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發現陳方鏡是學理工科的大佬。
我撒嬌八連讓他教我。
「哇,哥哥這麼難的題你都能做出來,你也太棒了吧。」
我一吹彩虹屁,陳方鏡就受不了。
恨不得把那些晦澀難懂的知識掰開揉碎了喂給我。
簡單的題目講了好幾遍我還是不懂,他也不會生氣。
而是會耐心地一遍遍講給我聽。
「慢慢來,別著急。」
「哥哥,你真好,我最愛你了~」
想起來我就一陣惡寒。
當初指定是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上我身了。
12
我妹常說我是詐騙犯,其實她也不遑多讓。
我害怕我妹重蹈我的覆轍,就語重心長地提醒她。
「辛小冉你知道的,網絡上的東西真真假假,越是有誘惑力的東西,越有可能是假的,我們要對這種不良誘惑說?」
「……快?」
我妹疑惑地看著我。
我:「……」
「辛小冉你就是頭豬,等著被騙吧!」
我妹扯著嗓子大喊:
「媽——
「閔徹罵我是豬!」
我比她聲音更大。
「媽,你的掌上明豬要被騎鬼火的黃毛拐走了。」
辛冉:「……」
「兩個兔崽子!!!」
我媽掀掉面膜氣勢洶洶朝我倆走來。
我和我妹喜提衣架套餐。
丫的,殺敵一千,自損一千五。
13
睡夢間,我的手機響個不停。
經紀人火急火燎告訴我,讓我趕緊去我妹直播間管管她。
不然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我不以為然地點進我妹直播間。
她正在和網友說我當初網戀的事。
給我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為了報我幾天前在綜藝上說她壞話的仇。
我妹喋喋不休地吐露著我小時候干過的蠢事。
我真想把她毒啞啊。
「我哥當初在遊戲里和人網戀,為了網戀對象文身,就連我媽好不容易求的平安玉都送出去了,分手的時候我哥都哭成狗了,大家想不想知道其中的故事?」
我:「……」
【想想想,好妹寶快講,我不敢想像我要是吃到了這麼大的瓜我會是一個多麼開朗的小女孩。】
【請務必細細講來,我已經準備好錄屏了。】
【有臥龍的地方必有鳳雛,閔徹瘋狂否認,妹寶不要命地爆料,閔徹一覺醒來苦茶子都被扒乾淨了,笑發財了。】
【我就說他們是雙向奔赴,閔徹那個鐵嘴還不承認,徹子承認喜歡很難嗎?】
螢幕都被【承認喜歡很難嗎?】這一句話刷屏。
14
我不敢想像我妹要是把我的那些破事抖出去,我會變成多麼硬的一具屍體。
我急忙給我妹發信息,發現她已經把我拉黑了。
此刻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直接在直播間喊話。
【別說了,算我求你了,妹我給你磕頭了!】
我和經紀人連刷了一堆遊艇嘉年華,都沒堵住我妹的嘴。
這時有一個網名為「FJ」的網友進入直播間,不要命地給我妹刷禮物。
螢幕淡淡飄過兩個字。
FJ:【想聽。】
看著那個熟悉的縮寫我就知道我完了。
網友直接沸騰。
【哥,你是陳方鏡嗎?是的話你就發個 1。】
FJ:【1】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陳方鏡!】
直播間的氛圍逐漸不可控起來。
等我再想發點什麼的時候,直播間已經將我禁言了。
辛小冉,勞資殺了你!
