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體質至陰,為了活命,被迫結了冥婚。
從此,我的對家排隊涼涼。
頂流買水軍黑我,第二天就在直播間痛哭懺悔,說看見一群五顏六色的小鬼在他家蹦迪。
影帝嘲我演技,當天就在電影節紅毯上,現場演了一場「空氣女主版霸道總裁」。
黑粉 P 我遺照,當晚被鬼差上門「普法」,哭著說要在我超話打卡懺悔三百天。
全網都猜我養了小鬼。
而我正呼吸急促地靠在余商懷裡,滿眼春色。
小鬼沒有,yu 求不滿的大鬼倒是有一隻。
1
我是純陰命格,生下來身體就差,愛生病,愛招惹不幹凈的東西。
玄學大師說我活不過 20 歲。
我父母為此花重金四處尋找能讓我續命的能人或者方法。
可一無所獲。
眼看著離我 20 歲生日沒幾天了,我爸嘴角急起個大泡,決定死馬當活馬醫。
試試他從路邊算命攤聽到的方法——冥婚。
「楊楊啊,那老頭說了,咱們是嫁的這一方,要稍微吃點虧,所以你可能得受點委屈。」
看著我爸泛紅的眼眶,我媽多出的白髮,我哥媲美熊貓的黑眼圈。
我說不出拒絕的話。
於是,我現在穿著一身女士紅嫁衣,蓋著紅蓋頭。
一個人在宋家老宅等著和我結婚的鬼。
可幾個小時過去,一個鬼影都沒出現
我覺得我爸被那老頭騙了。
「騙子。」我嘀咕了一聲。
「誰騙你了?」
話落,突然響起一道慵懶而極具存在感的嗓音。
我全身一僵,不敢再動。
腦子裡閃過以前見過的各種猙獰又扭曲的鬼臉。
手心開始冒冷汗。
糟糕,我好久沒見過鬼了。
忘記鬼都長得……一言難盡了。
萬一和我結婚的是個丑的、嚇人的,我不就完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隻鬼慢慢靠近了我。
整個房間裡,只能聽見他的腳步聲。
噠,噠,噠。
他走到了我面前。
「嘖,我的小新娘好像有點怕我啊?」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了我的蓋頭。
「怎麼,我長得很嚇人?」
我下意識抬頭,愣在了原地。
不嚇人。
一點都不嚇人。
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
墨眸薄唇,清雋俊美。
幾乎是按著我的審美點長的。
「好看嗎?」
男人點了下我的額頭,打趣道。
我回神,尷尬地別過臉,嘴硬:「還行吧。」
男人笑了笑,俯下身,仔細打量著我的臉:
「沒關係,我覺得你長得很好看。
「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我很喜歡。」
我的臉倏地紅了。
雙手無意識地攥緊衣角。
他好直白。
我眼神慌亂,小聲道:「謝、謝謝。」
男人看著我,又笑了:「真可愛。」
他又誇我。
太直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我叫楊楊,你呢。」
「我叫余商。」余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語氣溫柔:「剩餘的余,商議的商。」
余商。
「名字很好聽。」我停頓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很喜歡。」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名字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聽到它,讓我覺得很心安。
「既然我們互相喜歡,那就直接簽訂契約吧。」
余商說完。
我的左手就傳來一絲痛意。
一根紅線刺破了我的無名指。
緊接著浸著鮮血的紅線虛虛地繞在了上面。
另一頭纏在了余商的手指上。
我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紅線便瞬間收緊,消失不見。
「好了,我們現在是正式夫夫了。」
余商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他的手好涼。
我眨了眨眼,冥婚這麼簡單嗎?
「那我是不是不會死了?」
「當然,你現在和我生命共享,我活多久你就能活多久。」
「那你能活多久?」
余商思索了片刻,說:「百千年吧」
聞言,我的心穩穩地落了地。
那我就放心了。
以後爸媽他們不用再擔心我隨時死了。
「謝謝你,你真是個好鬼。」
我真摯感謝。
「那我能收點謝禮嗎?」
余商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的嘴唇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猶豫片刻,點了頭。
雖然第一次見面就親嘴,有點快。
但是他救了我。
還和我是夫夫。
長得也帥。
親一口也沒什麼。
我抬頭,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唇。
好涼。
我下意識想離開,就被余商緊緊扣住了後腦勺。
「你——唔~」
我想質問,卻給了他攻城掠地的機會。
不是說好了就親一口嘛!
壞鬼!
一吻結束。
我靠在余商懷裡氣喘吁吁,整個人都軟了。
余商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往我手指上套了個東西。
「寶寶,見面禮。」
我低頭一看,一枚黑金色的戒指。
很漂亮。
我很喜歡。
但我還記著他剛剛強親了我這麼久。
我的嘴都腫了!
於是,我掀起裙子,在褲包里掏了掏。
剛好還有一枚。
「你把手伸出來。」
余商配合地伸出手。
我拿著東西拍在他掌心,大氣道:「聘禮,拿去花!」
說完,我把手拿開,露出一枚一元硬幣。
我沒禮物給他。
氣鼠他!
余商怔了下,寵溺地笑了:「寶寶,你這不是找親嗎?」
什麼?!
「我哪有——唔!」
怎麼還來!!!
好不講禮儀的鬼!
