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春暖，再無寒冬完整後續

可當熟悉的味道划過鼻尖，我下意識抓住了王爺的手腕。

王爺他也愛我！

「放開！」王爺慍怒道。

我從未違背過王爺的命令，但這一次我想試試。

我手上用力，迅速起身托住王爺的背，然後將其輕放到床榻之上。

衣衫大敞，我的心臟在狂跳。

「王爺，我……」我的手指落在王爺胸前，溫熱的、真實的、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就這樣真實的發生了。

我被系統的話沖昏了頭腦，全然忘卻尊卑禮儀。

我只知道我想要他。

啪！

重重的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火辣辣地疼，我回過神來，慌忙起身跪伏在地上。

又是一巴掌。

王爺系好裡衣，遮住胸前的斑痕。

「清醒點了嗎？」

「奴才該死！」

「滾出去！」

6.

王爺生氣了，他把我調去了軍營的馬場。

【宿主，許之安愛你愛到了骨子裡，他就是傲嬌，你加把勁很快就能攻略的。】

它真的好吵。

玄甲軍剛剛演練完，這些戰馬個個身上沾滿了泥。

副將牽來一匹白馬，那是王爺的坐騎踏雪，王爺愛乾淨，我得刷的仔細些。

系統還在喋喋不休。

【宿主，如果不能攻略許之安，這個世界會毀滅的！】

「為什麼？」

我不明白系統的意思。

世界怎樣我不知道，但就晉國而言，國泰民安百姓富足，這都是王爺的功勞。

朝中臣子和晉國百姓雖懼怕王爺，但他們心裡都很清楚，若沒有王爺，他們不會有如今安定的生活。

所以世界毀滅跟王爺有什麼關係呢？

【許之安覺醒了自我意識，劇情偏離了軌道，主角氣運受損。

他們才是世界運行規則的中心，是支撐世界的支柱，沒了支柱，世界毀滅只是時間問題。】

我刷洗的動作一頓，踏雪不滿地晃動身子，後退兩步，腦袋蹭著我的肩膀，濕漉漉的鬃毛貼在我的身上。

從之前的攻略者口中得知，這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言情小說，而王爺就是書里的反派。

按照原劇情，王爺會愛上書里的女主，與男主爭搶，不擇手段濫殺無辜，最後被男女主聯手制服，拋屍荒野絕於野狼之口。

我低著頭，雙拳緊握：「如果攻略成功，這世界就會回到既定的軌道，對嗎？」

【是這樣沒錯。】

那也就意味著王爺會死，這就是攻略成功的後果。

【宿主，你是這個世界最有希望攻略許之安的人，只有你才可以拯救世界。】

我不禁冷笑一聲，這個世界怎麼樣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在乎的只有那一個罷了。

我繼續刷著我的馬。

【你就一點不在乎這個世界嗎？】

「這個世界在乎過我嗎！」

在遇到王爺之前，我連活下去都是個問題，處處皆寒冬，春天是王爺給我的，他比這個世界重要多了。

【我知道你以前過的很苦，但宿主你有我啊，只要你能攻略許之安，金錢、地位、愛情都會有的。

你如果不喜歡這個世界，我也帶你去其他地方，做專業的攻略者，只要有足夠的積分，就可以長生不老，成仙成佛。】

我長舒了一口氣，長生不老，多誘人的條件，可系統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王爺。

「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從你出現的那一刻，王爺便不會再愛我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百分之九十……】

系統噤了聲，我笑著搖了搖頭，哪裡還有百分之九十九。

【攻略值為什麼降到了百分之九十。】

系統似乎並不死心，不斷找理由安慰著自己，罷了，且讓它自己看著吧。

7.

此前因為攻略者的緣由，王爺並未娶妻，也沒有其他人相伴。

可現在不同了，敵人就在明面上，無需再提防什麼。

一時間，進出王府的姑娘絡繹不絕。

「王爺，我想讓阿無駕馬～」

我剛牽馬進府，就被人點了姓名。

這女子我認識，當朝丞相的私生女，生的一副好皮囊，只是人品性情皆是下下品。

王爺蹙眉，酒杯停在唇邊。

一月未見，王爺似乎瘦了。

那女子倒也聰慧，見王爺不悅，當時就要改口。王爺輕笑，捏了捏她的臉：「美人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宿主，剛才攻略值漲了一個，許之安肯定是心疼你，你快裝裝可憐。】

系統還是不死心，那我便如他所願，我佯裝可憐：「王爺，我……」

「聽不到嗎，滾去牽馬！」

攻略值降到了百分之八十。

王爺要與美人去湖邊划船。

馬車顛簸，我放緩了速度，馬車內隱隱傳來王爺和其他女子的嬉鬧聲。

「王爺，你嘗嘗這個葡萄，特別甜。」

「王爺嘗嘗我的。」

我的手不自覺握進韁繩，馬車拐進街市，人群自動讓開，但總有一些不長眼的。

駿馬嘶叫驟停，馬車晃動，裡面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

「你會不會駕馬！」

紅衣女子從車內鑽出，趾高氣昂地罵道。

「陸姑娘見諒。」

「見諒，你這賤奴驚到了王爺還敢見諒。」

她抄起一旁的馬鞭，狠狠抽在我的身上。

王爺探出頭來，只淡淡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得到了默許，那女人抽的越發起勁。

她愛慕王爺我是知道的，她那些拙劣的手段我也是知道的。

此前我是王爺親信，她在我手上吃過不小的虧。

以她的性情怎麼可能不報復回來。

她會如此待我都在預料之中，我不感到意外，聰明如王爺，自然也不會意外。

這是王爺的警告。

8.