15
我妹邊嗑瓜子邊吐槽,我在拼夕夕瘋狂私信轟炸她。
「當初我哥分手的正值暑假,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正好帶同學來家裡玩,我同學說大熱天的怎麼老有開水壺響,我疑惑地在家裡找了一圈發現是從我哥房間裡傳出來的死動靜。
「我打開房門,發現我哥房間昏昏暗暗的,地上一堆酒瓶子,那聲音就是從蜷縮在角落的我哥嘴裡發出來的。」
我妹一整個無實物表演,真實還原現場。
奧斯卡小金人都得連夜頒給我妹。
「我哥一個如鋼鐵般的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他淚眼婆娑地抱住我,哭得斷斷續續,他說他再也遇不到那麼好的人了。
「我不知道我哥分手的具體緣由,只知道他很傷心絕對沒有表面上裝得那麼雲淡風輕。
「你們也知道我哥是十里八鄉有名的裝 B 貨啦。」
評論區一堆附和的。
我:「……」
我就知道大師說得沒錯,我和我妹八字不合。
網友在我評論區喊話。
【別掙扎了,你妹已經把你網戀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了。】
我:【我沒有妹妹啊,我是獨生子女啊,你不知道嗎?笑哭 JPG】
毫無疑問我又上熱搜了。
#已知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閔徹的嘴#
我妹口中那段塵封已久的記憶我已經記不清了。
那確實是一段灰暗頹廢,我不願回憶的過往。
無論當時的心境如何,過去的終究已經成了過去,無法挽回。
或許裝聾作啞,互不打擾才是彼此最好的選擇。
16
第二天天沒亮經紀人就把我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經紀人趁熱度給我接了檔逃生類直播綜藝——荒島求生。
荒島求生?跟我開什麼國際玩笑。
「哥,你還有沒有人性啊,難道這幾天還不算一個巨大的死裡逃生嗎,我不是你最愛的人了嗎,你非要我死給你看嗎?」
經紀人絲毫不理會我的發瘋。
「徹子,哥只有錢性,沒有物質的關係像一盤散沙,沒等風吹就散了。」
我:「……」
原來還有人比我更六親不認。
綜藝全程不帶電子設備,經紀人讓我趁此機會靜靜心,好好調整自己。
節目錄製地點在一個廢棄的島嶼,我連逃都逃不出去。
到達現場的時候,其他嘉賓已經集結完畢。
隔老遠我就看到了陳方鏡。
他一身迷彩服,襯得整個人肩寬腰窄,更加氣宇軒昂。
瑪德,這次真成荒島求生了。
媽媽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還沒等我打退堂鼓,經紀人就一腳把我蹬進了鏡頭。
「進去吧你。」
然後飛一般跑回車內,油門轟到底開車離開,快的我連車尾燈都看不清。
全程不超過三秒。
我:「……」
我是什麼豺狼虎豹嗎?
看來這個老六早就知道了陳方鏡也會參加。
我的腿跟灌了鉛一般,每向陳方鏡靠近一步都無比煎熬。
17
【導演是懂選人的,就喜歡看分手了的小情侶抬頭不見低頭見還要強裝沒事人的樣子,多拍愛看。】
【徹子插翅難飛了吧,哈哈哈哈。】
【媽呀,唐若居然也參加了節目,簡直是修羅場啊,三角戀,打起來打起來!】
我這才注意到陳方鏡身旁還有一個女藝人,唐若。
她是和陳方鏡共同出演大熱劇的女一。
他們還曾被評為最佳熒幕情侶。
然而陳方鏡根本沒有注意到我。
他全神貫注地給唐若調節背包背帶,兩個人熟稔得像是一家人。
我一切的擔心都像一個笑話。
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划過心頭。
他不把注意力放我身上我不是該開心嗎,矯情什麼呢?
我在心裡暗罵自己。
我整理好情緒走上前和嘉賓們打招呼。
到了陳方鏡,我忐忑地抬起手伸到他面前。
陳方鏡露出一個禮貌而又疏離的微笑點點頭和我握手。
談了這麼長時間我第一次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就迅速收回了手。
我愣怔一瞬後將手握緊背在身後。
陳方鏡冷靜克制,淡淡瞥我一眼。
仿若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的心仿佛針扎一般刺痛。
或許他早就放下了,是我在庸人自擾。
18
我默默走到一邊,聽導演宣讀規則。
嘉賓們兩兩分組,齊心協力尋找荒島里的流落的線索碎片,最先找齊記憶碎片到達終點的隊伍獲得勝利。
全程無人機跟拍。
荒島里會發生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需要搭檔之間相互幫助克服。
講清楚規則後,就開始通過抽籤的方式分組。
很不巧,嘉賓人數是奇數。
當所有人都找到自己的搭檔時,我還是隻身一人。
我像一個流浪的小孩,沒有人願意收留。
在物資有限的前提下,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多了很多未知的風險。
我沉默地站在一邊。
陳方鏡目光淡漠掃過我,未置一詞。
我第一次感覺如此尷尬想逃。
這時唐若站出來,主動邀請我加入隊伍。
真是人美心善的仙女啊,怪不得陳方鏡喜歡和她玩呢。
我剛邁出一步。
和陳方鏡視線相撞的瞬間我又猶豫了。
他不置可否,如此貿然地插入他們中間實在太冒昧。
陳方鏡背好背包,蹙了蹙眉嗓音冰冷倨傲。
「天快黑了,別浪費時間。」
