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星臨的背影消失後,我習以為常地掏出手機並等待帖子更新。
不多時,我刷新出梁星臨的內容。
【可惡!為什麼沒下雨啊?!
【我提前訂好的酒店……
【求問,如何能讓他和我去開房?】
14
我真服了。
顯然,吃瓜群眾們也是。
【不是哥們,你已經有點詭異了。】
【+1,誰會上趕著和疑似是 Gay 的室友去開房啊?老天爺,你不會才是那個 Gay 吧?】
梁星臨半天沒回復。
似乎被網友們氣到說不出話了。
唉,可憐的嘞。
我好心地給梁星臨發去信息。
【要不要去喝點?】
把梁星臨喝趴了,再把他送到酒店,這樣訂房的錢就不會被浪費了。
嘿,我真是天才。
梁星臨沒有回覆我的邀請。
反而是衝去戰場。
【他就是對我有意思!
【他剛剛約我去喝酒,肯定就是想灌醉我,好方便對我醬醬釀釀。】
不是,我第一次發現……
梁星臨是戲精。
這不又自導自演上了。
我登錄小號,故意潑冷水。
【人家 Gay 都喜歡 185 的薄肌爹系男友,像你這麼自戀的還是算了。】
我本意是混在眾多網友里嘲笑梁星臨,哪知他注意到我的評論,快氣死了。
【So?所以呢?
【我 188,18,8 塊腹肌,個人資產 A8,還比不過那種爹系男友?】
15
我沒想到梁星臨會自爆這麼多信息。
目光停留在某個數字一瞬後。
我移開視線,翻看路人的評價。
不出所料,吃瓜群眾都以為梁星臨在吹牛,畢竟隨便一條拿出來都是加分項。
【現在吹牛都不打草稿嗎,我就沒聽過 S 大哪個學生這麼有錢,還 A8,哥們你兜里能掏出 800 就不錯了。】
【點了,哥們你簡直是 8 中的王啊,我們叫你一聲王 8 不過分吧?】
……
我沒敢再往下看了。
不多時,梁星臨眼眶微紅地出來。
瞧瞧,都給孩子氣紅眼了。
想到事情因自己而起。
我看看天,再心虛地蹭了蹭鼻尖:「請你去喝酒,走不走?」
此刻的梁星臨急需借酒澆愁。
他一聲不吭,干坐在吧檯灌酒。
看梁星臨的架勢,我以為他很能喝。
誰知三杯改良酒下肚。
梁星臨趴下了。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身旁的人。
不得不承認,從某些方面來說。
梁星臨真的適合去演戲。
16
把梁星臨扔到酒店的大床上後。
我不禁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188 的梁星臨是真沉啊。
但好在,任務完成。
訂酒店的錢沒有白白浪費。
我轉過身,想回學校里的狗窩休息。
不料手腕被猛地拉住,再是一扯。
倏地,眼前出現一張放大的帥臉。
我的呼吸一滯。
當我手腳有些僵硬的時候。
梁星臨傻笑著。
他抓住我的手,往他的腹肌處探去:「好熱,小狸幫我降降溫。」
……?
要不是確認梁星臨喝醉了。
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勾引我了。
梁星臨一直都很保守。
在寢室換衣服都要去廁所。
美其名曰,為未來的伴侶守男德。
如今,打量著眼前的肌肉線條。
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其實,我不是異性戀,也不是同性戀,更不是無性戀,倘若非要定義的話。
我是美性戀。
只要遵循美學規律,並符合我審美的,足夠美的人或事物。
我都會忍不住動心。
瞧著梁星臨的睡顏。
我第一次察覺。
某種難以言述的情緒在翻湧。
下一秒,我猛地清醒過來。
梁星臨親手發布的帖子就擺在那兒,我竟敢對他有非分之想?
不說梁星臨了。
梁星洲倒是有可能先把我的皮扒了。
蒜鳥~蒜鳥~
我和我哥還指望梁星洲吃飯呢。
17
第二天清晨。
我迷迷糊糊地夾著被子酣睡。
忽然,床墊猛地震了兩下。
我慢半拍地睜開眼。
正好對上樑星臨驚慌失措的眼睛。
仿佛下一秒。
他就會喊出「非禮啊~」這樣的胡話。
在梁星臨動了動嘴巴,還沒說話之前,我當機立斷地打斷道:「等等!
