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同遊戲搭子成我室友了完整後續

如果接受，兩人就要做一周的戀人。

我覺得玩得好像有點大。

但也可以拒絕罰酒，問題應該不大。

陸清河也沒什麼異議。

前幾局安然無恙。

基本都是告白失敗罰酒的。

也有怕異性尷尬，男生對男生，女生對女生表白，故意接受懲罰的。

玩到最後一把的時候，我心稍微安定了一點。

想著最後一把了，應該不會那麼倒霉。

結果偏偏指針轉向了我。

看清了是我。

我下意識看了陸清河一秒。

腦海里瞬間湧起上一次表白遊戲的慘烈場面。

如果選陸清河，他一定會拒絕我。

兩個人只要喝一杯酒就好了。

可我……

不想再被同一個人拒絕第二次了。

18

陸清河看到洛書小小地瞟了一下他。

他有預感，洛書一定會選自己。

就在他挺直脊背，翹起唇角，做足被選的準備時。

身邊的人站起身，卻沒有面向他。

反而朝向另一側，拿起了酒杯。

「學長，我喜歡你。」

「你接受我的告白嗎？」

兩句話像刀子一樣割在陸清河心口上。

在他猙獰得有些破碎的目光里。

那個道貌岸然的俞鹿攬過洛書的肩膀。

聲音雀躍輕揚：

「我接受，我也喜歡你，寶貝~」

陸清河眼睛生疼，被這幅畫面扎得鮮血淋漓。

他猛地站起身，轉身就走。

哪怕再看一眼，他都覺得自己要瘋了。

恐怕會忍不住把洛書拉回來，狠狠鎖在自己身邊。

可為什麼會有這種瘋狂的念頭。

陸清河搞不懂。

是他自己說的，把洛書當作珍貴的朋友。

對朋友，會有這種瘋狂的念頭嗎？

19

我知道陸清河氣沖沖地走了。

但我忍住了沒去追。

朋友本來就要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空間。

是他要做朋友的，現在又在生哪門子的氣。

聯誼結束。

俞鹿去地下車庫取車，要接我去家裡住一晚。

俞魚也在，這還是我們倆第一次面基。

我等在路口的街燈下，長長舒出一口氣。

看著眼前升起縹緲的霧氣。

霧氣消散時，陸清河慍怒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攔腰拖到了一旁的深巷裡。

月色都照不進的角落。

他把我抵在牆上，啞聲重複地問：

「為什麼不選我？」

我愣了一下，冷冷地反問：

「我為什麼要選你？」

陸清河好像被掐住了嗓子，半晌才找到聲音開口。

「選了我，我不會接受，就不會有後面這些麻煩事。」

「你不知道那個俞鹿對你什麼心思？」

「他那種人，不就是想借著遊戲占你的便宜嗎？」

我定定地看著在暴怒邊緣的陸清河。

聲音難掩疲憊：「俞鹿學長不是那種人。」

「他是俞魚的……」

「你就這麼相信他！」

陸清河瞬間炸了毛，像只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怒吼著要把敵人撕碎。

「剛才等在那兒，是要跟他回家？」

「你是傻了嗎洛書？他欺負你怎麼辦？」

「我特麼也是犯賤……你上趕著被人欺負，我攔著有什麼用！」

身體好像一瞬間失了溫。

仿佛心臟被人刨了出來，直接丟在寒冷的大街上，直直碎在冰雪之間。