我的心臟悶得難受。
唐若拉住我的胳膊。
「走吧,趕快找個地方落腳,天黑了,保不齊有什麼野獸出沒。」
嚇得我一下子就不覺得冒昧了,反倒覺得陳方鏡不近人情。
19
一路上陳方鏡在前面開路,我掉在隊尾聽他和唐若二人說話。
我一句也插不進去。
氣得我猛踹一腳,這一腳還踢到了石頭上。
疼得我五官都縮在一起了。
我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聲。
陳方鏡聽到動靜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我鎮定自若地笑笑。
他爹的,忍者神龜都沒我能忍。
正走著,前方突然遇到一個很高的陡坡,擋住去路。
陳方鏡二話不說身手敏捷跳下陡坡。
他站在坡底要接唐若。
沒想到唐若毫不遜色於陳方鏡,身手利落地落地,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她將落下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自信十足。
「姐可是當過兵的,這點高度洒洒水了。」
【我靠姐姐好帥。】
【啊啊啊,姐姐我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樣,我是女噠。】
【姐建議你別這麼強,不然會顯得徹子很廢。】
我站在坡上咽了口唾沫,這高度讓我眼前有些發暈。
高中時我曾逃課被教導主任追,不小心從校園圍牆掉了下去。
腿摔壞了躺了三個月,被我媽逼著喝了三個月的豬蹄湯。
從此我就對翻牆有了陰影。
我猶豫再三還是不敢跳,但又怕拖累團隊進度。
我內心天人交戰。
這時陳方鏡在坡底向我張開雙臂。
20
「別怕,跳下來,我接著你。」
他的聲音讓人安全感十足。
沒有一絲不耐煩。
正如當初打遊戲,他總會在我身後保護我。
「別怕,我在你身後,大膽往前走。」
我握緊拳頭閉上眼睛跳了下去,被陳方鏡緊緊抱在懷裡。
他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沁入鼻腔。
他黢黑的瞳仁里倒映著我略微失神的眼眸。
【媽的,閔徹臉都紅成猴屁股了,還說自己對陳方鏡沒意思,死裝。】
【兩個人那種不可言說的氛圍誰懂啊,磕死我了。】
【依我看陳方鏡的冷漠都是裝的,這小子憋了個大的。】
這時唐若興奮得驚呼一聲。
我這才手忙腳亂地從陳方鏡身上跳下來,忽視他緊緊黏在我身上的目光。
終於我們在高坡下找到了第一塊碎片。
夜晚我們找了一個山洞落腳。
唐若從包里掏出乾糧,分給我們。
我還沒看清手裡能量棒的成分,就被陳方鏡拿走。
而後他打開一袋壓縮餅乾遞給我。
「他花生過敏。」
陳方鏡向唐若解釋。
說完我們兩個人都沉默了。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還記得我隨口提及的小習慣。
唐若露出一個懂王微笑。
「哦~我懂~」
我的臉莫名發燙,一口餅乾差點噎死。
陳方鏡給我拍後背,把水遞給我。
「急什麼,沒人和你搶。」
我:「……」
在他眼裡我是什麼大饞比嗎?
21
夜晚島上溫度驟降。
外面下著暴雨,我們圍坐在火邊還是冷得發抖。
陳方鏡紳士地脫下外套遞給了唐若。
自己穿一件單薄的長袖一言不發。
唐若在一旁饒有興趣道:「好冷啊,這麼凍一晚上不得凍出病來。」
她邊說邊看陳方鏡。
我有些動容,剛要脫下衣服遞給陳方鏡,就被二人制止。
陳方鏡按住我的手。
「閔徹你這是幹嗎?你想自己生病明天讓陳方鏡背你是不是?徹子你有億點點心機哦~」
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百口莫辯。
「那你什麼意思?」唐若步步緊逼。
「我……我是害怕陳方鏡冷,怕他生病。」
我嘴一禿嚕全說了。
陳方鏡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倆抱在一起吧,有什麼比兩個人抱在一起取暖更暖和的呢?」
唐若一臉真誠,完全沒有出餿主意的奸詐感。
啊?
好久沒有聽到這麼離譜又有些合理的話了。
不是,陳方鏡你說句話呀!
陳方鏡不緊不慢地添火,有種置身事外的從容感。
反倒是我有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22
唐若還在煽風點火。
「反正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也不會有人亂說什麼,況且你們只有一件衣服,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是嗎?
「你該不會自私到眼睜睜看著陳方鏡生病吧,不是吧,不是吧,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她誇張地捂住嘴,像是得知了我人性陰暗的底色。
我:「……」
我迫不得已挪到陳方鏡身邊,試探地伸出手。
陳方鏡面色如常地看著我,沒有要配合的意思。
他可能是覺得我噁心吧,我壓下心頭的酸楚。
不管了。
我心一橫,抱住他的腰。
火熱的體溫順著手臂傳遍全身,全身有種觸電般的酥麻感。
「抱緊點啊,中間都能插進去一個我了,這能暖嗎?咱們三個要燃夏呀。」
唐若看熱鬧不怕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