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歸遊戲,畢竟另一組還得吃,總不能給人只剩一點兒,跟剩飯一樣,誰還吃得下。
我摸了摸半飽的肚子,已經開始期待晚飯。
16
【對家,顧名思義,對,就是一家人!】
【一問三不知,除了對家的作品?】
【謝亭聽到賀時答對自己的電影,低頭笑得好帥啊啊啊啊啊!!!媽媽同意你們在一起了!!】
【謝亭,媽媽怎麼不知道你是這麼愛笑的人??!!】
【差不多得了謝亭,再不燒了好嗎?偷偷摸人脖子別以為我們沒看到!!】
【救命啊,我看不過來了,看一會兒直播就得去超話補糖!!謝亭你真是......】
【賀時吃飯就那麼好看嗎?我服了謝亭你能不能看一下鏡頭?】
【賀時你......沒事兒,吃吧,吃吧......】
【我真忍不住想笑,謝亭滿眼都是賀時,賀時滿眼都是飯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個綜藝上的好啊!】
17
等所有人都吃好飯,下午便正式開始了我們的旅遊!
我們抵達的是一座山,自然景觀區。
在山腳下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望著遠處連綿的山群,感慨油然而生。
我負手而立,緩緩看過周圍,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絕了!」
站在旁邊的謝亭笑了,我耳朵有些燙,偷摸瞪他一眼:「笑啥啊?笑話我?」
謝亭笑著搖頭,站過來些,拉住我胳膊:「這裡陡,小心點。」
我硬邦邦「哦」一聲,往後退了幾步。
謝亭沒鬆手,也抬頭遠眺。
我沒說話,就等著看他能吐出啥好詞好句來裝一波。
山區風大,吹拂過謝亭的臉,他閉了閉眼睛,畫面一度宛如畫報。
這位畫報里的人睜開眼睛,緩緩嘆出一聲:「絕了!」
「噗!」我忍不住笑,撞了下他的肩膀:「學我啊!」
謝亭笑著回頭,也輕輕撞回來,學我的語氣:「沒有啊!」
我又忍不住笑,兩人就在一旁有病似的笑了好一會兒。
另外一組嘉賓,也就是早上牽著手的倆姑娘走過來,依舊牽著手。
高一點的女孩子叫莊知知,另一位笑得可愛的女孩子叫宋雅,兩位都是演員。
兩人過來打了個招呼,轉過頭欣賞美景。
莊知知雙手叉腰,望了會兒周圍,深吸一口氣:「——絕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和謝亭兩個人同時沒忍住。
莊知知和宋雅問我們笑什麼,但因為笑得停不下來,我實在沒法兒解釋。
倆女生問著問著也忍不住笑:「不是,你倆咋了哈哈哈哈哈,到底笑啥呢!!」
這下四個人跟有病一樣又笑了半天。
另外一組嘉賓過來,圍觀了一會兒也跟著笑。
看到他們啥也不知道但也跟著笑,我更想笑了......
六個人硬生生把自己笑到力竭。
18
自由活動結束,導演叫我們集合的時候,我還在揉笑疼的肚子。
等聽到導演說遊戲決定上山方式的時候,六個人都沉默了。
宋雅半蹲在地上:「早知道剛才就不笑了,我現在都沒力氣......哈哈哈哈」
這一開口幾個人又是忍不住笑,莊知知趕忙擺手:「別,別笑了,你們一笑我就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一手搭著謝亭的胳膊,整個人已經癱坐在地上,笑得一臉痛苦:「別......別說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導演:「???」
等大家又笑完一輪,六個人里沒有一個正常站著的,都癱軟在地。
導演:「......」到底怎麼了?
彈幕:「......」好笑在哪兒?