其實剛才表白的時候，我跟俞鹿搖了搖頭示意過他拒絕我。

但他好像沒有看見，還是應了下來。

只是這些，現在都沒必要說了。

人總在極端的情緒下口不擇言。

但同時。

那也是他在那時，最真實的想法。

在陸清河看來，或許我喜歡他才是犯賤吧。

我眼裡都是淚，強忍著喉間劇烈的酸澀，艱澀地開口：

「你憑什麼管我？

「你，我，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

「只是最普通的室友明白嗎？關係平平，不過問對方的私事，這樣不行嗎？」

我把壓在身上的人重重推開。

「我到底，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

「離我遠點吧，陸清河。

「離我遠點吧，棲影。

「你越靠近我，我就越痛苦。」

面前人垂下手，久久沉默在原地。

半晌，哽咽的聲音在小巷裡迴響。

「你一直……都沒原諒我。」

「我對你來說，連朋友……都算不上了嗎？」

20

陸清河離開後。

我蹲在那個漆黑的深巷裡。

抱著腦袋，壓抑著聲音哭。

不想被人發現狼狽的樣子。

然而腳步聲去而復返。

我朦朧著眼，從那雙昂貴的私人訂製鞋，到修長雙腿上包裹的剪裁得體的西裝褲，再到襯衫下藏匿的滾熱胸膛。

最後是那張英挺深邃的臉。

溫暖的手指抹掉了我的眼淚。

陸清河的聲音很輕，發著濃濃的苦味。

「不是要我走嗎？

「怎麼我走了，哭得更厲害了……」

21

陸清河把我送出了小巷。

一起回到明亮的街燈下。

他轉身要走時，我看著他孤寂寥落的背影，忍不住想叫住他。

忍了又忍，才沒喊出口。

既然要斷，就要堅定不移，斬釘截鐵。

藕斷絲連害人害己。

俞鹿早就取到了車。

發現我不見了，電話也沒打通。

嚇得差點報警。

還好又在附近轉了一圈，剛好看到回來的我。

當然也看到了陸清河。

回去的路上，俞鹿沉默著一言不發。

很久很久，寂靜的車裡才響起人聲。

「小書，你還忘不了他，對吧？」

我愣了很久，才短短地「嗯」了一聲。

霓虹的燈影掠過身旁的人，顯得他更加落寞。

他強撐起嘴角。

「那就最後陪我玩七天吧。

「這七天，我們只要快樂就好……」

22

到了俞鹿家，剛打開門。

就被扎著丸子頭的漂亮少年抱了個滿懷。

「時午！我終於見到你了！」

他啾啾啾親了我臉頰好幾口。

看得俞鹿臉色黑如鍋底，動手把人拎開。

三個人坐在客廳談天說地，又玩鬧了半宿。

俞魚和我睡在一起。

醉了酒的臉很紅。

他抱著我的胳膊哼唧。

「我們時午，我們洛書，是世界上最好的寶寶。」

「你放心！」他一嗓子把我瞌睡蟲嚇跑了。

我把心放回肚子，笑著看他接著喊。

「不管是我那個臭哥，還是棲影那個剪人，誰敢欺負你，都要過我糖醋魚這一關！」

「我酸死他們！」

我抿著唇笑，摟緊了他細瘦但格外有力的臂膀。

就這樣，一起沉入無比清甜的美夢。

23

俞魚要求加入我和俞鹿的七日戀情。

「嫂嫂哥哥，你們不會拒絕帶上一個如此可憐的我吧~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看起來真的很想去玩了。

