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碎花裙完整後續

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

在我小心翼翼說出：「裙子的確是我給我女兒買的」後。

醫生竟然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立刻變臉指責我，而是笑得越發高深莫測。

一瞬間，我好像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恨不得跪在他面前求他告訴我答案。

而醫生也沒有要掩飾的打算，直接開口道。

「其實答案很簡單。」

「那就是......」

6.

「因為你買了這條裙子。」

一瞬間，我所有希望瞬間灰飛煙滅。

聽到他仿佛廢話的一句話，我甚至差點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可他畢竟是這個奇怪世界裡，唯一一個不會因為我說出了那句話而變臉的人。

所以我強忍住心頭的怒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既然你不會因為這件事對我變臉，那你肯定知道正確答案。」

「我求你了，多少錢我都願意出，只要你能告訴我真正的答案，哪怕你要我的全部身家都可以！」

醫生嘆了口氣，把我從地上扶起來，語氣平靜到極點。

「這就是唯一的正確答案。」

「你現在不明白，可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多的我就不說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強行把我推出了診療室。

而我在被推出去的一瞬間。

似乎隱約察覺到了，他話里的關竅。

7.

第二天，我把女兒送去學校後，便照常去上班。

公司的同事們本來都對我和顏悅色。

可在我主動拿出女兒穿著碎花裙的照片，還跟她們介紹這是我買的裙子時。

紛紛都對我變了臉色。

向來跟我關係不錯的主管甚至直接把手裡端著的熱茶直接潑在我身上，淋得我渾身濕透。

而周圍的同事沒有一個人來幫我，反而對我落井下石地奚落。

「干出那麼殘忍的事情，居然只是被潑了一杯茶，這女的真是活該。」

「就是，要是我，就用滾燙的熱水直接燙掉她一層皮，讓她囂張！」

「能不能讓領導直接把她給開除啊，跟這種貨色一起待在公司簡直就是對我的羞辱！」

「趕緊滾，聽見沒有！」

我沒有理會眾人對我的指摘唾罵，而是平靜去衛生間換了套衣服，然後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工作。

哪怕工作時同事和領導不停給我穿小鞋，我也盡力忍受，甚至沒有抱怨過一句。

直到下班前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後看見桌子上貼著的密密麻麻的辱罵紙條。

我也沒有生氣，只是平靜撕掉它們，丟進垃圾桶。

某種猜測，在此刻似乎得到了一點證實。

可揭開真相，似乎不能只靠這一點證據。

所以我還要繼續做嘗試。

8.

下班後，我直接去了女兒的學校接她。

一進學校，我徑直走到她的班級。

教室里，有幾個小女孩正圍著女兒嘰嘰喳喳地嬉笑。

「陳瑤，聽說你爸媽就要離婚了，還都是因為你，你說你是不是個禍害啊？」

「肯定是因為你不聽話，你爸爸才不要你和你媽媽的！」

「我說你要不離家出走算了，說不定你一消失，你爸媽就自動和好了呢。」

女兒被她們圍在中間，沉默地低垂著頭，一句話都不反駁。

只是紅著的眼眶暴露出，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反而已經忍耐到極點。

「你們在說什麼！」

我忍不住衝進教室，下意識就想好好教訓這幾個欺負女兒的傢伙。

可轉念一想，我忽然拿出手機，給她們看起女兒穿碎花裙的照片。

還不忘道：「這是我給瑤瑤買的碎花裙，你們看好不好看？」

剛才還氣勢洶洶欺負女兒的同學們，在聽見我的話，看見碎花裙的照片後，紛紛變了臉色。

為首的那個小女孩還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又無比抱歉地拉起女兒的手，弱弱道：「陳瑤，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媽媽原來是這種壞蛋！」

「你在家裡肯定受了很多委屈，我還這麼對你，我，真的不是人！」

剛才和女孩一起羞辱女兒的其他孩子也紛紛對我露出敵意的眼神，開始對女兒懺悔她們的罪過。

「就是，我不知道陳瑤你原來過得這麼慘啊，你早說我肯定不會那樣說你！」

「要不然你今晚上跟我一起回家，去我家裡住吧，你媽都這樣了，你跟著她肯定會繼續吃苦受罪的！」

可不論他們怎麼勸，女兒都死死拉著我的手，說什麼也不願意跟她們走。

我憐愛看著女兒依賴我的模樣，這些日子以來積攢的愁緒一掃而空。

可其他孩子對我的敵意更明顯了。

為首的那個女孩甚至狠狠推了我一把，指著我的鼻子罵道：「壞女人，你放開陳瑤！」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沒有絲毫母愛的女人，還給女兒買那條裙子！」

「我晚上回家就報警，讓警察叔叔把你抓去坐牢！」

我平靜看著女孩，一字一句道：「的確有人會被抓去坐牢。」

「可那個人，絕不會是我。」

說完，我狀似無意看向教室的一個方向。

即使看不到那人的存在，我也隱約感覺到，他一定看見我的眼神了。

並且大機率，還被嚇了一跳。

我冷冷一笑，抱起女兒就走，沒有理會在我身後依舊在咒罵我的孩子們。

又一個驗證，通過了。

我想很快，我就可以調查出全部的真相了。

9.