熱搜更是直截了當:#都瘋了。
19
等我們終於平靜下來,導演開始說明規則。
手心手背,第一名的組坐直升機欣賞風景並上山,第二名坐纜車,第三名徒步。
聽到徒步所有人都笑不出來了。
我一臉絕望:「我手心手背很少贏的...…」
轉頭慫恿謝亭:「你去吧?」
謝亭也有些猶豫:「我運氣都用來拿影帝了怎麼辦......」
我偏頭看他,很認真地問:「當著我的面這麼說,你真的不怕我打你嗎??」
謝亭仰頭笑起來,抬手輕輕按了下我的腦袋,親昵中帶著安撫。
看他笑得眉眼彎彎,我竟然也沒覺得生氣,真是怪了。
最後還是謝亭代表參賽,然後成功拿下了徒步上山的殊榮。
我:「......」
謝亭:「......」
我倆無言對視半晌,我咧嘴:「就你這倒霉勁兒,影帝與你無瓜。」
謝亭又彎下他好看的眉眼,還沒開口,一旁的莊知知幽幽道:「你倆缺氧了?」
「這純粹就是你倆剛才讓人笑到力竭的代價好嗎?!」
我:「......」
謝亭:「......」
20
換好衣服拿好裝備,另外兩組早已經出發了。
副導演將地圖和兩台小型手持攝像機交到我們手裡,笑得慈祥:「加油!」
我:「?我們自己拍嗎?」這算負重了吧!!
副導演轉身走得很決絕:「是啊!我們工作人員坐纜車去~」
我:「......」
剛轉頭看謝亭,他很自然地接:「都怪我。」
我:「......」
話都被你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包給我吧?」謝亭問過後沒有等我回答,從我手裡接過雙肩包,一前一後將兩個包背在身上。
「不用不用!」我連忙伸手扒拉,被他反手握住,塞進一個暖貼:「山上冷,你拿著這個走。」
手瞬間暖和起來,我一時分不清是因為暖貼還是因為謝亭溫熱的指尖。
謝亭正低頭看地圖,注意到我的視線,抬頭看過來,微皺的眉眼舒展開,染了笑意:「怎麼了?」
「沒......」掌心被暖貼燙到,我趕忙收回目光,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將暖貼攥成一團,緊緊抓在手心。
我將滾燙的掌心貼在臉上,靠.......
21
......靠!!!
怎麼這麼累!!
爬了不知道多久,我癱坐在地上擺手,說話都費勁:「我不行了......」
平時健身都沒這麼累過!
謝亭微微喘著氣,停在我跟前,雙手扶著膝蓋,與我平視:「哪兒難受?」
「哪兒都難受!」我痛苦地往後一仰,不管不顧想躺下,被謝亭拉住了胳膊。
「地上髒,」謝亭手沒有鬆開,站到我身後:「靠著休息一會兒吧。」
後背貼上緊實的大腿肌肉,隔著衣料傳來的溫熱讓我後背一緊,下意識坐直:「不用了......」
下一秒謝亭的掌心輕輕按在我額頭,毫不費力將我按回去:「抓緊時間,坐久了待會兒更累。」
「......」我暗暗用腦門抵抗他的掌心,頭頂便落下一聲笑:「好了。」
他輕輕抹掉我額間的細汗,又遞一瓶水給我:「渴不渴?」
剛喝完水,又遞來一個士力架:「餓不餓?」
我仰頭看他:「......謝謝。」
謝亭垂眼與我對視,死亡角度好像對他這張臉無可奈何。
他笑著捧了下我的下巴,輕輕拍拍:「客氣。」
我愣了瞬,缺氧的大腦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謝亭已經將我拉起來了:「快到了,再堅持一下?」
他一手拿著攝像機,另一手穩穩牽著我:「我拉著你,你能省點力氣。」
22
【神經啊,幾個人笑得我都忍不住笑!】
【這有什麼好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簡直是演我,萬千感慨張嘴只有臥槽哈哈哈哈哈!】
【誰來救救他們?快笑撅過去了!】
【誰來救救導演??】
【我服了,我也跟傻子一樣擱這兒看他們笑了十分鐘......】
【我靠謝亭你好大的膽子拿影帝說事兒!你這不刺激人嗎?】
【前一陣頒獎典禮熱搜說他們關係不佳的出來說話!!】
【賀時竟然沒有打他,這是真愛,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謝亭我仿佛第一天認識你......你是這麼燒的人嗎?】
【謝亭,再不開屏了好嗎?】
【啊啊啊啊啊啊捧下巴!!謝亭你這是純純 going 他!!】
【賀時寶寶......媽媽擔心你嘿嘿嘿嘿嘿~】
23
剛開始我還時不時想把手抽出來,兩個大男人牽著手像什麼樣子......