我被他哭得心軟，剛要鬆口。

俞鹿拿出手機戳了幾下。

那頭俞魚的手機響起了金幣音。

他立馬從地上彈起。

朝俞鹿拱手：

「謝謝兄長！你安心去和嫂嫂遊玩。

「我自會在家中安分守己，不與你搶嫂嫂的疼愛~」

俞鹿臉都綠了，輕輕推著我趕快逃離某魚大王的魔爪。

一天的約會開始。

俞鹿要先帶我去看新出的電影，再去省博物館逛一逛，最後去看晚上的畫展。

然而奇怪的事情哪裡都有。

電影院買不到連票。

不知道哪個有錢人那麼閒，隔著座買票。

硬是這七天所有場次都買全了。

我們只好隔著一個空座位看。

爆米花放在中間的凳子上。

兩個人拿時，手時不時會碰在一起。

這樣不到三分鐘，腳步聲突然急哄哄地靠近。

戴著黑口罩黑帽子，穿著黑風衣的神秘男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走到我身邊。

「麻煩爆米花讓一下，那是我的位置。」

我：「？」

俞鹿：「？」

我們換了一排座，因為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買那種票，導致看得人特別少。

隨便一找就是空位。

然而我們走到哪。

神秘男子就追到哪，他一口袋全是票根。

我們這才明白，地主家的傻兒子就是這位仁兄。

沒辦法，最終只能隔著一個人觀影。

中途我吃完了自己的爆米花，想伸胳膊拿一點點俞鹿的。

剛一伸出去。

手腕突然被牢牢握住，按在了中間那人健壯的腿上。

我：「！」

「你！」

我本想罵這個變態。

卻對上了帽檐下那雙熟悉的狹長眼眸。

我瞬間噤了聲。

俞鹿還是聽見了動靜。

轉過頭問我：「小書，怎麼了？」

手腕被摩挲著，羞恥感順著那一寸爬滿全身。

「沒…沒事……」

我艱澀地開口。

腕上的力更緊了。

我很用力，掙了很久才掙脫了那隻魔爪。

後面一個小時，再也不敢往俞鹿那邊伸手。

24

後面的博物館、畫展、午餐、晚餐……

全都有神秘男子的身影。

我和俞鹿只要稍微靠近一點。

就會有人從中作梗。

甚至回家的車，都有輛眼熟的黑色卡宴在後面不遠不近跟著。

第二天、第三天依舊如此。

風裡雨里，總有人不辭辛勞地死死盯著我和俞鹿。

生怕我們光天化日行不軌之舉。

第五天俞鹿終於忍無可忍。

一把薅掉某人的黑色棒球帽。

陸清河頂著亂糟糟的頭髮出現在人前。

不緊不慢撿起帽子，拍拍給自己戴好。

以一句「陸清河，你就是個畜生。」開始。

兩人友好地展開了對彼此的問候。

直到俞鹿說出一句：

「陸清河，你是喜歡小書吧？」

陸清河炸了的毛蔫了下去，瞬間偃旗息鼓。

俞鹿繼續輸出：「什麼直男恐同，什麼只是朋友……」

「朋友是你這麼做的嗎？」

「別再嘴硬了，是男人就公公平平競爭。」

陸清河沉默地看了我一眼。

我突然不想待下去了。

拉著俞鹿要走。

下一秒，背後傳來有些顫抖的吶喊。

「是，我喜歡！」

「我喜歡洛書！」

「阿書，我見不得你和別人比和我好。」

「男的女的都不行。」

「我想親你，想抱你，想每分每秒，都和你待在一起。」

「什麼也不做也好，只要我們在一起……」

我背脊僵硬得厲害。

胸腔無盡的轟鳴。

……

我怎麼就這麼容易心軟。

怎麼一兩句話，就又要相信他了。

真的要再賭一場嗎……

我……還輸得起嗎？

25

最後這兩天。

我回了趟宿舍，打算把之前沒帶走的針線包帶回俞鹿那兒。

給兩個人各做一個布偶，做送別禮物。

剛拿齊東西要走，宿舍門咔噠一聲響。

陸清河紅著眼睛進了門。

關門時，還把反鎖給上了。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這樣的他。

滿心疲憊：「你又想做什麼？」

他滿眼的執拗不甘：

「你還沒給我答案。」

「我得跟著你。」

我心裡早被他攪亂成一鍋粥了，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又怎麼給他答案。

他眼尖地瞥見我手裡熟悉的針線包。

「帶著這些東西要去幹嘛？」

「去給俞鹿做布偶？」

「我不許！」

我冷哼了一聲：「你沒有權力不許。」

「讓開，我要出去。」

