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我媽這個大主播直播給家人發禮物:
爸爸的奧迪鑰匙、哥哥的上市公司聘書、妹妹的紅寶石項鍊。
我笑著拆開自己的紅包,卻掉出三枚杜蕾斯。
「媽,你放錯了吧?」
「當然不會,」隨即面向直播間,熱情推銷,「今晚我不帶貨,改拍賣!」
「拍賣的就是我這個清北畢業的高薪天才女兒的初夜,三十萬起步。」
「三枚杜蕾斯就是我的誠意,今晚就送到家給你!」
對著激情的媽媽,我並不驚訝。
畢竟我有預知能力,對於未來發生的事一清二楚
既然他們想賣我,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
……
我甩開媽媽遞過來的鏡頭,激烈反抗。
「媽你這是犯罪!我是你女兒不是玩具說賣就賣!」
我假裝抹了一把淚,帶上哭腔,幾乎是怒吼出聲。
「既然你們都不要我,那我走,我們從今天起斷絕所有關係!」
說完,快步朝門口跑去,被爸爸拽住壓到牆邊。
「你個死妮子,在這個家白吃白住二十年還想跑?
我告訴你今天要是敢走,我立刻把你那些私照發出去,看你有沒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
我在心中冷笑,又是這一招,大學時逼我找個男人包養就已經用爛了的招數。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這一切,就沒有理由再躲,順勢而為才能釣大魚。
我泄了氣力,假意妥協,低著頭示弱:「好……我答應配合你們拍賣。」
「對嘛,這才是爸媽的好孩子,爸媽養了你那麼久,你也要為這個家多做貢獻。」
媽媽拍拍我的肩,說地苦口婆心。
沉默良久我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莫大的心理準備。
「是,我想通了,爸媽這麼多年的經驗肯定不會害我,我想通了。」
「但是……」我抬頭堅定地說,「我不想隨便,你給我找個好買家,錢你全拿。」
爸媽對視一眼,以為我上鉤了,欣然同意。
「爸媽怎麼會害你呢?你願意為這個家付出,我們也是有良心的,不會虧待了你。」
我被重新拉回鏡頭前,直播繼續。
「剛剛只是個小插曲,我們只遵從完全自願原則,雙方自願才有也是,是吧乖乖。」
媽媽拾起熱情,讓我打配合,我自是也熱情介紹自己。
「身體健康,月薪過萬但可以辭職,智商高從小就是第一,我身後整面牆都是我的獎狀,看上的來滴,來者不拒哦。」
狀若無事地拉了拉胸前的襯衫紐扣,氣氛拉滿。
拍賣叫得起勁,一萬一萬漲,有位大哥一進來價格直接漲到了一個極曖昧的數字——52萬。
媽媽激動得快拿不住手機。
「還有叫價嗎?最終得主會是神秘大佬嗎?」
評論區都在怪大佬不講道義,哄抬物價,就是沒有再叫價。
媽媽一拍板,興奮地喊出:「恭喜獲得我女兒初夜試用期權,地址請發送至後台……」
話音未落,下一秒手機黑屏,APP強制退出,再點擊進去顯示出的只有帳號封禁。
爸爸搶過手機,研究了好半天要三天後才能解封。
我悄悄藏好舉報的手機,在心裡得意地笑了。
無意識瞥了眼妹妹的手機,居然打開了色情網站的直播。
我才想起在另一個結局裡,就在媽媽聯繫買家時,妹妹提出可以開另外一個直播。
不露臉把我當人體娃娃賺點外快,但是被爸爸否決了,說來不及了,只好放棄。
沒想到現在還會發生!
她肯定會現在提出直播,等待解封,我捏緊手機,報警吧!看見手機上的消息,我鬆了口氣。
按下妹妹抬起的手,側身擋在她面前。
指著手機,激動地說:「爸媽我的年終獎下來了,有三十萬呢!」
本還在焦急地一家人,瞬間激動地看著我,詢問真假。
「當然是真的了!我剛在直播沒看見消息,老闆邀請我現在去參加公司年會,要給我當初頒獎呢!」
我頓了一下,「今天不去可能就要等農曆年再一起發了。」
妹妹這才放下手機,拉著爸媽哥哥一起討論。
反正現在帳號被封禁,也有理由拖延。
三十萬不是一筆小數目,爸爸的車的尾款和哥哥剛進公司人情往來哪裡都需要錢。
最重要的是,還有哥哥的女朋友……
後面我沒聽清,他們就商量完了。
媽媽笑眯眯抱過我,「我就知道我們家乖乖最優秀了,真長臉啊三十萬,你快去公司吧,拍賣的事事後再說。」
我也笑著應和,「好,我早去早回。」
來到公司我找了個地方坐下。
腦子裡一直在回放那段預知的未來里,我原本的結局。
激烈反抗後被綁到鏡頭前在臉上畫上屈辱的字,讓我無顏出門。
找到買家後,迅速把我轉手,初夜,第一個孩子,第二個孩子,我成了他們的圈錢工具。
全家工作也不上了,一個勁想辦法榨乾我。
哥哥和女朋友談婚論嫁,對方知道我們家換了新房子新車,更是沒有底線地加價。
要求哥哥買房買車,寫她的名字。
爸媽為了滿足這些要求,最終以一百萬把我賣給了一個富商。
那個富商不是一個好人就喜歡玩刺激的,我被折磨得不像人,直至活活逼我跳樓自殺。
我還記得他看見我屍體時的那句話,「真刺激,就喜歡年輕姑娘被我折磨死,鮮活的鮮花應該被我親手捏碎,再自己斷掉。」
再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了。
突然哥哥打來電話,我疑惑接起,對面很是急促,說話都急切又憤怒。
「葉綰綰你拿個錢那麼墨跡呢?拿完快點回來,我女朋友看上了輛新車,馬上把錢付了。」
我狠狠地皺了下眉,記憶里沒有這段啊,難道因為我的行為改變了未來走向?