但沒過 10 分鐘,我緊緊反握住他的手,半個身子癱在他身上,喘得肺疼:「好兄弟,慢點兒......」
謝亭幾乎是半摟著我走完的後半程:「到了。」
節目組看到我們,紛紛迎上來,我累得不想說話,手上卻不鬆開謝亭。
謝亭反手捏了捏我的掌心:「我現在去買。」
我終於安心地癱在休息區。
所有人:「???」
導演問:「買啥呀?」
謝亭腳下不停:「澱粉腸。」
導演:「?」
我能活著上山全靠謝亭那句:「我搜了下這兒山上有賣烤腸的,聽說很好吃。」
望腸止累,創造奇蹟!
我坐在謝亭旁邊,一手一根烤腸,一口下去渾身都舒坦了:「好吃!!」
謝亭吃烤腸都十分優雅,慢條斯理地吃完兩根烤腸:「太香了。」
導演看不下去:「我也去買一根......」
謝亭溫馨提醒:「3 元一根,5 元兩根。」
沒一會兒,周圍蹲滿了工作人員,人手兩根。
等我們吃完,另外兩組才姍姍來遲。
「你們項目都這麼久?!」我的眼紅病當場發作。
宋雅抿唇一笑:「因為你們太慢,我們就先去觀光了。」
我:「......」
受到重創的我搖搖欲墜,被謝亭扶住:「沒事,他們吃不上烤腸。」
我轉頭看他,他笑著點頭:「烤腸賣完了。」
我們相視一笑,妙手回春啊神醫!我好多了!
24
一下午在山上觀光欣賞了風景後,終於該分配今晚的住宿了。
眾人下山來到民宿區,導演掏出他的喇叭:「我們只定了一間民宿奧!」
本來還在低頭看手機里謝亭下午給我拍的照片,
聽到這話立馬抬頭直覺不祥:
「?不會住宿也要玩兒遊戲定吧?!」
導演:「回答正確!」
所有人:「......」
遊戲第一名住豪華雙床房,第二名標準大床房,第三名在院子裡搭帳篷。
莊知知抗議:「不是旅遊節目嗎?誰旅遊會搭帳篷住啊!」
導演不慌不忙:「搭帳篷吃燒烤看日出現在很火哦~正是因為我們是旅遊節目,才更應該將旅遊時可能面臨的多種可能性和選擇展現給觀眾嘛!」
莊知知:「......」
導演喇叭一開,獎池還在疊加:「遊戲排名不但決定住宿,更是決定了你們的晚飯。」
第一名燒烤,第二名泡麵,第三名特調飲料:西北風。
我馬上舉手:「我剛才已經回答正確一道題,得加分。」
兩天一夜的錄製,住一晚帳篷沒什麼,但飯不能不吃!
然而無人在意,只有謝亭的輕笑被風吹到耳邊,吹得我耳朵都凍紅了。
我搓了搓耳朵,偷偷瞪他一眼,笑屁啊!