「你送了我，就不能再送他……」

軟軟的栗色小狗被主人舉在我面前。

「你不愛我，難道也不愛它了嗎？」

我承認，陸清河這句話擊中了我心臟里最軟的一塊。

我永遠會為當初那隻小狗布偶動容。

布偶里的一針一線，都藏著我最青澀乾淨的喜歡。

我硬著話語，聲音卻軟了下來：「我不止要送俞鹿，還要送給俞魚。」

「俞鹿是俞魚的堂哥, 他們兩個都是我珍貴的朋友。」

我戳了戳那隻小布狗。

「送的都是布偶，但是意義不一樣。」

「它是特殊的那隻。」

陸清河還守在門前，像只呲牙護家的巨型犬。

看著就不聰明。

「你再擋著我，就把它還給我。」

我又威脅道。

面前人這時, 才終於懂了我的意思。

「不擋著你, 就不用還給你。」

「不還你, 我就還是特殊的。」

「我是……特殊的。」

26

送俞魚離開那天。

我和他抱了好久才分開，約定好下次見面。

俞魚和我同齡, 但是留過級，比我小一屆。

於是他立下豪言壯志, 要和我考一個大學。

考進來就幫我腳踢臭棲影，拳打陸清河。

被他預製打的人就遠遠跟在我們身後。

看到我和俞魚擁抱告別，他捏緊了拳頭。

看到俞鹿 rua 了 rua 我的腦袋。

他奪步就要往這邊沖。

被我一個眼神止住腳。

氣得原地轉圈。

所有人都離開後, 他才慢騰騰來到我身邊。

我看著他拎著的大號行李箱。

和背上鼓鼓囊囊的旅行包。

腦袋緩緩敲出一個問號。

「你家很遠, 坐高鐵要很久。」

「怎麼還不去機場？」

陸清河滿臉的可憐兮兮：

「我沒有家了，帶我回你家去好不好~」

我能說我也沒家嗎……

兩個人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往候車區走，丟下一句：

「那你就跟著, 我又趕不走你。」

陸清河立馬像嗅到肉香的狗，屁顛屁顛拉著行李箱跟上了我的腳步。

27

陸清河鳩占鵲巢。

把自己塞進了我家。

霸占了我一半的床，一半的衛生間，一半的書桌, 一半的小菜園。

這就是我一半的家了。

但他還是很貪心。

他還想要一個完整的我。

晚上搶了我一大半的床, 把我摟進懷裡。

他擠在我耳邊，熱騰騰地問：

「阿書,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我被他鬧醒了, 沒好氣道：

「朋友。」

身邊人瞬間不吭聲了。

我閉著眼等了半晌。

突然眉心落下幾點溫熱。

嘩啦啦地, 又流了我一臉頰, 一頸側。

我睜開眼, 看著陸清河那張英挺的臉哭得梨花帶雨。

除了落在我身上的，還有豆大的淚珠含在眼眶裡。

欲滴不滴，可憐至極。

「不要朋友。」

「我恨透朋友這兩個字了。」

陸清河眨眨眼睛，⼜滴在我眉心兩滴熱淚。

「只要不是做朋友，讓我做什麼都⾏。」

「做你的狗都可以。」

我看著這場⾯，覺得可愛⼜好笑。

⼀⼿拿起枕邊的小布狗。

「真狗有這一隻就夠了。」

「你就先不進畜生道, 不做狗了吧。」

我聲⾳里浸著笑意。

陸清河得到了信號，得寸進尺地問：「那我能做什麼？」

我想了一下，突然翻過⾝背對著他。

身後人輕輕搖我的肩膀。

「給個名分吧, 給個名分吧，什麼名分都可以~」

我於是忍⽆可忍地說：

「有個男朋友的位置還缺著, 你要做嗎？」

搖晃的動作突然停了。

⾝後⼈好像被天大的驚喜砸中了腦袋, 半晌才暈乎乎地蹭上來。

叼著我的⽿垂⼜啃⼜咬。

「我要做！」

「以後不管是狗，還是男朋友，還是老公, 還是別的什麼，都只能讓我一個人做。」

床頭那隻⼩布狗的目光突然不屑起來。

狗的地位都搶的男人, 你才是真的狗哇！

⽉影朦朧, 破舊的床吱吱呀呀地響。

終於不堪重負，轟的一聲塌了。

嘶啞的聲⾳有⽓無力地喊：

「陸清河……你賠……我的床！」

粗沉的聲⾳緊著回答：

「賠賠賠, 我賠老婆⼀個⼤的。」

「先讓我做完好不好……」

聽了這話，另⼀⼈的聲音都嚇抖了：

「剛才…不是弄完了嗎？你怎麼……」

逃跑的路徑被封鎖。

牆上的影子如起伏的波浪海潮。

很快，便將人拖回沉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