哪有第一次見面就這樣親的!
2
余商親夠後,就把我帶回了他住的地方。
我以為像他這種鬼,應該都住荒山野嶺的。
沒想到他居然住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還是一梯一戶的大平層。
雖然我也買的起,但他是個鬼啊。
更讓我驚訝的是他還可以像我一樣正常地做個「人」!
普通人能看到他,他也做普通人能做的事。
他甚至是開車帶我回來的。
開的還是保時捷。
現在的鬼都這麼厲害了嗎?!
這麼明目張胆,不怕那些道士、大師來收了他嗎?
我有點擔心我未來百千年的壽命會提前消失:「你這樣會不會太張揚了?」
余商不解:「哪裡張揚?」
我委婉提醒:「你是鬼,人要抓你。」
「抓我?」余商眉梢輕挑:「寶寶,我可是地府登記在冊的正經職員,有正規身份的。」
我:?!
怪不得這麼招搖。
原來是個有合法身份的鬼!
「寶寶,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余商牽著我進門。
「你要是覺得不滿意,我還有其他的房子。」
我腳步一頓:「你不會貪了吧?」
余商捏住我的臉:「寶寶,能不能對我有點信任,我有錢單純是因為我能幹。」
我還是不太相信:「真的嗎?」
得多能幹才能這麼有錢?
「真的,你要不要試試?」
「我怎麼試?我——」
說到一半,我才意識到余商的試是指什麼!
「你、你!」
我羞得說不出話,一把拍掉他的手。
轉頭去參觀房間。
余商笑著跟了上來,介紹這裡,介紹那裡。
最後介紹到了臥室。
「好啦,寶寶,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洗漱休息了。」
我故作淡定的「嗯」了一聲。
拿著他給我準備的衣服去洗澡。
實則心裡碰碰亂跳。
他今晚不會要那個吧?
剛見面就又親又那個。
好快。
可是我又不好拒絕他……
我咬了咬牙,算了,反正遲早的事。
他都和我共享生命了。
我就奉獻一下吧。
可等我洗完澡出來,看到躺在床上的余商,又慫了。
「我、我先去給我爸媽報個平安。」
我決定再拖一拖。
余商倒是答應地爽快:「好,去吧。」
於是,我對我爸車軲轆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說他睏了,我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嗚,才過去二十分鐘。
余商肯定還沒睡。
哦,不對。
他是鬼。
或許他都不需要睡覺。
我拖再久都沒用。
意識到這點,我心一橫,直接進了臥室。
麻利地掀開被子,躺進去:
「關燈吧。」
余商看著我的行為,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好。」
然後燈就滅了。
我一邊驚嘆於鬼就是好裝逼,一邊覺得自己的屁股岌岌可危。
果然,下一秒,余商就把手放在了我的腰上。
一攬。
我就滾進了他的懷裡。
「你——」
「寶寶,晚安。」
一個溫柔的吻落在了我的額頭。
我愣了愣。
余商也沒有再動手動腳。
他沒打算碰我。
我嘴角微揚。
往余商懷裡靠了靠,閉上了眼睛。
他,是個好鬼。
3
余商確實是個好鬼。
甚至可以說二十四孝好老公。
和他結婚沒幾天,我已經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什麼都不用做。
連內褲都被他洗了。
只有有一點讓我感到疲憊。
他每天出門前,都要按著我親好久!
回來也要親!
就比如現在,
「寶寶,親一下。」
我轉頭敷衍地親了他一下。
然後又低頭和水軍對沖。
陶木居然買水軍黑我咖位小脾氣大!
我是咖位小,但我脾氣也小!
進入娛樂圈的第一天,我和爸媽談好了,他們不准利用資源來幫我,不能插手我的事情。
我不想被說資源咖。
只憑這張臉和還不錯的唱功勇闖娛樂圈。
混到現在,勉勉強強算個二線小明星。
但我向來德藝雙修。
從不為難任何人。
見我一副氣鼓鼓的樣子,余商饒有興趣地問我:「怎麼了?」
「陶木請水軍黑我!」
「陶木?」
我敏銳抬頭:「你認識?」
余商擺手:「不認識,只是見過他的地廣。」
「你還是知道地廣?」我有些驚訝。
他這個鬼「人」感很重啊。
余商捏了捏我的臉:「寶寶,我不是山頂洞人。」
「不過陶木確實火,他的地廣遍地都是……」我略帶酸意地開口。
頂流就是不一樣。
我越想越酸!
繼續啪啪啪地點手機。
【誰不知道楊楊之前參加某盛典,非要爭 c 位,然後被某主編拉黑。】
我:【胡扯!他從來沒有站過 c 位!】
【我朋友在某品牌上班,他說楊楊每次拍廣告可磨蹭了,經常遲到早退。】
我:【哪個品牌?哪個廣告?沒有證據,能不能不要胡編亂造!】
【我朋友是劇組群演,他說楊楊嫌棄某劇組盒飯難吃,當場就把飯倒在了工作人員的頭上!】
我:【?你又有哪個朋友?還有楊楊從來不挑食!】
【我還聽說楊楊……】
余商突然抽走我的手機。
「你幹嘛,我還在對罵呢?」
余商把手機扔到一邊,把我抱到腿上:「別回了,罵別人犯口業,損功德。」
我半信半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