「我們就是純蓋被子、純睡覺。」
更別提我倆的衣服都有好好地穿在自己的身上,場面極其清白。
梁星臨看看自己,再看看我。
不知為何,他看起來略顯遺憾。
我決定中止這場鬧劇。
於是,我拍了拍梁星臨的肩膀。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我有一個,呃,可以稱之為靈感繆斯的寶寶,你會祝福我的,對吧?」
聞言,梁星臨怔怔地看著我。
「是、是嗎?
「我怎麼沒聽你之前說過。」
我裝作無奈地嘆氣。
「它害羞。」
18
自從那天起。
梁星臨的帖子斷更了。
我滿意地退出相關頁面。
這就對了。
雖然我和梁星臨還是正常相處。
梁星洲的錢,我照樣賺。
但我不再會幫梁星臨暖床了,並杜絕一切可能會造成誤會的肢體接觸。
話說回來,那段時間我幫梁星臨暖床還是因為他受寒感冒了,嫌棄寢室冷。
結果沒想到……
有誰比我還冤?!
隨著冬天來臨,天氣漸冷。
好不容易熬過期中考試。
我搓了搓手,準備去找宋謹修。
讓他給我做頓好吃的補補腦。
結果在半路,我收到室友的賀喜。
【666,你小子畫畫咋那麼牛逼?下次別只畫梁哥了,畫畫我們唄。
【圖片.JPG】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點開圖片。
臥槽!我的畫被選進藝術展了!
再定睛一看。
臥槽!是梁星臨那張!
19
我站在宋謹修的公寓門口。
猛敲門:「哥!給我開門!」
我哥說得沒錯。
梁星洲真該死啊!
肯定是他換掉了我的作業!
門被打開一條縫隙,我氣得口不擇言:「你說得對!梁星洲就是王八蛋!」
話音未落,我和赤裸著上半身、身上布滿抓痕和吻痕的梁星洲對上眼。
臥……槽……?
這不是宋謹修的家嗎?
我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人。
梁星洲揚起笑,但笑意不達眼底。
「你哥說我是王八蛋?」
這一刻,傻子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哥,被笑面虎梁星洲吃了。
望著眼前的門檻。
我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梁星洲瞥我一眼。
「進來吧,有事說事。」
我下意識地把頭搖成撥浪鼓。
「沒、沒事,我不打擾你們了。
「梁……星洲哥。」
該說不說,我是翻過情商類書籍的好學生,硬生生地把【總】改成【哥】。
梁星洲的動作一頓。
心情似乎很好。
他叫住我:「等會兒看手機。」
我小雞啄米似地點頭。
等走出高檔小區後。
我才知曉,梁星洲為何要叫我看手機。
【改口費:66666 元。】
20
臥、槽!
梁星洲有錢他是真給啊!
老天爺,終於輪到俺發財了!
是的,一旦有錢我就開始忘本、虛榮、尖酸刻薄、好吃懶做、忘恩負義。
200/天的任務?
他媽的誰愛做誰做!
以後缺錢了找梁星洲喊兩聲哥不就是了,還至於當梁星臨的舔狗嗎?
一想到這兒。
我立馬打電話給好基友。
「喂喂喂!出來喝酒!爸爸請客!」
S 大,北門的酒吧。
我攬著隔壁雕塑系的周嘉澤。
「來!乾杯!」
周嘉澤一臉驚奇地看著我。
「到底咋回事?你中彩票了?」
我將手中的小甜酒一飲而盡。
周嘉澤非要這麼說的話……
多了一個資產 A10 的哥夫。
怎麼不算中彩票呢?
當我準備把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同周嘉澤好好嘮嘮的時候。
他的小男友打來電話查崗。
周嘉澤抱歉地朝我笑笑,隨即起身去清凈的地兒接受查崗了。
臨走前,依稀能聽見他哄小男友的聲音,不是我說,還怪肉麻的。
21
因為心情好。
台上是唱民謠的歌手,我不自覺地跟著哼起歌來,直到眼前出現一部手機。
陰柔俊美的男人笑眯眯地搭訕:「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
我慢半拍地反應過來。
周嘉澤帶我來的是 Gay 吧。
不等我拒絕。
旁邊的玻璃被人敲了兩下。
扭頭看,是一臉怒容的梁星臨。
我下意識地迴避視線。
莫名的心虛。
梁星臨氣沖沖地走進來,氣沖沖地坐下,然後氣沖沖地盯著那個男人。
陌生男人打量著我和梁星臨。
最後露出禮貌的笑容。
他舉起酒杯示意,風度翩翩地離開了。
一旁的梁星臨沉默不語。
我也沒有主動哄他。
畢竟咱倆現在有著同樣的哥。
甩臉色給誰看呢?