「行了，大街之上成何體統！阿無滾回王府找管家領罰。」王爺轉身回了車內，那女人眉眼上挑，十分得意。

【他不是愛你嗎？】系統不解。

「我只是個奴才。」我用馬廄旁的清水擦洗著胳膊上幹掉的血漬。

【攻略值已經掉到百分之七十了。】

我知道，我還知道攻略值會越來越低。

【為什麼？】

「王爺的喜歡是有條件的。」

我坐在馬廄旁，抬頭仰望天空，烏雲密布，太陽看不到蹤影，可這世界依舊是亮的。

「王爺為什麼不會喜歡她們？」

很多年前，我這樣問過。

明明那些攻略者可以為了王爺去死。

「因為她們總會離開本王，我為什麼要喜歡一個註定會離開的人呢。」王爺這樣回答我。

註定悲劇的結局根本沒有必要開始。

「王爺是很理智的人，從你綁定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便再也沒有可能了。」

系統似是有些急了：【怎麼會這樣，你當初就不該把我的存在告訴許之安。】

「王爺那麼聰明，早晚都會發現的。」我嘴角不自覺上挑，身上的傷好像也沒有那麼疼了。

【你愛他？】

「你剛發現嗎？」

我隱約聽到了磨牙的聲音：「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綁定了我，王爺也沒有機會去找屬於他的幸福。」

【許之安與其他女人結婚生子，你也不在乎！】

「只要王爺幸福。」

【C，戀愛腦。】

笑聲迴蕩在馬廄四處，我心裡莫名的感到暢快。

下雨了，也不知道王爺回來了沒有，他玩的開心嗎？

結婚生子，我怎麼可能不在乎呢。

「聽說了嗎，陸小姐被王爺扔出來了，衣服都沒穿。」不遠處，一群丫鬟匆匆路過。

「活該，我早看她不順眼了。」

「這都第幾個了，你說王爺他不會是不行吧。」

同行人連忙捂住了那丫鬟的嘴：「小點聲，別讓許統領聽見。」

「怕什麼，他都失寵了。」

失寵嗎，我嘴角勾起，

這次便饒過她們。

9.

攻略值還在繼續下降，短短數月已經跌到了百分之五十。

現在的我連忠僕都不夠資格。

而系統也一直在沉默，不管我如何喚它，都沒有回應，它似乎厭極了我，真是有夠小氣。

丞相家的那個私生女死了，據說是因為風寒。

王爺遣散了之前的女人，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姑娘，聽府里的下人說，王爺很喜歡她。

那姑娘叫江曼，大概半月前，王爺與小皇帝去林中狩獵，江曼突然出現，獵物便成了這位姑娘。

王爺將她帶了回來，小皇帝也派了御醫前來探望。

「我很久都沒看見王爺笑得那麼開心了。」

「那姑娘真是可愛，我看著心裡也歡喜，有她陪著，王爺身邊也能少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我遠遠瞧見過那個叫江曼的女孩，算不上多漂亮，但笑起來去格外甜美，像個小太陽一樣。

我想我知道王爺為什麼喜歡她。

在寒冬里待的時間久了，總會越發的渴望陽光。

王爺如此，我也是如此。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我要做的只是刷好我的馬。

10.

我失寵的消息幾乎傳遍了京都，往日裡意氣風發的玄甲軍領首成了一個馬官，眾人避之不及。

除了那個叫江曼的姑娘。

「它們為什麼這麼聽你的話？」江曼伸手摸著白馬的腦袋，眼睛亮晶晶的。

我抱著馬草剛回來，就看見江曼站在那裡。

她為什麼會在這。

江曼身上有傷，王爺不許她到處亂跑。

「我在問你話呢。」她跑到我跟前，側著頭笑眯眯地看著我。

「你是啞巴嗎？」

「你有名字嗎？」

「你為什麼不說話？」

她一口氣問出許多問題，十分聒噪。

「你不該來這。」我提醒道。

「原來你會說話呀，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要帶著面具。」她眼睛一亮，完全沒看出我的不耐煩，繼續問道。

「我叫阿無。」

「阿無，你沒有姓嗎？」

我有，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那你跟我的姓好不好，叫江無，還蠻好聽的對不對，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這些馬這麼聽你的話。」

「萬物有靈，它們知道誰對它們好。」我回答說。

江曼眼睛滴溜溜轉著：「我可以跟你一塊刷馬嗎？」

她眼裡寫滿了期待，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答應她，可是……

「江曼！」王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他越靠越近，森寒的氣勢幾乎要壓的我喘不過氣來。

我連忙放下馬草，躬身行禮。

王爺走到我跟前，把江曼拉在身後，冷聲道：「很閒？」

「是我自己跑來的，不關阿無的事情。」江曼擋在我的身前。

「你們關係很好嗎？」王爺雙手背在身後，側頭盯著我的眼睛。

我還沒來得及答話，江曼搶先回應道：「我們現在是朋友，你別欺負他。」

她拉過王爺的手，撒嬌道：「他現在跟我姓，你把他賜給我當護衛好不好。」

「江無，真是個好名字。」王爺笑了，弧度浮在嘴角，比不笑還要讓人覺得發冷。

他拽著江曼的胳膊將人拉進懷裡，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是。」

攻略值掉到了百分之四十。

【又掉了，你為什麼還要笑？】系統冷不丁的出現。

「你管呢。」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江曼是女主嗎？」

【你管呢。】

這之後系統便再也沒有同我講過話。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