我隨意敷衍道:「沒那麼快的哥哥,年會要開一整晚呢,你找媽媽先要,我拿到立刻轉給你。」
「媽早就沒錢了,你最好快點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掛斷電話,這突如其來的走向有些脫離軌跡。
我沒回家,一晚上都留在公司,擔心會出事。
千山萬水沒想到這群人已經惡劣到了這種地步,全家氣勢洶洶來找我們老闆要錢。
「綰綰生病了,我們要帶她去醫院,老闆您通情達理把年終獎現在發了吧,就先不走流程了。」
我被哥哥妹妹壓在後面,老闆看我腰都直不起來,眼下烏黑一片真信了。
錢馬上到帳,還囑咐我多休息。
出了公司大門,他們也不裝了。
「買主已經找到了,他聯繫了我們小號,今天元旦剛好把你當元旦禮送過去。」
「敢跟我們玩心眼?小寶,你去車裡把衣服裝飾給你姐帶上。」
爸爸指揮著妹妹,我奮力掙扎,爸爸直接來了一針鎮靜劑,讓我全身軟了下去。
我被打包成禮物盒送到賣住房前,繩子綁得太緊了,根本掙脫不開。
腳步聲逼近,禮物盒內透出一條縫,蓋子被打開了!「阿姨,我的禮物放那吧,我一會自己去拿。」
聲音很清爽,不像老色批啊,怎麼會買我?
盒子被再次蓋上,我用妹妹留給我的小刀掙脫束縛,劃破盒子逃了出去。
翻牆下去時,又聽到了剛剛那個聲音。
「哦,我的小貓跑了呢。」
我捂住喘息不止的嘴,撒腿就跑。
自然沒有看見那個男人上揚的嘴角。
妹妹發來信息,「看來你還是沒能跑出來,我們的結盟結束。」
聯盟……回憶起在車上時我極力反抗無果後,又希望喚醒妹妹的良知。
「我們都是女人,你就不怕他們把我賣了又把你賣了嗎?爸媽以前對我可比對你好,現在一樣可以為了錢,為了哥哥把我推入火海。」
他們能為了給哥哥買車賣我一次,就能為了哥哥買房賣我一次又一次,我的理由價值沒有了,自然輪到她了。
我察覺到她一瞬頓住的手,乘勝追擊。
「你才剛考上好大學,努力了這麼多年結局還是和我一樣你甘心嗎?幫我一次,我能逃出來也帶你走。」
妹妹一句話沒說,給我換好衣服,裝進禮物箱,當我以為要失敗時,手裡被塞來一把小刀。
我鬆了口氣,成功了。
我抬頭看向天空,可是她現在又如此篤定我失敗了,為什麼?
哥哥也發來消息,「既然錢已經打來了,幹完事趕緊回來,我們給你準備了大餐。」
「別的不說,車我已經提上了,女人賺錢就是來得快,稍微往床上一趟就行。」
我沒有理會他的冷嘲熱諷,只想知道怎麼回事?
那個買家明明沒有成功,為什麼會轉帳。
我按下疑惑回了家,必須找到實質性證據把他們一網打盡,還有……把那些他們偷拍來威脅我的照片刪了。
一進門家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其樂融融,媽媽打趣道:「一個紅包客人這麼快就用完了?看來你們玩得很盡興哦。」
但眼底的惡意卻怎麼也藏不住,為什麼以前明明最愛我的媽媽會變成這樣。
我強忍噁心回答:「疼死我了,路都走不了。」
媽媽才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正常的,快來吃吧,特意給你煮的。」
我味同嚼蠟,這一家人虛偽的嘴臉我再也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