於是,我和梁星臨各自坐在沙發的兩端,低頭看著各自的手機。
餘光里,梁星臨抿緊唇,暗戳戳地打字。
忽然,我心有靈犀地打開帖子。
果不其然,消失已久的貼主更新了。
【我在 Gay 吧看到他了!
【我百分之兩百確定,他就是!】
22
於網友們而言,小眾賽道的電子寵物終於出現了,他們迅速趕來吃瓜前線。
【所以呢?被你看到了,說明就不是和你一起去的,你激動啥?】
【你又沒被邀請,純純跳樑小丑一個,怎麼?現在發現自己嫉妒了?】
不得不說。
這屆網友的嘴一個比一個毒。
我偷瞄一眼梁星臨。
看不出他破防的表情。
不錯,心理素質直線提升不少。
但收回視線的下一秒。
我覺得我的心理素質有待提升了。
因為螢幕里是明晃晃的兩行字。
【呵呵,少管,我會一直勾引他,直到他親口承認喜歡我的。】
我恍惚一瞬,並堅定地跟隊形。
【你是真的瘋了。】
【你是真的瘋了。】
【你是真的瘋了。】
……
嗯,梁星臨是小瘋子。
23
我決定遠離梁星臨。
從源頭切斷他勾引我的機會。
作為社交達人。
我的朋友本來就多。
因為想著賺外快,不賺白不賺。
所以才答應梁星洲照顧梁星臨的。
但是,哥現在有幾個臭錢了。
誰愛舔梁星臨誰舔吧。
於是,我撒歡地去找朋友們玩。
周一、二和體育生勾肩搭背地打籃球。
周三、四和理科生去網吧打遊戲。
周五和另外兩個室友一起出去擼串,不叫梁星臨的那種。
當我美滋滋地品嘗烤串的時候。
宋謹修給我發來消息。
【你和星臨吵架了?】
我面不改色地回覆:【沒有。】
誰知下一秒,宋謹修打來電話。
「小狸,星臨一個人在宿舍,他好像發燒了,你能回去看看嗎?」
梁星臨發燒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答應的時候。
因為工作忙,宋謹修匆匆掛斷電話:「給你轉錢了,你給星臨買點好吃的。」
我拿起手機一看。
嚯!
20000!
抱歉,和錢過不去的事情,我做不到。
我噌地站起身,和兩位室友概括事情的起因:「隨便吃!我買單!
「對了,我還給你倆網吧包夜了,今晚敞開了玩兒,隨便上分!」
室友們感動地直拍胸脯。
「謝過義父!」
24
我拎著各種退燒藥回到寢室。
除此之外,我還打包了一份梁星臨愛喝的紫米粥,他肯定沒吃晚飯。
「咳咳,誰能給我開開門?」
我扯著嗓子在門口喊。
無他,我空不出手開門了。
不多時,寢室里傳來悉悉簌簌的動靜。
梁星臨披著外套,掩唇咳嗽。
他的眼眶微紅,模樣看起來好不可憐。
脆弱的美感撲面而來。
我的手指微微一動。
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畫畫的心情。
梁星臨堵在門口,語氣酸溜溜的。
「還能有誰來給你開門?」
梁星臨陰陽怪氣地看著我,想必他早就知道我沒叫他一起去擼串的事情了。
我轉移話題道:「聽說你發燒了。」
說罷,我舉了舉手中的袋子。
示意梁星臨給我讓路。
見狀,梁星臨一臉彆扭地移開視線。
還不忘小聲地控訴我。
「還不是你故意惹我生氣,腦瓜子嗡嗡的,都被氣發燒了。」
我都快無語笑了。
這都能甩鍋到我的頭上。
不過看在梁星臨發燒的份上。
我就不跟他計較了。
我端來熱粥,督促梁星臨趕快喝了。
再忙前忙後地量體溫、貼退燒貼、打濕毛巾擦汗、倒溫水吃藥。
一套下來,兩小時過去了。
我累得雙手叉腰,微微喘氣。
忽然,梁公主又叫我的名字了。
我認命道:「怎麼了?」
梁星臨身上的被子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泛著病態潮紅的臉。
此刻,那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
「我看到那幅畫了,畫得很好看。
「小狸,我們的關係……
「是不是最好的?」
25
雖然不清楚梁星臨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我飛快地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