25
遊戲規則很簡單,隊內一人蒙眼原地轉 15 圈,將手裡的果凍投喂給隊友。
按照成功時間排序定下名次。
謝亭將眼罩遞給我:「我小腦發育得不太好。」
我:「......」
我無語笑了,一把拽過眼罩:「我服了!」
謝亭眉眼彎下來:「我就在這張著嘴等你的果凍。」
我:「......」行,會張嘴那你大腦還是發育了點兒的。
生怕他又口出狂言,我立馬走到指定的位置,與謝亭遙遙相望。
出場順序用石頭剪刀布來定,沒有任何意外地,倒霉地,我們組第一個。
我戴好眼罩,在導演喊開始的瞬間低頭轉圈。
謝亭在對面雙手合攏:「小時加油~~~」
我差點左腳絆右腳當場扭成雙螺旋結構:「......」
轉完 15 圈我已經不知道天地是哪個方向,嗡鳴的耳邊隱約能聽見謝亭的聲音,混雜在風聲與我喘氣里。
我順著聲音向前,眼前的黑暗讓我伸著手,步伐躊躇。
直到被一雙手穩穩扶住腰,攬進懷裡,謝亭的聲音清晰明潤,落在耳尖:「小時真棒。」
我忍不住顫了一下,穩住身子抬手找他的嘴。
指尖最先落在他眉間,順著高挺的鼻樑摸索,撫到了帶著上揚弧度的唇角。
我有些著急,拇指用力按在他唇上:「不是說會張嘴等我嗎?!」
謝婷安靜了一瞬,順從又配合地將抵在嘴邊的果凍咽下,舌尖好像輕巧擦過指腹。
被燙到一般我立馬收回手,摘下眼罩,將大拇指攥在拳里,沒敢看一旁的謝亭。
導演正在報我們組的秒數,我的注意力卻全在指尖那點若有若無的濕潤,隱秘地發燙。
我裝作不經意低頭看了眼,發燙的指尖當然是什麼也沒有,但心臟卻開始自顧自地亂跳。
下意識轉頭看謝亭,卻直直落進那雙漆黑的眼裡。
我像是被抓包,將手縮進口袋,試圖躲過他的目光。
謝亭垂眼看著我的動作,慢慢彎下眼,輕舔了下唇角。
那一瞬間心跳聲灌滿了耳膜,什麼都聽不清,我卻偏偏看清了謝亭一張一合的唇,在說:「很甜。」
26
彈幕:
【賀時走著走著快累趴在謝亭身上了。】
【謝亭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好嗎?受受你暗爽的表情!】
【哈哈哈哈賀時好乖,一聽烤腸就咬牙往前。】
【艾瑪吃得真香......我也想吃了,下樓了!】
【澱粉腸必須買兩根啊,只買一根那麼奢侈,什麼家庭啊!】
【我受不了了我也要吃!!?】
【好,看到有人跟我一樣吃不上我就放心了~】
【哦莫哦莫這遊戲好啊!】
【謝亭你手在往哪兒放?!你直接把人抱進懷裡算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澀好澀好吃!!(我說果凍)】
【do 啊!快 do 啊!】
【......樓上你......算了,do 啊!!】
27
另外兩組是什麼時候結束的我都不知道,只覺得站在身旁的謝亭存在感十足。
我可能真的是缺氧了,覺得有些東西不太對,但混沌的大腦卻理不清。
我正抱著胳膊沉思,突然被突然飄近的清香裹住,是謝亭。
謝亭攬住我的肩膀,笑著輕輕晃了晃:「你太棒了小時,我們第二名!」
紛亂的思緒瞬間歸攏,我:「是不是有泡麵吃了!!」
謝亭點頭抬手,我跳起來狠狠拍上去:「耶斯!!」
謝亭「嘶」了一聲,輕輕皺眉又笑起來:「好狠的心啊小時?」
我咧嘴假笑:「你活該。」
謝亭笑著沒有說話,也沒有問為什麼,像是心知肚明。
晚飯準備好前,大家都回房間整頓休息。
第三名的那組,當然就是抓緊時間搭帳篷了。
我們先是圍觀了會兒他們手忙腳亂的樣子,無情嘲笑過後美美回房間。
28
回到房間,打開房門看到那不算寬敞的雙人床,我不嘻嘻了。
謝亭從我身後進來,扶著我後背往前走了幾步:「怎麼站門口不動?」
「唔,看看房間。」我眼睛估量著地上的空位置,轉眼又看到角落的攝像頭。
唉,真打地鋪,第二天估計又要傳咱倆不和或者謝亭耍大牌了。
「要不要先去洗個澡?」謝亭靠在牆邊:「晚飯後能早點休息。」
也是,我正準備點頭,餘光看到謝亭帶笑的目光:「......」
嘶......怪得很。
我伸手稍稍彎腰:「請,你先。」
謝亭失笑,拿過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感覺我不過剛把換洗衣物拿出來,謝亭就已經出來了。
「這麼快就......」轉頭看到他只穿了條褲子,上半身就這麼赤裸著。
謝亭抬手捋了下頭髮:「嗯?」
水珠舔過腹肌順著人魚線埋入腰際,我下意識抬眼,正正對上他彎下的眼:「好看嗎?」
我靠...我轉身猛地將手裡的本要拿來換洗的衣服蓋在角落的攝像機上。
「不是哥們兒你......你好歹穿件衣服啊?!」
我眼睛都不敢往他身上落。
謝亭愣了下忍不住笑:「我穿了啊。」
「你上面也得穿啊!」我抓了抓頭髮:「你這樣......你這樣不好吧!」
謝亭看了眼被遮住的攝像頭,稍稍低頭靠近我:「都是男人,這有什麼?」
我:「......」我靠我竟然無法反駁!