和老公約好的辦理離婚手續的那天，我沒有直接去民政局，而是把他帶去了戀愛時經常約會的那家咖啡店。

還按照他的口味，點了他最喜歡的拿鐵。

他盯著送上來的咖啡，對我的態度依舊冷淡。

「林夕，你不要覺得讓我來這個地方，可以讓我心軟，從而不跟你離婚。」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這個婚，說什麼我都離定了。」

「至於瑤瑤的撫養權，我也會盡力爭取。」

「畢竟讓她一直待在你這種毫無人性的母親身邊，她以後會遭遇什麼，我都不敢想！」

我沒有打斷他的話，等他說完後，才慢條斯理抿了口咖啡。

語氣平和到極點。

「陳想，我們從前也是相愛過的。」

「甚至瑤瑤，也是我們愛情的結晶。」

「以前就算我做了什麼事惹你不開心，你也會好好跟我說清楚，絕對不會像這樣冷暴力。」

「我以前真的很想弄清楚，到底是什麼樣的錯，能叫你這樣厭棄我。」

「可我現在明白了。」

「我根本沒錯！」

聽到我的話，陳想幾乎要笑出聲。

「你沒錯？林夕，你自己給瑤瑤買那件裙子，你還說你沒錯？」

「全世界的惡毒女人加起來都沒有你狠毒！」

「畢竟虎毒還不食子，你居然能做這麼殘忍的事情，難道你還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我看著他憎恨至深的模樣，只覺得好像從來都沒認識過這個人。

沉默許久後，我緩緩道：「你真的要離婚？」

「陳想，不要一意孤行，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陳想冷笑一聲，直接起身就走。

臨走前，還對我說：「像你這種噁心的女人，我碰一次就噁心一次。」

「今天就算是凈身出戶，我也要跟你離！」

他走了兩步，我忽然道：「那天給我賣裙子的店員，似乎有些似曾相識呢。」

「而且她的肚子，好像也比另一個大一點，不會是懷孕了吧？」

聽見我的話，陳想腳步頓住。

即使背對著我，我也輕易看出，他的身子分明有些心虛地顫抖。

可很快，他又恢復如常，冷哼一聲後甩手就走。

而我盯著他的背影，對最後的真相，已經瞭然了百分之八十。

只是這真相太過於刺眼。

叫我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揭開。

可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

陳想依舊咬死，說一定會拿走瑤瑤的撫養權時。

我已經清楚，有些事情，已經註定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

不是他死。

就是我亡。

10.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每天都會拿著照片，到處告訴別人，我給女兒買了這條碎花裙。

而他們所有人的反應，都如出一轍。

在看見裙子本身時，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可一聽見是我給女兒買的裙子，便紛紛開始指責唾罵，甚至想要傷害我。

無一例外。

到最後，這件事愈演愈烈。

公司高層商討後直接把我開除。

女兒的學校領導也跟我下了最後通牒，每次來接女兒的必須是父親，絕對不能是我。

就連居委會的大媽也幫著陳想開始爭奪女兒的撫養權，故意散播我虐待女兒的假消息。

一時間，無論是網絡還是線下，所有人都對我恨之入骨。

而我竟然在這個時候，公然在人最多的購物廣場開啟了直播。

一開播，周圍人和彈幕對我的謾罵聲幾乎要把我淹沒。

「我去，這噁心女的居然還干開直播，她是真的不怕被打死啊？」

「她不會覺得，自己對女兒乾了那麼噁心的事情後還能被原諒吧？」

「我看她就是想通過這個手段來圈錢，大家不要支持她，直接舉報，讓她直播間被封！」

「有沒有人在現場，能不能幫我揍死她啊！」

可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觀眾，紛紛在彈幕里表示自己的疑惑。

「不是，這個阿姨到底乾了什麼毀天滅地的事情，讓大家對她這麼厭惡啊？」

「那條裙子我也看過，不就是一條普通裙子嗎，有什麼奇怪的？」

「這群人讓我覺得好像穿裙子都要被判罪一樣，太恐怖了。」

「不過這件事從頭到尾確實挺匪夷所思的，反正我始終搞不懂，為什麼大家那麼恨她。」

看到這條評論，我笑了笑，有些無奈地開口。