麼?」
我沒上他轉移話題的當,直白問道。
程綏抿唇:「我想你了。」
程綏說:「願願,你幾天沒有理我,我有些心慌。」
我要是做錯了什麼,可以改。
「你不要一聲不吭就離開消失。」
我以前一直覺得程綏兇巴巴難以接近。
可如今。
他聲音很輕。
帶著點乞求試探。
抬眸時眼底情緒顫動閃爍,像只沒安全感的小狗。
11
我心口驟然一軟。
生出了幾分愧疚不忍。
但我還是咬咬牙。
「程綏,我們分手吧。」
「……」
程綏懵了。
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開口道:
「其實我騙了你。我接近你,不過是為了利用你而已。」
……
我從小生活在福利院。
膽怯卑微,就是我的底色。
為了不被欺負,我會嘴甜去討好院長。
會去接近福利院最大最厲害的孩子。
被爸爸媽媽收養,我一直心存感激。
姐姐找回來後,我更是害怕自己再被送回去。
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很小心翼翼。
但姐姐對我很好。
她總是維護我。
我的安全感,來源於她。
我一直努力向她靠近。
可姐姐一出國。
我就像是失去母狼庇護的小狼。
我不想再被欺負了。
我告訴了他那本《訓狗手冊》的事情。
雖然那本手冊是個烏龍。
可其實當時的我想的卻是:
不管有沒有那本手冊。
我都會像以往無數次一樣故技重施。
尋找另外一個新的可以依靠的目標。
不管是程綏,還是秦鶴騫。
接近他們,我的確一開始就是目的不純的。
……
「所以,你真的把我當成了你的狗?」
程綏問道。
我點點頭。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要我了?」
「我姐姐要回來了,她會保護我的。」
「那你姐姐也不可能一直保護你啊?!」
程綏急了。
我淡定點頭:
「我知道啊,所以這兩年我有偷偷去練泰拳。」
我當然不可能一直站在姐姐的羽翼之下。
她清楚我的個性。
所以離開前告訴我的最後一句話是:
「願願,你可以假裝柔弱可欺,但不能真的弱。」
「真正能保護你的,只有你自己。」
弱肉強食的道理。
我在福利院的時候就明白了。
可我那時候沒有辦法變強大。
是爸爸媽媽,還有姐姐改變了我。
「……」
程綏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他垂著眸,疏朗乾淨的眉眼呈現一片迷茫和空白。
我:「對不起。」
12
那天之後。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程綏。
時間一天天過去。
終於來到了姐姐回來的那一天。
「姐姐!」
「願願!」
看見姐姐的那一刻。
我也像一隻一直等待主人、終於等到的快樂小狗。
姐姐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
「你開朗了不少,愛說話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這時姐姐注意到了我身邊牽著狗的紀書辭。
「這位是……」
「姐姐,他是我朋友,這段時間我遛狗訓狗,他幫了我不少忙。」
「哦。」
姐姐看了一眼他腳邊溫順趴著的三隻小狗。
忽然湊近我,放低聲音悄悄問:
「他真是你朋友?」
「是啊。」
我點頭。
姐姐卻笑而不語。
後來紀書辭提前離開。
我立馬和姐姐黏糊在了一起。
我們兩年沒見,彼此有太多的話要說了。
姐姐也問了我很多問題。
順便看了看我養的小狗。
見我訓練的小狗聽話又乖巧。
她也沒懷疑什麼。
「看來真有好好學訓狗呀。」
「那是當然。」
13
很快,姐姐的回歸在圈子裡引起了轟動。
有人組織了接風宴。
姐姐也帶我一塊去參加。
她說自己出國前拜託了朋友照顧我。
這次帶我去,正好認個臉,到時候好請客吃飯感謝。
但我沒想到的是。
在接風宴上。
我不僅遇見了秦鶴騫,還遇見了程綏。
秦鶴騫我能理解。
畢竟他是姐姐朋友那一圈的人。
程綏……
他怎麼在這?
這時,姐姐替我解了疑。
程綏的哥哥曾是姐姐的追求者。
姐姐也曾拜託過他。
只不過程綏的哥哥不方便,所以安排了他弟弟程綏。
「我聽說,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和程綏走得挺近的。」
姐姐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這種玩味的神情很熟悉。
前幾天她問紀書辭和我關係的時候也是這種神情。
對紀書辭。
我當然坦然得不能再坦然了。
但程綏……
呵呵……
我笑笑,沒敢說話。
只顧低頭吃東西。
結果,我就察覺到身上落了一道目光。
銳利如鷹,不可忽視。
我:抬頭。
秦鶴騫?
「……」
他盯著我看幹什麼?
這麼多人,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我不敢直視秦鶴騫。
悄悄把目光轉向別處。
結果一轉頭,又對上程綏那雙漆黑幽怨的眼。
我:「……」
14
此時姐姐已經舉杯感謝在座的各位了。
她和程綏不熟,所以話都是對他哥哥說的。
沒想到程綏的哥哥忽然開口。
「我是沒幫上什麼忙,倒是鶴騫親力親為。」
姐姐的目光略帶詫異地轉向秦鶴騫。
這才從程綏哥哥的口中了解到當初我被欺負時,秦鶴騫曾出手相助的事情。
「這件事情,願願竟然沒和我說。」
姐姐笑道:「多謝了,秦總。」
「一點小事而已,何必放在心上。」
秦鶴騫語氣淡淡的。
他嘴上說著不在意。
但按我對他的了解。
他超在意的好嗎?!
但我實在不敢讓姐姐知道我把他當狗訓的事情。
只能裝死當沒聽見。
偏偏秦鶴騫不知怎麼回事。
居然還問起了我姐姐送的小狗的事情。
「聽說你送了辛願幾隻小狗?」
「是啊,送給她護身的。」
「那下次帶來我見見,我也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