我往後仰了仰,忍無可忍伸出手指將他推開些:
「我去洗澡了,你最好穿好衣服——為了直播環境!」
說完埋頭就往浴室鑽,狠狠關上門,將謝亭的笑聲隔絕在外。
浴室里水霧沒散盡,還帶著謝亭身上的那點清香。
我好像聽到自己紛亂的心跳聲在浴室里迴響。
捂著胸口我皺眉思索,正色起來:靠!肯定是太久沒吃人飯把身體熬壞了!
29
謝天謝地,我出來後看到穿戴整齊的謝亭鬆了一口氣。
角落的攝像機依舊被遮著,收音設備早就摘下,我後知後覺意識到現在是真正意義上的兩人獨處。
我,和對家。
我要和對家共處一晚的現實感終於撲面而來,一時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
「洗完了?來坐。」謝亭放下手機站起來,拿著吹風機沖我伸手:「吹頭髮。」
我:「......」嘶......對家?
謝亭笑了下,伸手拉過我坐下:「愣什麼?」
我回過神想把頭髮從他手裡拯救出來:「不用了我自己來...」
被謝亭輕輕打在手背:「坐好。」
我:「......」這不對吧?
我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這不對吧??
吹風機嗡嗡響,謝亭也沒有說話,我捋了半天,悟了。
不都說了是哥們兒嗎?
短短兩分鐘將謝亭從對家拉到哥們兒,那點尷尬瞬間蕩然無存。
吹風機停,謝亭伸手將吹亂的頭髮捋順,落在發尾的指尖輕輕用力讓我抬頭:「好了。」
我站起來拍拍他肩膀:「謝謝,你人真不錯!這哥們兒我認了!」
謝亭:「......」
我剛從一旁撈過自己手機,門便被敲響:「謝老師,賀老師?準備拍攝了!」
我只好換下嘴邊的話,看向謝亭:「走不?」
謝亭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不動,直到被我拍在背上。
他面無表情轉過臉,垂眼盯了我幾秒,輕輕嘆了一口氣:「走吧。」
30
晚上的拍攝就輕鬆多了,只是吹著晚風單純吃飯聊天。
雖然晚飯只是一碗泡麵,但對我來說已經是至尊美味!
尤其是聞著隔壁組的燒烤香,看著最後一組的惆悵臉,別提多下飯了。
吃飽喝足大家聊了會兒天,導演說明第二天的安排後當天的錄製便結束了。
工作人員收了錄音設備,我摸著肚子跟在謝亭身後回房間:「沒吃飽......」
謝亭笑了聲,彎腰從行李箱裡拿出一根雞肉腸遞過來:「上山後在那個小賣部偷偷多買了點。」
我瞪著眼睛接過來三兩下塞嘴裡,含糊不清:「哇你真的,好人啊!!」
謝亭笑容頓了下,閉了閉眼:「行吧。」
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兩聲,我突然想起下午被打斷的思緒。
拿過手機沖謝亭揮揮:「加個微信唄?」
謝亭要換衣服的動作頓了下,偏過頭看我,那雙眼瞳黑得叫人看不清情緒:「我們有微信。」
我:「?」
謝亭撈過床上的手機走過來,垂眼看我:「我們是微信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